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看了眼元元被冻红的手，又抽了几张纸垫到了元元的手心里，“我帮你给你的司机打个电话。m.aiqqx.com”

元元知道宋阳是不愿意，“那算了。”

最后宋阳帮元元叫了辆车，这次元元没哭，她知道哭没用了，她昨晚哭了那么久，宋阳还是不送她回家。

她得换个方法了。

既然循序渐进没用，那就死缠烂打。

宋阳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在想元元的血到底有没有止住了，被砸的地方是不是还很疼。

想得太入神，他把洗面奶当作了牙膏，打了一嘴的泡沫，好苦。

从浴室出来，宋阳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应该不是他的幻听，猫咪似乎也嗅到了味道，用脑袋撞了几次门。

宋阳把毛巾搭在了肩上，开了门。

没人。

感应灯亮了又暗，在宋阳准备关门的那刻，一只手从下面伸上来扒住了门框。

宋阳走到门后面，才看清坐在地上的人。

酒味有些重，元元应该喝了不少。

“宋阳……”

宋阳夺过元元手里的酒杯，“你在干嘛！”

“喝酒啊。”元元说着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一瓶新的，“你喝吗。”

宋阳扔掉了元元手里的酒，托着她的腰想把她扶起来，元元像是没了骨头，缠上了宋阳的脖子，挂在了宋阳身上。

“喝了多少。”

元元用鼻尖蹭着宋阳的脖颈，“不多，就几瓶。”

小猫从门缝里钻出来，用舌头舔了舔元元的脚踝，宋阳用脚铲起猫，抬脚把它丢回了屋里。

宋阳把元元抵在墙上，“告诉我地址，我送你回去。”

元元这会儿开始装傻了，半天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手心在宋阳的后颈上来回蹭着。

“别乱动了，告诉我地址。”宋阳按住了元元不安分的手。

“不知道……”元元埋在宋阳颈窝里，“忘了。”

宋阳其实有点怀疑元元是不是真的醉了，毕竟他见识过元元醉酒后复读机的样子。

“你真的醉了吗。”

元元眨了眨眼，努力回忆着之前醉酒后自己的德性，最后机智地选择开始重复宋阳的话。

“你真的醉了。”

元元听到宋阳叹了口气，然后她被横抱起来了。

宋阳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半蹲下来，认真交代道:“我现在去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

元元下意识想回“好”，但装傻就要装到底，“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

宋阳轻笑了声，“你要说好。”

元元想，装醉是有效的，至少宋阳对她笑了。

元元点了点头，“好。”

“会不会太甜？”宋阳用手拂掉元元嘴角的水。

元元没回答，吸了口气，张嘴含住了宋阳的指尖。

宋阳怔住了，想抽出手指，元元却伸手圈住了宋阳的手腕。

元元抿了抿宋阳的指腹，又吻上宋阳的骨节，再往上，将吻落在宋阳的手背上。

宋阳好久才眨一下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元元在做什么。

元元知道她在干嘛，她在耍流氓。

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刷了很多贴吧，里面说情侣吵架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她和宋阳还不是情侣，但应该睡一觉也会好的。

趁着宋阳愣神，元元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一边，凑到宋阳跟前，试探性地吻了一下宋阳的眼角。

吻完之后，元元看了眼宋阳，确认他没有皱眉，元元又吻了吻宋阳的鼻尖，然后是嘴角。

吻完宋阳的嘴角，元元整个人抖得厉害，她以为就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但好像根本不是，她的心快从嗓子眼里逃出来了。

她研究过那些视频，接下来她应该去脱宋阳的衣服了，但她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来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泡在苏打水里，又痒又舒服。

“你真的醉了？”宋阳盯着元元的带着湿意的嘴唇，气息变得乱七八糟。

元元又仰头用嘴蹭了蹭宋阳的喉结，“嗯。”

这次宋阳没在愣神，他掐住了元元的腰，把她压到了沙发上，“刚刚吻我是什么意思？”

“因为喜欢你。”元元攀上宋阳的脖子，“我喜欢你。”

“我不要朋友之间的喜欢。”宋阳用手搓着元元的嘴唇，“我要的，你给不给？”

“你要什么？”元元用鼻尖蹭着宋阳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你的心。”宋阳把手移到元元的胸口上，“我要你的心。”

“我给你。”元元说着想去吻宋阳。

宋阳伸手挡住了元元的唇，“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元元，你的心腾干净了吗。”

元元在消化宋阳说的话，但她片刻的迟疑却让宋阳燃起的心重新坠入冰湖。

“那我就不要了。”宋阳从元元身上起来，“我没法跟你做什么狗屁朋友！我看到你，就想抱你。我想睡你，我想让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这些话他憋了好多年，说出口的瞬间他又立刻后悔了。

捅破了那层纸，他以后就没法继续装傻待在元元身边了。

他希望元元可以醉得彻底点，可以忘了这些话，然后他又可以做回元元的那个“狗屁朋友”。

元元感受到眼角的湿意，伸手抹掉了流出来的泪。

“你……”元元的声音抖得厉害，后知后觉，“你，喜欢我？”

“你哭什么？”宋阳摩挲着元元脸上的泪痕，“我的喜欢，让你觉得烦恼了？”

压在胸口的气让宋阳快喘不过气了，“别烦恼，也别不高兴，你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忘掉吧，就当我发疯，别记得了。”

元元拼命摇着头，“不是的，我……宋阳，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一样！就像白真真喜欢班长，许之光喜欢尤夏，就像我们那天一起看的那部电影里，男主角喜欢女主角那样！”

“我知道不该随便讨厌别人，但我从前讨厌蓝倾和由美子，现在……我不喜欢你和cleo在一块！我讨厌你们背一样的包！讨厌你跟她说话，我不想看着你对她笑！”

“我不喜欢许之光了，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我不会想要抱他、亲他，我也不会因为他吃醋，睡不着觉。” 元元拉过宋阳的手贴在她的胸口，“我的心早就腾干净了，里面就只有你，你别不要……”

排山倒海般的告白像一阵飓风从宋阳的耳朵里钻进去，吹开了他皮肤下的每个细胞。

他快飘起来了。

“元元（yuan yuan）。”

元元哭得狼狈，“嗯。”

宋阳吻下来的那刻，元元知道自己得偿所愿了。

他们，都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