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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诺和高傲再次回到言言的病房时,言言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吓坏了许诺。她疯了似地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言言的身影,她马上跑出去问护士,护士更是惊慌,摇着头说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许诺和高傲更加着急了,他们想拉开窗子看看外面,某种抗拒的心情让许诺摇着头,没有走近窗子。
高傲看出许诺的心事,连忙说:“言言不会做傻事的。”毕竟,楼下没有任何嘈杂声,如果言言真的效仿耿羽森,恐怕不会这般安静,早就揭起喧然大波了,所以,他断定不会有事,他跑到安保的监控室,查看所有监控录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言言的影子。
许诺开始稳不住心神,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儿,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到处乱闯乱跑,看到和言言差不多高的孩子就拉过来,高傲紧跟在她身后阻拦,可是许诺疯狂地摇着头,紧紧咬着下唇的样子,高傲看得万分心疼。
“小诺,不要着急,言言不会有事的,我们慢慢找,他可以躲在哪个角落。”高傲冷静地样子让许诺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看到她怀疑的目光,高傲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如果他猜的没错,言言也许和他过去一样,得了自闭症。
“相信我,我知道他怎么了。”高傲坚定地重复着。
“我不能失去他,他不能有事。”许诺虚弱地边哭边说,高傲两只大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臂,生怕自己一松手,许诺就会倒下去似的。
高傲扶住她继续说:“我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但是我要把你先送去休息。不如你就在言言的病房里等吧?”
许诺闻言,猛烈地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找。”
“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和我一起找?”高傲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不已。许诺听了,马上站直了身子,擦干脸上的眼泪,试图证明自己没事。
高傲即便再心疼,可她的心情,他怎么会不懂?默不作声地拉着她就走,许诺感觉到高傲开始在一些茶水间,储藏室里的黑暗角落寻找,许诺来不及问高傲,就在一间换洗室的脏床单堆里找到了言言。
许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心疼地上前半跪在地上,“言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言言目光直盯盯的看着不知什么的样子吓坏了许诺。
“言言……”她继续呼唤,言言根本眼睛都不抬,整个人木木的,空洞的目光让许诺害怕,她怎么会不知道言言怎么了,只是她不想去相信罢了。
“言言。”许诺再次呼唤,她突然想起身后站着的高傲,连忙回首求助,“他怎么了?”
“小诺,言言需要一点时间。”他看着儿子,他懂,言言的心情,亦如他自己当年的样了。
言言仍是一动不动,高傲想弯身去抱他,只是他有点担心会不会被言言推开。他小心翼翼地贴近言言,观察他的脸色,果然,就在他马上就要碰到言言的时候,言言腾地躲开了,只是他的眼睛并不看着高傲,高傲的心蓦地往下沉。
许诺是读过心理学的人,她也看懂了,只是,她内心深处好像在抗拒什么,她不愿相信,越是亲近的人,越无法诊治,这大概也算是真理了,因为参与了情感,处理事情就不像平常那么镇定了。
高傲轻声说:“言言,你知道我是谁吗?”
言言贴着墙不语,许诺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之后,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澎湃的波澜。她明白了儿子出现心理问题了,现在她不能乱,她知道该如何疏导这样的孩子,只是要疏导自己的儿子,好像无从着手。
“言言,和妈妈走,好吗?”许诺向儿子伸出手,言言仍然贴着墙不动,他能听到他们的话,但没有任何回应,足以表明他对他们的抗拒。
高傲拉住许诺,他们心里都明白,现在不能勉强言言。高傲给许诺使了一个眼色,许诺便明白了。她继续陪在儿子身边,高傲走了出去。
“言言,现在只有妈妈一个人了,到妈妈这里来好吗?”许诺轻声探问。言言的反应仍是木然,这种无声的抗拒让许诺明白,现在她也已经被言言排除在外了。
邱楚和高傲一起进来,看着他们母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言言,和邱叔回病房去吧。”邱楚走近言言,温柔地问道。可是,言言仍然无动于衷,就像他的耳朵真的被封住了一样,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离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言言还有爷爷、奶奶,恐怕要让他们二老跑一次了。”
为了自己的孙子,高维然和齐芳菲哪会在乎跑一趟,一点不耽搁地来到了医院。
近一个小时的僵持,三个大人都担心言言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小心地盯着他。言言就像一尊小雕像一样杵在那儿不动。
直到高维然和齐芳菲进来,看着眼前的言言,高维然马上瞥一眼高傲,这样的一幕,但凡经历过的人哪会不被触动?高维然将自己的电动轮椅继续开向言言,温和地说:“言言,爷爷来看你来了,你怎么待在这儿?”
言言那纤长的又黑密的睫毛微微闪动,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毕竟,刚刚无论他们说尽什么好话,言言就像把自己变成了一尊蜡像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所有人摒着气息,看着言言,言言的样子仿佛陷入某种抉择。
“言言,如果你不喜欢这,我们就回家去。”齐芳菲也上前屈膝半蹲下来。
言言终于伸开双臂,抱紧了自己的奶奶,那一瞬间,许诺差点掉泪,而高傲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言言真乖。”齐芳菲紧紧地抱着孙子,目光扫向所有人,告诉他们可以走了。
看着齐芳菲和高维然把言言带走,许诺和高傲的心底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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