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一边躲着自家亲妈的摄像头，一边大喊，“谁好玩了！我给我嫂子放呢！你拍什么！”

秦妈妈果然一愣，“嫂子？什么嫂子？”

他们说的都是方言，顾只就听个音，没听懂什么意思。www.yaxuanshuwu.com

秦约下意识把人遮住。

秦维把手里放完的烟花往地上一扔，从脚边的袋子里又拿出几个炮仗，“还有什么嫂子，我哥的女朋友呗，宝贝的很，看都不让看还让我放烟花！”

秦妈妈看向秦约。

他点头承认了，用方言回话，“谈了女朋友，谈得差不多了就带回来。”

秦妈妈顿时乐开了花，也顾不上给秦维拍照了，走过来问他，“哪儿的小姑娘，多大了？有没有照片给妈妈看看？”

秦约瞥了眼视频里的小脸，此时此刻顾只正一脸迷茫试图去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还在视频，怕吓到她，等下给你看照片。”

“所以妈妈要让你们好好读书，秦维你听到没，跟你哥哥学学，好好考个名牌大学也交个女朋友回来，最好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趁妈妈现在还年轻能帮你们带一把！”

秦妈妈一高兴就习惯性唠叨。

秦约听在耳朵里没往心里去，却也松了口气，幸好妈妈用的是方言，南方的方言比较艰涩难懂，顾只一个纯纯北方人要听懂还是有些难度的。

果不其然，等秦约进门的时候她就在问了，“是你妈妈在说话吗？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都没听懂。”

“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高兴，说让我对你好，有时间带你回家里看看。还有一些学习上的事，把秦维骂了一顿。”

秦约挑些正常的说，那些结婚生子的话是半点没透露。

顾只也没起疑，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就是有兄弟姐妹的感觉吗？”

秦约听到这话，没由来顿了一下。

大概是刚才妈妈说的太自然了，导致他都没意识到，顾只她是独生女，户口在首都家境又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让她远嫁到男方这个小地方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新年第一天，从愁如何娶到老婆开始。

顾只还在问他，“想什么呢？”

秦约回她，“想手机里看烟花还是太远了，下次有机会还是要亲自带你一起放比较有意思。”

说到放烟花，顾只也笑着问他，“你弟弟还挺听话的，让他放就放。”

秦约“嗯”了一声，解释道，“他那一箱炮仗都是我给他买的，差点把整个小卖部都搬空了，够他放到正月十五了，要是惹了我生气，回头把他炮仗一缴，够他哭好几天了。”

说话间，零点的钟声也在此刻敲响。

顾只望着国内的时间悄然走到了另一年，舒然笑了，“秦约，我这也算陪你跨年了吧。”

“我们从去年聊到了今年，”他眉眼温和，“虽然刚才已经说过了，但是了了，我还是想说，新年快乐。”

顾只笑问他，“还有吗？”

“还有，”秦约凝望着她，在心底刻画了她的模样，“我会永远爱你。”

顾只静静看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说话算话。”

“算话。”

她说，“就算分开了，也要永远爱我。”

“说什么呢顾了了？”秦约没想到在这么温情的时刻，她想的却是两人分开。

思及此，他的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最好是庆幸你现在不在我身边，不然后果自负。”

顾只挑了挑眉，安慰他，“别这么应激嘛男朋友，我可是在吃醋。”

秦约压着嗓子问她，“你吃的哪门子醋？”

“我一想到万一以后咱俩真的分开了，你是不是也会对别的女孩子说这句话，我就开始吃醋了。”

“顾了了！”

“秦约，我爱你。”

他倏地愣住。

顾只轻声告诉他，“因为我爱你啊秦约，所以我才会害怕万一有一天失去你该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一直以为感情不过是生活的调料瓶。我可以很潇洒地选择我喜欢的口味，在我想要的时候给我的生活添上一抹滋味，而在我不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抽身。”

“但是我现在不想抽身了，”顾只轻触了一下屏幕，“所以秦约，就算以后真的分开了，你也要继续爱我，我会来找你的。”

秦约从来没有在此刻如此地想她。

想把她狠狠揉进身体里，想把她刻在骨髓里带走。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了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将会尊重你所做出的选择。”

秦约说道，“如果，你真的选择了离开，我也能向你保证，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你。”

顾只轻轻笑了，“我听过了的。”

“什么？”

“那场辩论赛，”她的眼神温柔起来，“我被你说服了，秦约。”

秦约想起了那场名为没有结局的辩论赛。

「如果有和梦想型对象闪婚的机会，但最后一定会离婚，你会接受闪婚吗？」

他没想到，原来她就在那场观众席的下面。

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她呢。

屋外的门被敲响了。

秦约下意识地回头，却是她站起了身。

下午的安排要出发了。

顾只和他说了再见，“男朋友晚安。”

“路上小心。”

“晚安。”

“晚安。”

顾只想说自己这边还是大白天，最终只是笑了一下，挂断了通话。

房间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妈妈。”

沈从意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地笑道，“走吧，你爸爸已经带好了雪具准备出发了。”

中午要去滑雪场滑雪，是几天前就安排好的日程。

算上高三的那年，顾只也有四年没有碰过滑雪板了，在爸爸的指导下站回了高级赛道。

厚重的单板自如地掌控着方向，顾只戴着滑雪帽凭借身体的摆动冲了出去。

在旋转落地的刹那，身边传来了热烈的惊呼声。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给 伸出食指朝着她的方向勾了勾。

顾只淡淡收回视线，取下单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