“吴姐，你怎么来了？”军武觉得很奇怪。

“这不，我姐夫一下班回家就问你的事儿，他说，如果改完了，抓紧时间抄好，明天一早给他，他马上送主任审批签字。”

“嗯，我改完了，就剩下抄了。”军武指了指桌子上的稿子，说道。

吴静就来到桌子旁边，看看他抄写的稿件，说道：“你写这种字体，抄写多慢呀！来，我帮你抄一篇吧！”说着，吴静就坐在了椅子上。

军武写稿，从来都是习惯于写方块字，也叫仿宋体，是机关流行的一种字体。在小学时，老师教他练习的这种字体，是准备将来学生们参加工作时用来刻钢板油印材料的。军武写这种字体，方方正正，规规矩矩，首长们也喜欢看，估计编辑们也不会反感。可是，写这种字体只有一个不足，就是速度太慢。现在吴静写的是行书体，字势很漂亮，但是稍微快一点就显得潦草。现在，人家主动请缨帮忙，军武不能拂人家的好意，就让她抄了另一篇稿子。好在这种小故事稿件篇幅很短，不过是两三页纸，抄写一篇也累不着人的。

“既然你们抄写稿子，我们到那边的屋子里开会。”年龄较大的那位军人觉得一位女士在这儿他们说话也不方便，就回避了。

“谢谢首长！”军武点点头。

同室的那些军人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抄写的非常快，不一会儿两篇稿子就誊写清楚了。

“吴姐，谢谢你，你的字写得真漂亮！”军武看看吴静抄写的稿子，连连夸赞。

军武夸赞了吴静，心里正为完成了任务窃喜，没想到吴静的脸色突然变了。她看看屋子里没有别人，便严肃的问道：“军武，下午你非礼姐姐了？”

问完，吴静几乎是盯着军武在*视。

“没有，我哪敢呢？吴姐！”军武不敢承认。

“真的没有？说实话，是不是趁姐姐喝多了，搞小动作。”

“没有，是想做小动作，可我不敢，你是姐姐呀。”军武看了一眼吴静，说道。

“那说你，姐姐的口红怎么会跑到姐姐的脸上？我们吃了饭就回家，回家后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睡觉醒来照镜子一看，一脸口红，不是你会是谁。”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也喝晕了，真不记得了。”军武说的合理极了，“你醉了，我也多了，下午的事不记得。”

“还有，姐姐的胸罩怎么是半折叠的，我的胸罩从来都是状态正常，下午居然折叠进去了，身上还压了个印痕，如果不是你动手，他怎么会折叠进去。”看来吴静的确掌握了自己被人非礼的证据，只是证据并不能确定一定是军武干的，虽然中午和军武在一块喝了酒。

“会不会是你睡醒了又出去了，或者是有什么人进来。”军武看吴静并不是真生气，就打趣。

“军武，姐可不是那样的人，姐对你好，是因为姐看出你是个好人，你竟然想到姐会出去做什么？看我不收拾你。”吴静说着，扑了过来，照军武的身上就擂开了，军武猛向后一躲，躺在了一张床上，吴静重心不稳，一下趴在军武身上。

由于是没有防备，吴静几乎是重重地趴砸在军武身上，军武也不是故意的，眼看着吴静砸了下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伸出双手去托吴静，偏偏双手托住了吴静丰硕的*，稍走神，手没有使出劲，吴静还是倒了下来。两人楞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吴姐，你想压死我啊！”军武坏坏笑着说，两只手也稍加使劲，向上推吴静，可就是推不动，倒是手掌遇到了强大的弹性，军武只好手一松，吴静又完全压了下来。

“好啊，军武你敢设计陷害姐姐，占姐姐的便宜，我看你有多大的胆子！”吴静真不动了，看着军武，很是生气的样子格外可爱，仿佛不是生过孩子的少妇，倒是豆蔻娇羞的小女孩儿。

“哼，你不动我也不动，是你打我，打不着又压着我，分明是想，是想”军武想说占他便宜，感觉不妥，又改口道，“分明是想粗暴地对待小弟。”

