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凰仰着头，艰难的承接住这个愈渐激烈的文。www.zhaikangpei.com

似是要将她给生生撕裂，拆吞入腹一般，叫她避无可避。

“……唔~”

“痛~”

破口而出的嘤/咛刹那间唤回了子青近乎出走的理智。

从攻城略地转而换为温柔怜惜仅在一息之间。

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极尽温柔，却又因躯体里熊熊燃烧的情绪而浑身都在颤抖。

加之对方情/动之后的青涩回应，更加的令人心神摇曳。

子青竭力的压制着内心深处那叫嚣着，就快要冲破牢笼，奔逃出来的猛兽。

仿若持续了许久。

待得子青终于轻轻咬了她的下唇，结束了这个肖想了两世的吻时，离凰早已失了浑身的力气，软在了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如蒙恩赦般大口的喘/息着。

他下意识紧紧环住了怀中的充实，生怕一松手之后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又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许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离凰微仰了头望去，那双眸紧闭、眼睫微颤的模样便就这般毫无预料的撞进了自己的眼底。

眼尾尚未干涸的泪痕更是牵扯着她的心绪。

如春风吹皱绿水，有了波澜，荡漾开来。

说不清楚是感动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此刻的震颤竟无以言表。

她缓缓抬手，温热的指腹替他一点点拭去泪痕，紧接着，踮起脚尖在那阖起的左眼落上一吻。、

薄如蝉翼，轻若鸿羽，柔若棉絮。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尽数消散了去。

终于相信，这不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

他不由分说的垂首将头埋进了她的肩窝，像个受了委屈后有待安慰的孩子。

“谢谢你，离凰。”子青微微哽咽道，“谢谢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

察觉到了肩窝处氤氲进的阵阵湿热，离凰微微一愣，继而抬手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

世人皆道她恣意洒脱，可唯独她自己知晓，她骨子里的执着比谁都强。

她从未向命运屈服过，不论是圣旨封后亦或是媒婆上门，甚至于比武招亲，她亦是自一开始便抱着破坏的意图的。

可那一夜，当月华下抚琴的身影与梦境中的谪仙跨越时间与空间两相重叠之时，她忽而间便萌生了兴趣。

她默许了这来历成谜的公子住进自己的梧桐苑，默许了他闯入自己的生活，默许了他对自己的刻意亲近与示好，更是默认了司寇空顺理成章的圣旨赐婚……

种种这些，倒不是因她发自内心的承认了他的存在，也不是如她对旁人所说的那般，信了他就是自己命定之人。

她不过是想要瞧一瞧，这凭空出现的男子，究竟身负何种力量，又怀抱着何种意图，竟能让她凭着不断重现的梦境便记挂了二十载！

可方才那人，分明已不再是梦中翩若惊鸿的如玉公子，他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已经远远超脱于她对男女之情有限的认知。

而她，似乎也已在自己不断的退让与默许之中，在与对方的点滴相处之中，最初的那一点好奇，也逐渐演变成了对未来的无尽期盼。

极力配合他给的深情与温柔，原是想静观事态的发展，解开困扰二十载的梦境之谜。

不妨却由冷眼旁观的喝茶看戏之人，不知不觉间化身为了戏中之人。

何其荒谬？

却又好似尽在情理之中。

“我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你多少的债呀？”半晌之后，方听她轻声叹息，“竟累得你这般的难受。”

除了将这一切归咎于前世情债之外，离凰再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让一个此前素不相识之人想方设法的接近她，想方设法的对她好，且至今未曾让她看出半分不轨图谋。

“瞧你这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她又道，“这债，我大概率怕是还不起了，要不我跑了吧？”

子青凶巴巴的瞪着她，道:“你敢！”

可怜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过这肿泡的红眼睛做出这副凶狠的模样来确实是有失气势。

不仅半分不能唬住她，甚至还莫名的添了几分可爱！

“看来……”离凰抬手替他将濡湿后粘在脸颊的碎发拂开，断言道:“你是讹上我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子青嘟囔道。

“是么？”离凰看着他那似羞似囧的模样，很想上手去捏一捏他的脸，忍着心痒，挑眉打趣道:“也不知是谁站在我家围墙下守株待兔的。”

闻此，子青却是大惊，未曾细想便道:“你竟知道？”

“嗯，”离凰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现下确实是知道了。”

在此之前，她确实是未将两个截然相反的人联系在一处的，可方才他又凶又委屈的看过来时，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间就冒出一句话来:

圣人有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我便是你的人了，难道你要把我丢在这儿自生自灭不成？

忽然间就觉着，那着急的语调与方才那句“你敢”，颇有些如出一辙的味道呢！

原以为他至少会抵死不认，没成想，只稍稍一诈便露了马脚。

也算得是意外之喜了。

她前俯后仰的嘲笑了许久，子青终于忍无可忍，将人一把带进怀里给箍紧了。

离凰埋头在他胸口处，淡淡的白檀香萦绕鼻尖。

好一会儿后终于止住了笑，嗡着声音道:“债主都亲自上门讨要了，足可见，我欠下的债确实不少。”

她说这话时也不全然是打趣的意味，更多的是感叹，在看清了子青无比热烈的情感之后的感叹。

说实话，她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担得起这份炽热。

她抬起头盯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骨，道:“问你个正经事。”

子青垂眸相看，道:“你说。”

离凰:“那你可得如实回答。”

许是瞧她面色严肃，不似开玩笑的，子青便也跟着正经了起来。

他先是放开了对她的禁锢，紧接着往后退了一步，站立如松，神情无比的诚挚，一字一言道:“我子青在此立誓，誓死忠你，若有违背，便叫我生……”

离凰不曾料到他竟会为此而发毒誓，赶忙在他话还未出口前捂住了他的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神神鬼鬼的可不听你的誓！”

看他扑闪着眼睛，模样委屈，离凰赶忙松开了手，与此同时移开了眼，低声道:“我不过是想问问，欠你的债，用一辈子去还够吗？”

子青:……

本以为她会追问他的来处，追问他的意图，追问他们的因果……

却独独未曾料到她说的正经会是这个！

饶是子青巧舌如簧，此时也不知所言。

“你怎么不答？”

“不够。”

沉默许久之后，两人同时开了口。

“不够。”

怕她未曾听清，他便又重复一遍。

“哦……”离凰假意愁思片刻，随后一副“情况不妙”的神情，喃喃自语道:“那我还是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