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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伙子我看你的样子倒像是第一次来这里?”老船夫抽了一口烟与上船一脸新奇的那个公子攀谈着。m.youminggu.com
那公子一顿迟疑,心下想着:我来时叔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途中与人讲话,可这个老伯搭话,船上人都在看着,我若不应岂非失礼?
于是作揖答道:“正是,在下藏布九家槐江,我九岁之时便与家父家母搬去人界,如今加冠之年回族中行礼。双亲已亡故,想把他们的灵位放在祖祠前,也算了结他们生前一桩心愿。近年人界战乱不断,想回去便不再出来了,于是拖家带口,实在是叨扰了。”
“原是藏布江的公子,想来这位姑娘便是你娘子了?”老船夫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俏丽妇人说道。
“是……正是我的娘子。”那位公子说话间似有些吞吐。那位小娘子面色苍白好似有些不足之症。
“可是巫族中人?”老船夫看着他俩仿佛局促不安的样子不由得试探道。
“自……自然,不然也过不了这雷场啊”
老船夫心下有疑:“此话也不能这么说,雷音锤一不劈有巫族血脉之人,二不劈身有巫族图腾之人。近来常有妇人怀有巫族血脉以身犯险……”
九槐江被说的急了便说:“我家娘子是玉门巫家的,如若不信可请那位船上的婆婆验一验我家娘子右肩胛的图腾!”
老船夫哈哈笑着:“肉眼凡胎如何验得,公子说是便是吧,只是老夫可先说好了,前面归去来兮洞里的守山神巫可不好糊弄。”
“自然自然,早听闻守山神巫神通广大,传闻已有千岁,我怎敢冒犯这祖宗!”九槐江道。
船上有人道:“这守山神巫是由羽化巫神轮值,确实有些神巫已有千岁。这羽化的修士肉身不腐不朽,灵魂不破不灭,不入轮回道,不受世俗苦,真是让人艳羡又敬仰啊。”
“确是敬仰万分,修行想要入极已是万难,入极之后羽化登仙更是难上加难,咱巫族自失了地界统领之位人间被收灵力后这千百年来羽化巫神统共也不过百位。”
“话说今年的修士大竞可真精彩,那玉门丽抚春可听闻了?年芳才十六,一手占星盘将演禽之术推的出神入化,一举拿下三节花翎,星象宫的宫主当场将她收入门下!”
“这占星的修士今年数她最出众,以前也没听过她名号,这第一次巫师大竞就从三阶开始,跟她同场竞技的好多个百来岁的都甘拜下风。虽说拿的花翎不是最多但胜在年纪小,后生可畏啊,多少要人押注她是下个入极的修士呢!”
“我倒是看重那丰沮列家的占卜修士,是叫列览州的,去年三阶修士比的紫薇斗数他可是力压众人拔得头筹,今年卜的四柱八字更是犹如化境,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第四节花翎,一十九岁能做到胸中有沟壑表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异境之内找不出第二个!”
“这列览州修到四阶我看是到头了,卜相宫的宫主数次邀他入宫修习他不肯,他非跟着药谷的菖蒲老头儿,那老头修到现在才四阶,我看他要步那老头后尘”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说话间小船夫对着一船人说:“各位家人归家祝安,鄙人与家父在此撑船多年,开船之前在此提点各位凡血脉不纯正,或被巫族除名者立马下船。
这雷音锤对巫族血脉极为仁慈,凡有一丝巫族血脉即使被巫族除名也能通过雷场。
侥幸通过者,万勿向前,归去来兮洞里的守山巫神圣不可侵犯,胆敢冒犯者,定会死于非命,成为冥冥蛇注定兽的腹中亡魂。
开船之后,回头无岸,言尽于此,各位自行斟酌,一刻钟之后点灯开船!”
