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究侧过脸笑了一下，“谢谢。www.zhhrzx.com”

“没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兄弟，应该的。”

秦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句话说，他有心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不太方便问出口。

最后，像是为了确定自己那天晚上并没有看错人，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人，是洛浔吗？”

“嗯。”陆究没有否认，突然问他，“你应该懂的吧？”

“什么？”

“和他们谈恋爱的这种感觉。”

陆究轻声说道，“就像是丑小鸭不小心闯进了白天鹅的世界，明明他就在眼前，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约没说话。

“我不知道顾只的家世怎么样，但我听洛浔说过，顾只这样的女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陆究自嘲一笑，“像他们这种家庭的人，确实比我们更能看出谁是一样的。”

秦约迟迟没有给反应，陆究也不介意，“抱歉，今晚说的有点多了。”

他终于动了动，“没关系。”

“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

陆究最后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寝室。

秦约想他这句话想了很久，最后只是拿出手机在论坛的搜索栏里输入了洛浔两个字。

下面出来的搜索结果只能说不比顾只的少，作为顾只的直系学长，甚至还多一点。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洛浔他……喜欢男人这件事。

秦约试着去猜测老九最后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洛浔是不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上。

回宿舍后，秦约泡了两包感冒药喝了下去。

本以为第二天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没想到脑袋昏昏沉沉反而更严重了。

顾只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店里，又加上手上两个案子忙得团团转，给他发消息见他没回还以为他在忙。

直到下午看到中午发的吃饭的图片他还没回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紧接着是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喂？”

“秦约？”

“嗯。”

顾只看了下时间，“怎么一下子就感冒了，吃饭了吗？”

秦约头还有点晕，上午刚给公司请完假，一直睡到了这会儿，也没注意时间，听到她问才发现已经下午了，“还没，等下去吃。”

他退出通话页面，看到她中午发的照片，笑了一下，“不错，今天挺听话，按时吃饭了。”

顾只人已经走出店门了，“某个不按时吃饭的男朋友就别说别人了，我在外面，想吃点什么？”

秦约躺在床上，手背放在额头上有些难受地闭上了眼，语气却是如常，“我等下随便点个外卖，送到寝室的那种，你别在外面晃悠了，快进屋，不然等下也感冒了。”

“那就是对苦命鸳鸯了。”

顾只笑着接话，找了一家小贵的餐厅，点了一碗鸭血粉丝汤，配了小菜和米饭，怕他吃不饱，还加了一份生煎。

让老板打包好还加了保温袋，顾只提着饭盒又顺路去了一家药店，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都打包带好，还拿了一只体温计，满载而归去见男朋友了。

“给你点好了，你先起来洗漱，回头下寝室来拿，注意穿好衣服。”

秦约听到有些无奈，“别来，等下传染给你了。”

“最近也不是流感高发期，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有发烧吗？”

“一点。”

“我在路上了，会很难受吗？需不需要女朋友陪你去趟医院？”

秦约听着她的声音，突然很想抱一抱她。侧过身把情绪咽下去，他哑着嗓子回她，“不用。”

“那就按时吃饭按时把药给吃了，我快到你们学院了，你起来了吗？”

“还没，现在起。”

电话那头先是他沙哑的声音，再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动作。

顾只站在楼下，也没催他，等他收拾好告诉她的时候她才开口，“我在楼下了。”

秦约应了一声好，开门下楼梯。

顾只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看着他戴着口罩出现在面前，笑着把东西递过去，“男朋友怎么一下子成小朋友了，还要妈妈给送饭。”

“别闹。”

秦约走到离她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你放那，往后走一点，别传染给你了。”

顾只按他说的放下东西，往后退了两步，隔着大老远叫他，“只是个感冒，至于吗？”

“会难受，我可不想给你送饭送药的，好好照顾好自己。”

顾只听到他怎么说，“啧”了一声，“男人啊。”

秦约也感慨，“女人啊 ”

顾只被他逗乐了，“快好起来吧，回头不是说还要请你舍友吃饭？”

秦约幽怨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是为了你男朋友的健康，没想到只是为了请男朋友的兄弟吃饭？”

“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妈。”顾只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饭菜和药，“意思意思就行了，后面几天你多保重。”

“真是……”

秦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笑了一下，“好了，快进屋去，别着凉了。”

病患叫病患家属进屋。

病患家属从善如流，“那我走了。”

病患点头，“走吧，到了给我发消息，路上小心。”

顾只冲他挥挥手，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约还等她回头呢，见人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无奈笑了。

——

今天周六，顾只打算先回一趟店里，正好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谈停的电话。

“谈老板，听店员说你这几天都没去店里，忙什么呢在？”

谈老板声音有点虚:“顾老板，你现在有空吗？”

顾只挑了下眉，“什么事？”

“陪我去趟医院，我去确个诊。”

“怎么了这是？”

“疑似……怀孕了。”

顾只就算是在手机里都能听出她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觉把手机拿远了些。

“我去他个宋文添，居然给老娘把肚子搞大了，要是真揣了个崽，我他娘的要去父留子！”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叫骂，顾只默默为宋医师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