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沉默，转眼就月底了。√

电销的试推行政策已经下发，林瑾汐正在办公室里尝试用全新的系统分配名单。

“汐姐，每天都要打吗？”

“每人每天有效通话数，都要保持在二十通以上，傍晚我会回笼数据，没打完的留下来打完再下班。”

楚睿然心直口快：“晚上谁高兴接这种电话啊。”

“我说了，打完，再下班。”

林瑾汐转身离开，几个人在柜台面面相觑。

“经理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这么凶。”

蓝天集团十七楼。

凌涵才刚从顾沐宸办公室出来，就跟梁书泽吐槽了起来：“梁助理，顾总是不是跟他女朋友吵架了？”

“什么？”

“气场这么低。”凌涵印象里，顾沐宸以前冷淡归冷淡，但给人并不是这种冰冻三尺的感觉。

梁书泽想了想，正好借这个话题，帮宸少解释一下。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很多，就是不告诉我们。”

“拜托，要是被顾总知道我在他背后乱嚼舌根，被开了，你负责给我养老啊？”

“你先说你知道什么，我不会乱讲的。”

凌涵的话音刚落，边上好几个人都抬起头来，梁书泽顿时被办公室里的目光给集中轰炸了。

一群八卦的女人。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先开口问了一声：“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新来的温经理是顾总女朋友啊？”

“不然呢？”几个人异口同声。

“谁告诉你们的？”

“难道不是吗？那天楼下打电话上来的时候，说顾总女朋友找啊。”

说到这个，梁书泽倒想弄个明白了，明明宸少亲口承认说林瑾汐才是他唯一的女人，可那天他放上来的“女朋友”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知道她原话怎么说的。”

“原话？原话就是：凌涵，我这边有位自称是顾总女朋友的女士找，你帮我确认一下？”

“有位？有位？”梁书泽听完，反复强调着问了两遍。

“是…啊。”

凌涵愣了一下，边上的几个人也开始琢磨这句话了，好像，哪里不太对？

“没说是谁吗？”

“没有啊。”

“没有你也放？”

面对梁书泽的质问，她忍不住替自己辩驳了一句：“可我去问顾总的时候，就是原话问的啊，他也没问我具体是谁，直接就交待以后不用登记放行就是了。”

边上有同事插了一句：“顾总也就一个女朋友，不问他也知道是谁，不问不是很正常？”

梁书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他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宸少八成以为是林小姐，所以才没多问，谁知道不是。林小姐也真是，明明就跟宸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偏偏就不承认，搞得跟地下党似的。

现在好了，女朋友的名义还被别人给顶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们透露个消息，顾总的心上人不是温经理，求求你们别再强行组CP了。”

“那是谁？”

“怎么会，那天顾总明明就这么交待凌涵的不是？”

“不对不对，如果是温经理，顾总不用特意交待以后不用登记不是？都自己公司的人，有什么好登记的。”

……

面对七嘴八舌的讨论以及一连串的发问，梁书泽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广而告之宸少已婚的事情，想了想，他好像也没同意。

“剩下的我不知道，顾总要公开的时候，总会公开的。”

“梁书泽，你话别说一半啊。”

……

“宸少，十二点了，回家吗？”梁书泽都已经在办公室打了一个盹了，见顾沐宸丝毫没有要下班回家的意思，忍不住去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除了上上周特殊情况，自从家里有了顾太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宸少在公司加班到这么晚了。

总感觉顾沐宸刻意不想回家。

“回吧。”

毕竟不是真的工作，只是在和林瑾汐赌气，无故拉梁书泽下水陪着，也不太妥当。

回到家，顾沐宸进到卧室，按了床头的灯才发现林瑾汐居然不在。

她没回家。加班？还是闹脾气到这个份上了？他不理她，她索性连家都不回了？离家出走逼着他去找她吗？

林瑾汐，你都多大了，还闹离家出走。

顾沐宸在心底暗自吐槽着，出于关心，他还是沉着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几下，就被挂断了。他连打了三个，都被无情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顾沐宸气恼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准备洗澡睡觉。

