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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稻又叫多年生稻, 利用地下茎生物学系统,达成了多年生长,多次收割的特性。www.sdyfcm.com
现代高产作物无一例外需要购买种子, 以免种子劣化, 造成绝收。在可以实现双季稻种植的地区,再生稻可以减少种子和人力的投入, 收割后继续生长。
比起需要大量人力劳作的晚稻早稻,再生稻更容易进行双季稻种植推广。
只是种子劣化仍旧是一个大麻烦, 朱襄只能留下种子培育和杂交的实验方法, 希冀自己离世之后,后人仍旧能够持续地为农人提供持续高产的种子。
他对此并不悲观。
任何粮食作物种子连续种植都会劣化。在没有系统的农业科学的时代, 农人凭借的经验,也能进行初步选种,延续千年的种植文明。
不要小瞧劳动人民的智慧。
再生稻种植的麻烦之处和双季稻一样,都需要精细的劳作和足够的水肥。
南宋的时候,双季稻轮种已经较为普遍, 说明不依靠化肥,也能满足双季稻轮种的肥料需求。
发酵农家氮肥、绿肥、腐殖肥等,朱襄所知道的“天然肥料”十分多。将这些“天然肥料”初步加工的方法, 以现在的人力也能够做到。魏晋时期, 就有将肥料做成“团肥”“肥料丸”进行贩卖的记载。
现代社会吃饱后还要吃好, 吃好后还要吃“矫情”,所以各种“纯天然有机”的噱头甚嚣尘上, 与各种“古法饮食”一样。
不过吃“纯天然有机”只是贵,甭管是否真的更营养更健康, 只要按照合规的生产流程来, 不会吃出问题。能提高农业收入, 有这个需求,农业技术人员自然也会研究。
朱襄等农学院的人一边摇头叹气说没必要,一边高高兴兴地在自家学院卖“有机食品”。他们在研究的时候,很多时候必须“有机”。现在有额外科研经费收入,谁不高兴?
这不冲突,一点都不冲突。
那时傻乐的朱襄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回到两千年以前去搞真正的“纯天然有机食品”。
天然有机的肥料,天然有机的除虫剂,天然有机的人工手动除草……朱襄想,如果他能回到现代,一辈子都会对“有机”过敏了。
水稻种植比传统的粟、黍、稷要麻烦许多,是越伺候越高产的精细作物。
水稻也是难得的可以同作物连续种植的粮食。其他粮食多年连续种植后,土壤会劣化。而水稻种植最适合的土壤之一就叫“水稻土”。
顾名思义,水稻土就是长期种植水稻形成的土壤,是我国最重要的耕作土壤。
有这样的特性,南宋之后,南方水稻种植逐渐超过了小麦,成为南方最主要的粮食作物。南稻北麦的格局正式形成。
现在虽然楚越等地有种稻,但仍旧以粟菽为主。蜀郡也一样。
跟随朱襄的学子们说水稻种植中有大学问,确实没有夸大。
他们从未知道,原来种地中还有这么多讲究。也不知道,如果要提高粮食产量,需要学习那么多知识。
光是手动为稻花授粉,了解植物的生殖和发育,就震撼了他们许久。
比如,花原来是植物的那啥,他们再送花的时候,心情有点扭捏了。
“说复杂是很复杂,但简单也简单。只要多做几次,形成了习惯,就变成了经验。”朱襄蹲在田埂上,抚摸着稻花道,“不过我们做农业研究的人和靠经验吃饭的农人不同。我们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深究其中的道理,才能举一反三,维护粮食的安全。”
“培育良种和保护原始品种非常重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能影响整个品种的病虫害,及时换成新种子补种,才能迅速解决饥荒。”
“对天下人而言,没什么比吃饱饭……比不饿死最重要。”
朱襄停顿了一下,将“吃饱饭”改口成“不饿死”。
吃饱饭对现在的人而言还太早了。
“不过这件事虽然重要,肯做的人却很少,因为太辛苦,不威风。”朱襄教导完后,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们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心里知道这个重要,在当官吏的时候稍稍重视一点,鼓励当不了官吏的人去做,就足够了。”
