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胃菜选了一份法兰西的焗蜗牛。www.yaxuanshuwu.com

虽然蜗肉是处理好再放进壳中的，但两人都嫌弃这玩意吃起来麻烦，所以几乎没怎么吃。

汤是奶油蘑菇汤，甜点是冬至布丁。

叫退身旁的餐厅侍从。

两人一起吃饭，聊天。

这期间，布莱恩总算跟韦斯特问起幻梦境的事了，以及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韦斯特如实相告，只隐去了金字塔神殿一事。

熵之神的神国是怎么一回事，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布莱恩能够跟韦斯特通感，但显然韦斯特只要待在神国里就能够隔绝他的感知。

得知韦斯特把自己的心脏送人之后，布莱恩:？？？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不过放在这个小魔王身上，似乎也说得通。

韦斯特的脑回路，一直都跟常人不一样。会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你现在体内流着的可是我的血。”

布莱恩把头靠过去，低声说道，“要不，叫声爸爸来听听。”

跟韦斯特待了几天。

一本正经的神甫都逐渐变得不正经了。

“我可去你的！”

韦斯特挥舞刀叉，什么餐桌礼仪，绅士风度，他才不在乎。

两人小打小闹，隔座的侍从脸都绿了。

想出来制止这种不文明的行为，又怕被炒鱿鱼。

这可是老板亲自相迎的人啊，不是他能得罪的。

侍从心里既羡慕又鄙夷。

明明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为什么他只能端茶递水，每日陪笑？

想到这，表情凝固。

“不管如何，我会早日找到化解你我之间感应的方法。”

韦斯特吃得满嘴是油，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窗前看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

对多数人来说，自己的私生活被窥探肯定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

但韦斯特例外。

他甚至觉得还挺刺激的……

之所以想要斩断这种莫名其妙的羁绊，纯粹是为了布莱恩着想。

他可以大概猜到布莱恩到底有多强。

利用这种羁绊，完全可以让布莱恩成为他手里的一张牌，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世上的人有千万。

又有几个人愿意对他展露哪怕一点点善意？

他不可能为了布莱恩就做出禁欲这种违背他生活习惯的事，但他也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对布莱恩来说是一种干扰。

所以他会想尽快搞清楚这件事，而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布莱恩偷偷看了韦斯特一样，对方正对着窗外发呆。

韦斯特那种吃饱饭的快乐满足感传递到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情绪也跟着变得愉悦了起来。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种通感都让他觉得无比奇妙。

餐厅老板坚决不收钱，两人白嫖了一顿饭。

韦斯特回忆一下菜单上的价格。

心疼餐厅老板一秒钟。

这期间老板的女儿也走了出来，把一个手工香包递给布莱恩，就一脸娇羞跑开了。

布莱恩对这个女孩完全没有印象，韦斯特则在一旁吃瓜看戏。

如果他是这位神甫的话，那餐厅老板亏的可能就不止是一顿饭钱了。

“你还真受女人欢迎。真的就想做一辈子神父，守着清规戒律？”

“如果主不厌弃我的话……我想是的。”

韦斯特没有再说什么，他尊重布莱恩的选择。

作为西土第一大组织，神圣天主教会内部架构稳定，普通神职人员的晋升空间可以说微乎其微。

从神圣天主教会神父的平均年龄来看，这位小神甫简直年轻到不合常理。

哪怕是身份特殊。

但想来为了走到这一步，对方估计也没少付出努力吧。

“以前我立志四十岁前成为主教。”

“不过想来，如今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世事无绝对，我的朋友。”韦斯特满不在意，“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神圣天主教会的主教算什么。”

“说不定有一天我能看到你成为教宗呢。”

“不得乱说！”

布莱恩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挂在胸前的银色十字吊坠，神色复杂。

想成为主教，没有私心作祟那就太假了。

如果只是为了权利和地位的话 ，他不用待在神圣天主教会也能得到，但俗世的权势、地位、美色都不是他想要的。

除物欲之外，他还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这段时间昼长夜短，布莱恩这才意识到，这家伙怎么跟回来了。

“就再住一晚。”

“这是最后一晚了。”

“你就那么想跟我待一起？”布莱恩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是的！”

布莱恩:“……”

两人在厨房煮茶，茶香满室。

为了怕夜里睡不着，于是他们也学着那些贵族家小姐的作派。

往茶叶里加入大量牛奶，再加上一小块方糖。

牛奶安眠，蔗糖调味。

在韦斯特眼中，布莱恩的生活简直枯燥死了。

白天去教堂值班，夜里回家做饭、打扫卫生，锻炼身体或是抄写经文。

颂经，然后睡觉。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几乎一成不变。

“如果没有我的意外到来，你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生活到老到死？”

洗完澡的韦斯特在房间里晃悠，什么都没穿。

吊儿郎当。

布莱恩并不想看这些，他闭上眼默颂《玫瑰经》。

可收效甚微，念着念着他就走神了。

“有想过逃离这所有的一切吗？”

“放下所有，然后重新来过。”

布莱恩睁开眼睛，就看见韦斯特侧着脸，对他温和地笑着。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近到让他有些不安。

“没有！”布莱恩回绝道。

灰色眼眸下，一抹黯淡神色转瞬即逝。

“你知道吗？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的眼睛。”

布莱恩的眼睛很神奇。

在不同光照下，虹膜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大多时候是银灰色的，有时候又有点绿，有时候颜色又会深一点，接近褐色。

但无论什么时候，这双眼眸都太亮眼了，很难让人忽视。

既是他身上的败笔。

又是至美、至幻之物。

布莱恩无奈，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人。

“别挨这么近，小心我揍你噢！”

面对神甫的恐吓，韦斯特嘿嘿直笑，既不再靠近，也不远离。

“听过你们神圣天主教会的人修行到最后，就会选择放弃肉身？”

“换个委婉一点的说辞，以灵质的形态回归到主的身边？”

常年跟着老羊头，韦斯特清楚不少隐秘。

“教皇”四阶，名为“灵体天使。”

布莱恩只是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说看你想耍什么把戏。

“嗯……我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呢。”

韦斯特打量着布莱恩，越看越满意。

“将来你的身体要是不要了的话，给我用吧。”

布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