“继续说，军武，你说够了，姐姐再起来，感情这比席梦思床要高档多了，天生的温暖，天生的舒服。”吴静真是豁出去了。

一个成熟的少妇压在身上，这么暧昧，这么刺激，双手又托着男人最爱女人最骄傲的*，军武有点发热。

“吴姐，我快受不了啦，你能不能自己起来呀。”

“别想，军武，今天姐姐就是看你还会使什么诡计，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姐姐就这么着，就是不起来。”吴静较起真来了，仿佛没有感觉到下面强大的抗议力量。

军武无奈，他从内心喜欢吴静，如同喜欢新疆路上的余裳、郭燕一样，善良，助人为乐，漂亮可爱，哪个男的会不喜欢呢。军武这次来北京没有想过会和吴静发生性关系，一点想法也没有，人家是国家正式教师，自己是个大兵，再说，自己这一次是求人家办事来了，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基本没有可能嘛。现实却给了他这种可能，还是强烈的自愿，人家自己压在你身上不起来，再笨的人也会知道下面要做什么。

军武眼睛温情地看着吴静，目光对目光的距离只有5厘米，这么短的距离，你只要想做什么，你就可以轻易做到，可偏偏双方都不动。等什么呢，都在考验对方的耐力，都在鼓励对方主动打破暧昧的僵局，可偏偏都不主动。

到底是军武年轻，功夫差点，内心的冲动如同八月的钱塘江潮，一波高过一波地向前涌。

“哈哈，军武，你还不投降，跟姐玩，你还嫩点，你说嫩点不嫩点？”吴静快乐地笑了起来，像打胜了一场大的战役。

“吴姐欺负我，吴姐欺负我！”军武听到吴静的声音，再也不压制自己那本来就压制不下来的狂热，军武决定让感情在此刻来做主，只要感情想做什么，他也不管了，随他去吧。

没有想到吴静恰恰在这时自己起来了，一脸的潮红。

“算了，姐姐不和你玩了，你下楼吃饭吧，姐回家睡觉去了。”吴静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你耍我！”军武起来，冲过去就抱起了吴静，开始狂吻，唾液弄了吴静一脸。吴静脸更红了，全身已经没有了力量，几乎是靠军武另一只手的托扶才站稳在那里，醉人的呻吟正小声地发出。

军武全身的火热难以降温了，他的手慢慢滑向她的小腹，滑向小腹的下面。

就在军武的手快要伸进吴静的茅草地时，吴静痛苦地挣扎开来：“不行，今天不行！你停下来。”

军武一下掉进冰窖里，这人太不可思议了：“吴姐，你怎么了，你不能……”

“军武，好军武，好弟弟，姐姐知道你那儿很难受，姐姐喜欢你，但姐姐不能在这种环境里做这种事。”吴静多情地看着军武。

“稿子改完了，我交给姐夫吧。让他今天晚上抓紧看，如果行的话，明天就让主任把字签了。嗯，明天上午，你自己到编辑部问结果。行吗？”吴静给他安排好了明天的工作日程。

“行！谢谢吴姐想得这么周到。”军武真诚地致了谢，随后把稿子装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交给吴静。

“稿子有了结果，可以多呆几天吗？”吴静期盼地问道。

“我答应尽快回去的。”军武解释道。

“干什么那么着急？”吴静没想到军武自己着急回去。

“因为，部队马上要研究老兵退伍的事情了。”军武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的关系刚刚落到警卫排，却要在政治处干活，我怕管理股那些领导趁我不在处理我复员。”

“既然你是政委的红人，他们敢私自处理你复员？”吴静不相信。

“按道理不会。可是，管理股新来了一个协理员。那家伙很坏。我得防备他搞小动作。”

“实际上，如果不能提干，复员是迟早的事。你莫不如提前做好复员的思想准备，即使到了那一天，也有个妥善的办法。”

“吴姐说的是……”军武点点头，接着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去新疆时，他们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教育局出具了接收证明，答应接收我去那儿当教师。我想，如果让我复员，我就拿出那份接收证明，请求组织将我的关系转到新疆去，或者是让我自己带档案去那儿另谋出路。”

