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不禁问道：“你喝酒了？”

沈亢南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点头说道：“喝了一点。”

他拉着我去了卧室。我刚关上房门。他就搂住我，低头吻了下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他身上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好闻但又让我有些心疼。

我没有问，他是和谁一起喝的酒。有些事情。在飘飘姐问我的时候，我已经回答了。既是回答她，也是回答我自己。

有些事情。不必要非要弄得一清二楚，生活不是只有黑白两色，更何况，我自己本身就是灰色的。

许久，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住我的，低哑着声音说道：“你去亢龙找我了？”

我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抚着我的眉，我的脸。一点一点的描绘，慢慢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盏盏。再耐心的等一等，很快，我答应你……很快。”

很快干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问。

院子里的叶子落了很多，秋意渐浓。天空看起来高远，有一种清爽的透亮，阳光温暖如金，轻柔的照在床上，我睡了午觉醒过来的时候，沈亢南已经去公司了，躺在床上懒得动，看着窗外空中慢慢飘落的叶子发了一会儿呆。

正数着叶子掉落的片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摸过来看了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看到这三个字，我险些笑出声来。

李杏芬。

我没有接电话，看着那三个次在屏幕上不停的跳，随后屏幕暗了下去，不过几秒种，再次响了起来，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到，那边的李杏芬着急的情绪。

响起第三遍的时候，我慢慢按下了接听键，李杏芬尖锐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陶青盏！”

“什么事？”我冷静问道。

她在那边顿了一下，随后声音又拔高了一个音节，“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嗯？”我换了一个躺着的姿势，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是你保媒拉纤的生意又黄了，还是你老公破产了，或者……他迁怒于你，和你离婚了？”

她在那边喘着粗气，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此时在我听起来又痛苦又快乐。

幕城……你在最后的时刻，最后的喘气声是不是也是这样粗重？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让害你的人，受到了的惩罚。

“陶青盏，你在哪里？你敢不敢出来见我！”李杏芬在那边尖声叫道。

“好啊。”我爽快的同意了，听，哪里比得上亲眼看到来得痛快，“就在会馆吧，你现在应该在杭城吧？”

“会馆……”李杏芬短促的笑了一声，“你果然也是贱的，只是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你的相好是哪只鸭？我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真是难为你这个时候还有这个心思，不过，我也成全你，就让你再痛快一次。”

“李杏芬，”我提醒她说道：“现在难过的人是你吧？我为什么没有心思？”

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甚至可以听到她磨牙的声音，“好，半个小时之后，在会馆见。”

“好啊。”我懒洋洋的回答道。

我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里找了一身米色套装，精心的化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忽然想起初到杭城，在慕城租的那套小房子里，我洗了澡也是在浴室里的镜子这样照，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青涩又单纯。

现在，我已经可以笑着杀人不见血了。

我一出门，就给玉姐打了电话，玉姐说这个时候还早，客人不多，只有一个包间里有客，我告诉她李杏芬一会儿就到，她立即说好，会安排好一切。

我还没到小山脚下，就看到了一辆车停在那里，正是李杏芬的。

阿彬跟着我一起走进去，玉姐就等着大门口，见到我立即迎上来低声说道：“她已经到了，还带着两个男人，我让她去了后院最里出的一个包间，我们的人也都在，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

果然有两个男人站在包间门口，我笑了笑，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杏芬正在抽烟，她看到我，立即站了起来，狠狠的掐灭，上下打量着我问道：“我怎么就瞎了眼，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想到，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副骚样。”

我笑了笑，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你的眼睛没瞎，我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不对，确切的说，我是早就不一样了，从在学校的后巷里听到你和那几个渣男说，要把我骗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不一样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杏芬的眸子猛然一缩，紧紧盯住我，“原来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在和你相遇之后，才会有后来的故事啊。”

说到这里，我的心猛烈的疼了一下，是啊……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故事，才有了我让幕城去引诱李杏芬，所以，幕城才会死。

李杏芬咬了咬牙，“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当着别人的面，拆穿我老公的画册是假的，害得他投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让他以为我也早知道这件事而不告诉他，以为我是和你串通好的，害得他要和我离婚……”

我的确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卡尔会这么以为，李杏芬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我为什么要你和串通害我的老公？可他就是不相信我！都是你，都怪你！~”

“是啊，你为什么要和我串通？你老公的脑洞太大了，”我笑了笑，“该想到的想不到，不该想到的胡乱猜测，活该了破产啊，不过……”

我笑眯眯的看着李杏芬，“你也没有必须这么急吧？他破产了，你和他离婚不是正好吗？难不成你还想跟着破了产的男人？以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名牌包包不能买了，高级服装穿不了了，甚至这个会馆的消费都成问题了，这种日子应该不是你想要的吧？”

李杏芬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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