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的眼底就泛起了几丝兴味：“那画面不是很有意思。”

江辰衍也是看她最近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难得有她感兴趣的事情，自然是不吝啬地分享当时的情景。

“可不是，顾老三知道的时候脸都青了，扬言这几个人交给魏家处置，他半点不干涉的。”

深秋的校园泛着古韵，他们就这样携手漫步走在路上，远离一切的纷杂和快节奏，苏童就想这样静静地走下去。

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魏筱音受伤了，伤得很严重。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谁强谁弱一看便知，她的胸口被踹了一脚，初看到是没什么事情，等到几周后就开始喘不上气了。

“胸口青了一大片，她年纪又大了，医生建议静养。”苏童没办法通过其他的途径得知魏筱音的消息，只能托着江辰衍把情况一点一点带给她。

魏筱音几天没出现，雅莎开始出现了风言风语，毕竟萧潇的报复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等再过一周，苏童去练舞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开始背着大家偷偷地接外面的活了。

“这就叫大难临头各自飞。”慕欣无奈地对苏童说。

“一切还只是猜测呢。”虽然苏童知道是事实，但是也不免没有底气地争辩。

慕欣笑了笑：“小小师妹，你还是。”她顿了顿，接下去道：“大家年纪都大了，舞者的生命其实很短的，不趁着这几年出头，以后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往常，魏老师严厉，压着大家，让我们安心练习，大家的想法自然少，但是不代表没有，现在这个阶段，自然是冒了头。”

苏童有些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不像自己，舞蹈只是兴趣的一部分，一旦某些东西成为了职业，它的味道就变了。

人性总是向着利己的方向走过去的，等魏筱音病好了事情就会好起来的，她想。

又过了几周，她没有等来魏筱音痊愈的消息，却等来了雅莎被解散的消息。

苏童打了个车到雅莎的门口，匆匆下了车，差点连车钱都忘了给。

初冬的寒风刮在她的身上，让她不由得想起裹紧了单薄的棉袄。明明刚入冬，为什么天气的寒冷已经透到骨子里去了？

等到她到了练功房的时候，那里一片灯火通明的。

“来了？”魏筱音见了她进门也只是不喜不淡地点了点头，“人都来齐了，我们就说说吧。”

苏童就这样看着魏筱音的嘴一张一合的，她的每个字她都懂，但是组合起来她好像就都不懂了。

不知道魏筱音是如何平衡大家的心态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悲伤，反倒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大势所趋，苏童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词，事到如今，也不是她反对就能起作用的。

等到从雅莎出来，苏童觉得天气好像更冷了。

魏筱音的车在她的身边缓缓停下，她探出脑袋：“送你一程？”苏童裹了裹衣服，摇了摇头，她想，她还需要时间静一静。

她就这样，也没有打车，一路信步地在街上游走。

想着为了雅莎来B市的自己，想着为了爱好而跳舞的自己，魏筱音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是没有精力带你们了，你要是有别的想去的学校，我总会尽力地满足你的。”

多么优渥的条件呀，怪不得没有人反对这件事。但是，苏童摇了摇头，冷风就灌进了她的脖子，她被冻得一个激灵。

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辰衍的寝室楼下。

脸已经被冻僵了，鼻子上还有一点鼻涕，她就在这最狼狈的时候打电话给江辰衍：“我在你寝室下面，你可以下来一趟吗？”

她的语气太不好，江辰衍几乎是就套了一件单衫就下来了。

苏童就看到寝室的大门冲出一道人影，把她拥在怀里：“出了什么事了？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全身上下都是冰的？”

他问着，拿着嘴轻轻地啄着她的额头，苏童就觉得，一晚上的寒气一点点被驱散了。

“雅莎解散了。”她缓缓靠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

江辰衍就一震，苏童当时来B市的原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你会回去念书吗？”

苏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晚上都沉浸在因为这个消息带给她的失落当中，江辰衍话一出口，她就开始细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长久的沉默让江辰衍的心开始煎熬，这种感觉不亚于上了断头台的犯人等待审判的结果，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些理由说服苏童：“你不能回去，你已经适应了这边的教学机制，这样回去参加高考无异于从头再学。”

就是不说舍不得自己，苏童想着，就笑了笑，从他的怀里探出了头。

她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放心吧，我回去的可能性不大，爸爸妈妈现在也都是常年不在家，这边还有干爹干妈照顾一下，哪里就会让我回去了。”其实道理显而易见，他就是关心则乱罢了。

有这么一个人，全身心地关心自己，苏童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今晚的压抑，抑郁都被冲淡了不少。

“那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江辰衍就盯着她的眼睛问她。

苏童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再学跳舞了，至少短期内不想了。课业越来越繁重，而兴趣这件事好像也越来越没有当初那么单纯了。我想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面。”

知道她是伤心了，江辰衍也不点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也好，都听你的。”

苏童就是急需要人的肯定，江辰衍这么说了，她就放下了心，掏出手机：“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也要和她打个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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