“什么，他们答应你当教师？是公办教师还是民办教师？是正式教师还是代课老师？这……你得问明白啊！”吴静显然是这方面的内行，接着提醒军武：“我们学校前些年接收了一位复员兵，因为当时没明确他的工作性质，结果来了就当代课老师。负责体育课，后来，上面下了转正指标，总是没有他的份儿，说是体育课是小科，没必要占用正式教师的指标。结果，几年过去了，他的工资还没有保障。像个黑户似的。军武，这事儿，你可要问明白呀！”

“我倒是想问，可是问谁去呀？”

“当时谁为你办的这事儿？”

“是且末县教育局的一个临时工作人员。可是，自从我离开新疆，我给她写了几封信她也不回。”军武说到这儿，显得一筹莫展了。一想，如果到那儿代课，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她自己是个临时工，怎么能为你办正式教师？而且又不回你的信。我看这事儿，悬！”吴静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

“也许她有什么情况，不便于回信。”军武想了想，说道。

“军武啊，再有特殊情况，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啊！军武，听姐姐一句话，新疆这事儿，甩了它！考虑别的出路吧！”

“别的出路？”军武一脸茫然了。

“是呀！”吴静想了想，“既然你与政委有这层关系，何不请求回家跑动跑动？”

“家，我不想回了。”军武想起自己与莲歌儿弄的那一出，决计不回家乡了。

“可是，我听说，以后部队的复员政策就是哪来哪去。你是山东来的，凭什么不回山东？”

“如果他们不让我自己带档案，我就不走。他们能撵我？”军武气鼓鼓地说道。

“军武啊，你好没主意。这种大事，不能赌气。你必须及早准备，拿出充分的理由来，才不至于让部队把你打发回山东。”

“可是，事到临头，我能拿出什么理由来呢？”军武顿时没了辙，望着吴静发起呆来。

“实在不行，马上在外地找个对象。为了避免两地分居，部队总得照顾一下吧！”

“就几个月时间了，这事儿来得及吗？”军武的脑袋摇晃起来。

“妈的，看你勾女人挺有手段的，真格的就完蛋*了！”吴静看到军武无可奈何的样子，狠狠骂了他一句。

“吴姐，这事儿，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天无绝人之路。我想，只要想办法，部队总不至于*我回家修理地球去。”军武说这话时，突然显出了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去锁阳出差，那个崔英打给他的电话。另外，阿衣古丽、郭燕、余裳也许有救他脱离苦海的办法呢！

“好吧，我就让姐夫把你的稿子好好*一下。记住，要做好准备，不能赌气。赌气十有八九要失败的。”

“嗯。”军武冲吴静深深地点点头，表示记下了，吴静才恋恋不舍地挥手离开了。

吴静走了，军武一个人到街头小饭店吃了晚饭，一方面为自己完成了改稿任务感到轻松，同时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很盲目。别的战友们，奋斗的目标似乎只有一个：提干。一旦提拔无望，就开始泡病号，闹着复员。而自己呢，明明知道提干没戏了，却还要这么努力的工作，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个人的情势所*吧，别人闹情绪，泡病号，盼望复员，是因为复员后有美好的生活在等待他们。他们大多数是城市兵或者是城镇户口，回家就能分配工作，与恋人或者爱人团聚。而自己呢，是个农村人，来到部队等于是享福了。所以，很多农村入伍的战士不愿意复员，即使是训练中爬冰卧雪，即使是辛苦的站岗放哨，也愿意多穿几年军装。只要军装不离身，生活就有希望，可是，如果复员回了家，那就是回到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般。所以，很多农村的战士即使是当个小兵，他们也会在部队快乐的呆着，但是，如果宣布让他们复员回家，他们马上就会出现沮丧的神情。

兵役期限是两年。两年之后，人人都有复员的可能，即使是某个方面的骨干，部队也只能多留你呆上一年、两年，再长期呆下去就没有可能了。因为，每年年初，都有大量新兵源向部队涌来，老兵不复员，新兵如何进入岗位？

军武并没有恐惧复员的思想，但是，他不甘心就窝窝囊囊的复员回农村，在部队大熔炉里锻炼了几年，他的生活应该翻开新一页……

这一页新生活不一定是提干，却一定不是复员回家当农民。大概就是这么个心态，支配着军武的行动。他知道，这新生活的创建、开始，离不开部队首长的支持和照顾，所以，尽管离复员的日子愈来愈近，军武并不沮丧，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努力着，为自己那个至关重要的转折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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