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领着小姨子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领着她转了自己和李小花的卧室。

小姨子站在两人卧室里，盯着两人的婚纱照，眼睛幽幽的往外放光。忽而，她回头看老张：“姐夫，你可真帅！”

老张脸红了，他已经快五十岁了，除了李小花，已经有许多年，没听到有人以“帅”这个字眼夸他。

他甚至觉得这个字眼暧昧而充满了感性和感情。觉得这个“帅”字简直可以和“爱”相提并论。都是对异性最高的嘉奖。

他又领着小姨子看她要住的卧室。

到了卧室里，他主动动手，将给小姨子买的，粉红色的床单往床上铺。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动手时，忍不住想起了，他送儿子上高中时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样，给儿子铺床单的。

想到儿子，老张一颗漂浮火热的心，逐渐降温落地。

他拿一双慈爱的，像父亲一样的眼睛看小姨子：“住在这儿，就像住在自己家一样。”

小姨子用力的点头，又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抓住了床单的另外一头，和老张一起铺。

这下，老张一颗心又开始欣慰的，欢喜的叹息。

小姨子终究还是小姨子，和儿子是不一样的。

他和小姨子默契的，一人扯着床单的一角，把床单铺的平整。

又把同款的，粉嫩嫩的薄被子放到了床上。

一切做好，小姨子一马当先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老张愣了一下。

他想起他被前妻调教出来的毛病：穿着衣服，是不能往床上坐的。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而和李小花在一起，李小花也是这种习惯。这使他以为，穿着衣服不能坐在床上是一件天经地义的，约定成俗的，必须这样不可的一件事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提醒小姨子一下。可想了想，却和小姨子一样，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小姨子眨巴着眼睛看他。

他感受到了小姨子眼睛里有许许多多的内容。

有属于女人的娇嫩，有属于情人的朦胧暧昧，有属于邻家小妹的憨厚可爱。

他甚至在这一时间产生了一种幻觉：小姨子是喜欢他的，乃至小姨子是很想.....勾引他的。

这种想法使他对自己恼火。他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下作，实在不该。

他咳嗽了一声，似乎是想摆脱空气中的这种，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他说：“你想过要在北京干什么吗？”

当时丈母娘家的人把小姨子送到北京来，只说是小姨子不上学太久了，跟着姐姐来北京见见世面，找找工作。

可是他觉得，小姨子才十八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她能干什么呢？又没学历，又没力气，似乎只有给人当服务员了。

他想到如花似玉的小姨子要去什么酒店或者什么休闲娱乐的场所给人当服务员，被一些像他一样的，油腻的半老头子垂涎，就莫名感受到一阵阵的恶心。

他决意要给小姨子一个光明的将来。

他试探性的去看小姨子：“你还想上学吗？我给你找找关系，咱们上个私立的大学吧。”

他想着，小姨子这个年纪，上个私立的大学刚刚好。

他看到小姨子的神色愣了一下。

似乎刚才还是千娇百媚的一个女人，马上变成了一个纯洁茫然的少年。

他看到小姨子的眼睛有些湿润的雾气。

他皱了下眉头，十分贴心的想到了小姨子的担忧。他说：“你别担心，别怕，没事儿的。私立的学校也不会多严格，咱们找找关系肯定能入学。再找找关系，肯定能毕业。无非就是花钱呗。”

他舔了舔嘴唇，在小姨子一张鸡蛋一样光滑洁白的脸蛋上瞟了一眼，循循善诱：“你现在还太小。一个人太小的时候接触社会并不好。你不知道，社会上的人可比学生要复杂的多了。尤其是你没上过学，只能从事一些底层的工作。”

他回忆着自己在底层工作时的经验，忍不住眯了眼睛：“你不知道，底层社会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你会遇到很多没有素质的人，会经历很多残酷的社会现实.....”

他看着小姨子的眼睛。小姨子也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到小姨子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落下来，却又强忍着，不让它掉落下来。

一瞬间，老张想到了许多。想到小姨子已经辍学四年，或许早已经见过了这社会的残酷与现实。

或许，小姨子从小到大，并没有得到过长辈的这种关心和教导。所以会被老张的几句肺腑之言所打动。

老张犹豫着，忽然有了一种，想将小姨子搂进怀里，好好的疼爱安慰的错觉。

可.....他不敢。

他觉得气氛又开始变得暧昧，暧昧的诡异。

小姨子也不开口说话。一双眼睛雾气盈盈。似乎盛满了诱惑，盛满了深情，还盛满了哀愁。

他看着小姨子。忽而，莫名的叹息了一声。他忽然觉得，或许，小姨子是他的劫数？像李小花一样，是他的劫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宿命般的悲伤。

可......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悲伤。

他又看了一眼小姨子。小姨子同样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依旧是脉脉含情的。他咬了咬牙，壮了壮胆儿。手微微颤抖着向前伸。他想将小姨子搂进他的怀里。

他觉得，他此刻就得这样做，必须这样做。

此时此刻的境地，此时此刻空气，全都弥漫着这样一种应该。似乎不这样做，便是违背天意，违背人性。

可，正在手刚伸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马上，他看到小姨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出卧室。

老张愣了一下，紧跟在小姨子身后，也出了房门。

李小花终于买菜回来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哼着轻快的小曲儿，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一进家门，看到老张和小姨子。忍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呀！”

她迅速的把小姨子搂进了怀里，露出又大又灿烂的笑容：“小妹，你终于来了！”

她又拿眼角瞟了一眼老张，迅速的也把老张搂进了怀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情：“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老张和小姨子被她搂在怀里，三具身体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老张能感受到李小花的体温和气息，也能感受到小姨子的体温和气息，他莫名产生了一种，他在左拥右抱的错觉。

三人长长久久的拥抱。这拥抱使老张感受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许久，李小花终于松了手。兴致昂昂的把放在鞋柜上的两个袋子，交给了老张和李小花一人一个：“走着啊，都跟我去厨房，今天咱们一家三口一同协作，一同做一桌大餐。谁都不能光等着看着要吃的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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