朱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领着学子们继续观察田地。
水稻的病虫害很多,即便已经开花也不能放松。比如稻瘟病,在整个水稻生育期都可能发生。
水稻开花的时候,稻节上可能出现节瘟,造成水稻折断;穗颈上可能会出现穗颈瘟,造成枯白穗;就算好不容易结成了谷粒,也可能发生谷粒瘟。
在现代,农药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现在,就只能靠防,基本很难治。
种子播种的时候需要消毒;种植的时候要清理好地里的腐烂野草和稻茬;用粪肥的时候要补足草木灰等天然钾肥;注意种植的密度,保证水稻得到充足光照……
这就是农人能做的一切。之后,就是听天命。
如果遇到连绵阴雨多雾的天气,水稻生病的概率会极大提高,农人却无计可施,只能祈祷。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进行科学研究,把现代农药做出来。
现代人人谈农药变色,但农人种植缺不了农药。谁也不能保证整个粮食种植时期粮食不得病。
朱襄一边介绍水稻的病虫害及其防治措施,一边感慨没有更好的办法,需要更多的研究。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到那么多的事。
而在这个读书就只为了做官的时代,还有谁能埋头地间,为农人、为天下人做这些重要的事?
或许只能等一个盛世了。
“先把天下统一了再说吧。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朱襄感慨,“政儿,你要努力啊。”
嬴小政皱着鼻子道:“厚赏之下必有勇夫。舅父想要的人才,只要我给予高官厚禄的重赏,一定会出现。”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做这些事要耐得住寂寞,哪怕得了高官厚禄都不一定有空享受。不过至少比不给来的高。”朱襄点了点嬴小政皱起的小鼻子,“只要重视就好。”
“哼。”嬴小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还可以下令南方必须种植水稻!”
朱襄大笑:“这可别下令。强行推行农人不擅长的作物种植,你不就成了如今的赵王了吗?”
嬴小政脸色一僵,随即脸色一垮。
朱襄把嬴小政抱起来飞了两圈:“不过我家政儿这么小的年纪能想到如今赵王推行的政策,已经很厉害了。”
嬴小政气得伸直了小短手去捶朱襄的肩膀:“舅父,不要侮辱我!”
朱襄:“哈哈哈哈。”
本来听着嬴小政过于霸道的话,有些惶恐不安的学子们,在朱襄大笑的时候,神色变得轻松了不少。
就算公子政是个暴|君胚子又如何?有朱襄公在,公子政就当不了“暴|君”。
嬴小政偷听到学子们的谈话,晚上在舅父的背上蹦迪。
现在他已经六岁,不能在舅父的肚子上蹦迪。但在舅父的背上,他还可以踩很久。
“舅父,如果我真的成了暴君,你会生气吗?”嬴小政貌似天真地问道。
朱襄一边享受外甥的踩背服务,一边大笑道:“政儿啊,你不成暴君才奇怪吧?你们老秦家有不是暴君的吗?”
“哈?我阿父也能算?”嬴小政收紧下巴,小脸露出超级嫌弃鄙视的表情,“阿父那么弱!”
朱襄笑道:“又不是能打架的才叫暴君,也不是滥杀的才叫暴君。独|断专行,任用酷吏,重典治国,都是暴君。天下初定,民心浮动,六国旧贵族蠢蠢欲动,你不当暴君,不用重典,怎么稳定天下局势。”
嬴小政停止踩背,一屁股坐在朱襄的背上,疑惑道:“没想到舅父居然支持我当暴君。”
朱襄道:“我不支持。但我能力有限,顶多帮你种种地,提高一点粮食产量。怎么治国,怎么用兵,怎么处置反对你的人,这些事我都无法提出一个完美的建议。我相信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比我强多了。所以你去做,只要不过度害民滥杀,有理有据,利国利民的‘暴君行为’,舅父就不会反对。”
嬴小政问道:“什么叫有理有据,利国利民的‘暴君行为’?”