要闹脾气，就闹个够吧，什么时候累了，总会自己回来吧。

周二傍晚，林瑾汐又早早地把潘俊打发走了，顾沐宸冷静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自己开车亲自去等她下班了。

算了，总有人要先退一步的。这面子，他已经给到极限了。

车子就停在大楼前，银行大门的卷闸门早就拉下了。

发她消息又不回，他只好坐在车里等她，大约半小时后，边侧的卷闸门开了，林瑾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但边上还有个身影。

顾沐宸的眸子眯了眯，怎么是杜漫擎，难不成林瑾汐这几天天天下班这么晚都是跟他在一起，甚至，昨晚？想到这，他就满心不是滋味。

搞什么东西。

明明之前他和她的进度一直都很顺利，自从他因为年报的事情加班开始，她的态度就急转直下。

难不成才这么几天就寂寞了？可她跟杜漫擎结婚6年感情都不见好，难道去了趟北京，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口口声声怀疑他不忠，结果是贼喊捉贼？

雨很大，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顾沐宸掏出手机打她电话，没有人接。他没有带伞出门，眼看她要走，赶紧按了下喇叭，想引起她的注意。

雨幕中，车子的灯光很刺眼，林瑾汐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是顾沐宸的车，打起伞径直转身就走了。

“漫擎，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林瑾汐心情本来就不好，看着杜漫擎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她一个头两个大。

想见的人跟她冷战，不想见的人拼命黏着她。

唉。以前她在家等着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她不想看到他了，却三天两头在她眼前晃。

心烦意乱。

“瑾汐，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家。”

林瑾汐不理他，迈开步子就拐进了隔壁的酒店门。回去？回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沐宸。

“谢谢杜行长好意，我不回家。”

她的这个习惯，他懂。顾沐宸肯定惹她不高兴了，八成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

杜漫擎见她不回家，又走进了酒店，下意识地试探了她一句：“要不要我陪你？”

林瑾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甩开他搭上来的手说道：“我对你没有这种暗示。”

“瑾汐，顾沐宸是不是对你不好？”

“不用你管。”

杜漫擎对她紧追不舍，一直跟着她走到了前台。

“瑾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她沉沉地回答他：“漫擎，我已经结婚了，你也是。”

拿什么重新开始？

“只要你回来，我马上就可以离婚。”

呵呵，他把沈若瑶放在什么位置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林瑾汐忽然就联想到了顾沐宸。

她现在和杜漫擎的状态，会不会就是温如菲和顾沐宸的写照？他不跟她摊牌，不跟她谈离婚，只是因为没有和温如菲彻底谈妥，只要她倒戈，她分分钟就会被无情地踢出局。

好像，解释通了。

“林瑾汐，你成功地成为了别人的备胎。”她在心里苦笑着自嘲了一下，推开杜漫擎，按亮了电梯的上行键。

从刚刚林瑾汐和杜漫擎一起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后，顾沐宸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全然顾不上是不是下大雨，直接推开车门就追了出去，却目睹着他们一起进了边上酒店的门。顿时，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胸口堵得慌，气不打一处来。

追上去吗？该说什么？

不追吗？就这样放任她？

林瑾汐。

顾沐宸感觉要被这个女人给蹂躏致死了。

所以，她这些天对自己这么冷淡，是跟杜漫擎旧情复燃了？甚至比他们离婚前的关系更近一步？他半个月前竟然还会因为她的一句想他，就推了所有的安排，连夜直飞北京去见她。

顾沐宸恼火了，赌气地转身离开，他倒要看看林瑾汐今晚回来以后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还是说，她还要继续彻夜不归。

林瑾汐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才看到顾沐宸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来接她了？这是向她做让步了吗？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温如菲已经回来了，她跟他，终归还是要散的。

“顾总请回吧。”

好你个林瑾汐…他等了那么久，她就回了他这么一句。

顾沐宸收到她的消息，气得转手就拨通了她的号码，却发现她关机了。

居然关机了！她是有多不想被打扰！

想到此刻她正在房间里和杜漫擎做些什么，顾沐宸感觉胸口犹如堵了千斤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瑾汐居然又是彻夜未归，他就这样一夜未眠，一直等了她一整夜，她终究是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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