船内的人窃窃私语,并无人下船。
老船夫唱着:“人间郎人间郎,人间皆求菩萨娘,菩萨忙菩萨忙,菩萨不渡南伽江,小心使得万年渡,侥幸落得家人亡……”
“到时候了,父亲,点灯吧……”
老船夫点了一盏往生灯挂在船头,拜了一拜。船上没有渡浆,小船夫站在船头掌控着船只的方向。乌篷船颤颤巍巍地逆水而上,在归去来兮的百十个水洞中穿梭着。
沿途一路寂静颇有神秘之美感,蔚蓝色的江里浮着各种色彩斑斓的鱼。
再往里走便不见天日了,面前是一片漆黑,只有船头桅杆上的往生灯笼罩了些光明。
九槐江看着周围,不由得胆战心惊,他俏丽的妻子被吓得失了声,病弱的身体更显单薄。
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叫
老船夫说:“这便是归去来兮洞的深处了,洞里的毒虫猛兽有些骇人,胆子小的便把眼闭上。”
水里浮着各种奇异生物,两个头的巨蟒正跟着行船游走,并歪着头看他们。一只雷龙伸长了脖子在够崖壁上的鲜亮小果。水中的浮石上爬了许多首尾蛇,它们的尾巴上也长个头,还有些首尾蛇两个头正在相互咬架……
崖壁上攀爬着几个猴子,它们看起来与人间猴子无异,一转身却让人瞠目结舌,原来它们的尾巴已经进化成一个手臂,还很亲切用尾手跟老船夫打招呼呢!
涯洞很大,漆黑阴暗处反光的眼睛密密麻麻的,不知是什么异虫奇兽。水里也闪着若隐若现的幽亮的光,蓝色绿色红色仿佛五彩斑斓时隐时现,好像水下也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水面过往的船帆。洞里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龙吟虎啸,越发使人毛骨悚然。
当年巫族先祖在昆仑开辟异境,奇虫异兽争相跟随。后来人间灵力渐失,许多异兽需要靠灵力存活,留存人间的多半灭绝,如今只有巫国还生存些。
船行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老船夫道:“前面再走两盏茶的时间,转个弯便能看到守山神巫了,见了守山神巫可要行礼。九公子,你第一次来有些规矩可是要守,这守山神巫手里拿了个水晶球,凡经过之人要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自会吸出一滴血以验明正身,若是蒙混之人可难逃一死。”
九槐江有些动容,身旁的妇人浑身战栗:“夫君,我不想去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这位娘子好生有趣,你没看到这乌篷船无人撑桨仍逆流而上,你若是没有个转斗移星的本事还真不能让它停下来。”船上一位玄衣公子扇着扇子翩翩说道。
九槐江安抚着怀里的妻子,犹豫再三对众人攀谈着:“我听在人间的族人说近几年常有人族用移血换血的法子进异境,会不会有成功混进来的?”
老船夫道:“这,八成不会有成的吧。虽说移血简单些,也就寻常妇人能做到,怀有带巫族血脉的孩儿,孩儿与母体相连,血液共生共移,是逃避雷场的好法子。换血倒没听过什么法子,我撑船大半辈子见过移血换血无数,他们只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死的同样惨……”
船上有人道:“这些旁门左道都不如玉门人族那样受神巫用篡天箓刺的图腾来的彻底,就是疼了些。”
又有人道:“还好这世上就一副篡天箓,只有受皇命时才可开,只有神巫才可用,不然那么多人挤了头要进异境,这再净的土也遭不住啊。”
九槐江已有些心虚,自己的妻子确实是人类,两人感情甚犊只想找个避世隐居的地方,原知道凡人不可妄入,只是自己那个神通广大的叔父,现乃齐国国师,他也是巫族中人对符箓之术十分精通,一力担保不会有误,自己才信了。现在听众人七言八语又感觉此事并不靠谱,顿时心惊肉跳后悔不该拿妻儿性命冒险。
船上有位白发老妪领了一位估摸着有个十二三岁的丫头。那小姑娘生的一副好皮囊,杏眼敛人心,面如桃花粉。眉目自成诗三百,鬓如春风裁。船行带来的细风吹着她身上的彩衣湖蓝纱裙,发髻上挽着人间的钗环,身侧背的占星盘若隐若现,脖子上精美绝伦的银制雕花项圈上挂了个金铃铛,但走起路来这铃铛也没有任何声响,一看这异世少女便知是位刚从人间历练归来的小修士!
那白发婆婆频频看向九槐江那面色惨白的娘子,她心里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也不知因何而起。忽而与身旁那丫头低语了两句,那丫头点了点头便走向九槐江略施一礼道:“我家婆婆看你娘子面色不大好,想为她切个脉,不知可否唐突了?”。
九槐江连连道谢:“怎会怎会,我娘子自从怀孕到今都气血不足,我医术不精一直找不到症结所在,那就有劳你家婆婆了。”便搀起那自家娘子走向那婆婆。
那丫头浅浅一笑,两步远的距离看那孕妇走的实在吃力,便想和九槐江一起搀一搀她,谁知一手刚扶住那妇人手腕,脖上的金铃便摇响不停,登时吓的退出几步远,那婆婆也霎时起立摆起施法的架势,船头那个上一刻还拿着折扇自在喝茶的公子此刻拿着杯子的手也顿了一顿。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老船夫见惯了风浪自知这金铃非凡物,再看这船上凡有些道行的皆严阵以待便提醒大家:“素闻妖气摇金铃,情况不妙,大家须小心!”
众人心下慌乱,也都警惕了起来,向这些道行高深的人旁靠拢来。
婆婆说:“筝儿,可有感到是哪里的妖气?”
那个叫筝儿的丫头道:“并未,我刚抚上这位娘子手腕金铃便响了,当下又不响了,不知何故。”
“再抚一次。”那位玄衣俊美公子立即说道。
婆婆捏了个防护诀放到筝儿身上道:“再试试。”
九槐江哪见过这阵仗众人像躲瘟神一样躲他,他娘子是个凡人怎会有妖气:“定是弄错了,我娘子怎会有妖气,怎会”
筝儿慢慢走向他娘子,手刚碰到那妇人,身上的金铃便摇响个不停,可是能明显感到这妇人是有血有肉并无异常啊。金铃还在响,一松手便停了,一碰她便摇响不停。
筝儿感觉那妇人领口仿佛散有红光,便拉开了她一边衣襟,只见她领口满满贴的全是符咒,那符咒不是一般笔墨绘出的,满纸血红使人触目惊心!
九槐江急忙解释道:“这符咒是绘来与我娘子安胎用的,我娘子还有两月便要临盆了,这几日舟车劳顿怕有万一才用这些的。”
老婆婆看那符咒不由得后脊一凉:“这个符是谁给你绘的?”
那位手拿折扇的俊美公子对符箓之术颇有研究,一眼便能看出这符箓分明是用人血所绘!安胎的符箓怎会用人血?这妖邪之气就连妖摇铃也不易察觉,只有摸到她才响,不由得怀疑她怀的那胎
九槐江道:“这个是与我父母向来交好的同族叔父绘的,我父亲救过他,他深为感谢与我父亲结为异性兄弟。他的符箓之术十分厉害,我亲眼见过他让死人站起来!”
那老妪端详一番眉头紧皱:“你说那个给你符箓的叔父也是巫族中人?”
“正是”
“他叫什么名字?”
“他在人间叫尤木栖,不知他在族中的名讳。”
“尤木栖 ?”
众人面面相觑,没听过这个名字。
蓝衣女孩端详符咒一会儿也是身躯一震:“婆婆,这个符箓是……?”
“嗯”那老妪眉头紧皱,又问九槐江道:“你既说他是同族,你父亲又救过他怎能连他在族中名讳都不知?”
“这……在人间向来不用族中名讳,所以未曾留意。”九槐江心下思索了一下道“好似听父亲说过他是南伽龙氏的 。”
“龙氏?”
那老妪攥紧了手杖,咳了两声,正思索不安之时,船夫叫了声,“船要转弯了,准备拜见守山巫。”
众人皆在转弯看到石像时略施一礼,道:“山巫福佑,往生皆安。”
那老妪也心不在焉的拜了一拜,但面上些许有些不安:龙这个字让她后颈一凉,许多年前便有修士算出庚辰龙劫,近年起卦更是觉得龙劫将至,庚辰年恰好是龙年,大家都以为庚辰龙劫是龙年之劫。但若不是呢?万一庚辰龙劫的这个龙应的不是龙年而是龙氏?这个龙到底应在哪里?
大多修士都算出庚辰龙劫得的是坎卦,习坎即重坑,重坑之中有重坑,此险易反复,应的还是九五至尊。但是几十年前先帝爱上一人间女子自请退位,把帝位传给了他弟弟也就是当今大君,当时已经清了君侧,按理说帝位已经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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