朱襄道:“这就要你多看、多听、多思考,自己得出结论了。别人的看法总是带着别人的思想,你自己双眼看到的、双耳听到的,才是你的思想。你现在还小,还能在长辈的羽翼下观察很久这个世界,不急。”
嬴小政叹气:“好吧。”
他从舅父背上溜下来,钻进被窝里,并踹了一脚舅父,试图把舅父挤出被窝。
朱襄立刻与嬴小政进行了被窝争夺战,最后幼稚的两人战平,共同享受这个温暖的被窝。
嬴小政占据了朱襄暖好的地方,然后自己给朱襄当暖炉。
双赢。
……
春季来临的时候,枯水期也过去了。
李冰所收集的数据差不多已经齐全,并在做实验中发明了许多好用的工具。
比如将三根原木绑在一起,用于枯水期截流的“杩槎”。
三根原木绑成一个大型的三角支架,上面放置竹笼,竹笼里塞鹅卵石,以戒断枯水期的岷江水流。
原木、竹笼和鹅卵石都是就地取材,便于取得,节约了成本。
虽然秦王给了足够多的支持,李冰要预算的时候狮子大开口。但在做的时候,李冰却精打细算,尽可能节省每一分人力物力。
李冰选定了修筑分水堤坝的地方之后,陆陆续续到来的刑徒就在那附近建立起了聚落。
那就是后世的“灌县”,即“都江堰”的雏形。
秦国律令严苛,刑徒十分多。说秦国并非完全的封建制国家,就是因为这些数量庞大的刑徒。
先秦竹简出土,揭露秦国的田税十分低,最多时也与汉文景帝休养生息时期差不多。而秦国连年征战,需要大量粮草,显然这么低的田税不可能覆盖秦国的军粮。
其中的“奥秘”,就是刑徒。
根据秦简记载,某县耗费的粮食和收取的田赋,差额几百斤。田赋只是耗费粮食的零头。而粮食收入的大头,就在于刑徒的免费耕种。
刑徒为秦帝国免费耕种劳作。他们并非秦王的奴隶,而是整个秦帝国的奴隶。
所以秦始皇可以轻轻松松调集六十万人修长城。征发役夫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刑徒都是拖家带口。秦王遣来的五万刑徒就是几万个家庭。
他们在分水堤坝附近建立村落城镇,一边劳作一边屯田,在这里生老病死,繁衍生息。
只要不遇到天灾人祸,稍稍珍惜民力,这些刑徒的数量永远也不会少。
李冰在蜀郡也征发了一万刑徒,再加上役夫,工地上的人数有七八万之多。
朱襄在得知李冰已经开启工程后,立刻带着学宫学子和嬴小政去学习。
他还把自家小学一年级的外甥贡献出来,为李冰打算盘,带着学宫学子为李冰管理核对每日耗费钱粮。
嬴小政觉得自家舅父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但就是不和他说,非要他自己发现。
他也憋着劲不问舅父,自己去努力琢磨。
李冰也发现了朱襄在谋划些什么,不是单纯来帮自己,拉着朱襄偷偷询问。
朱襄没有向李冰卖关子,他问道:“李冰,你觉得这些刑徒惨吗?”
李冰道:“你是想让政儿怜惜刑徒,减少刑罚?”
朱襄苦笑着摇头:“刑徒比起平民过得好多了。”
李冰愕然:“什么?”
朱襄道:“很惊讶?你想想刑徒和平民的待遇,想想他们每日的吃穿。”
李冰思索,眉头渐渐紧皱。
朱襄背着手,看向火光点点、已经初具城镇规模的工匠驻地:“刑徒无论是耕种还是服徭役,都有官府定时发放口粮和衣服。他们中若有人有一技之长,还会被推举为吏。甚至直接在贵人身边伺候。”
“农人服徭役需要自备路费,自备口粮和衣物。路费何其贵,你也知道。我们入蜀时,单人的车马费用,差不多就是一个郡守三个月不吃不喝的俸禄。我们是公费出游,才不觉得贵。”
“以农人的家产,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在服徭役的时间自备路费、口粮、衣物。这时候他们就需要向官府借贷。呵,官府借贷的利率你也知道。”
朱襄闭上眼,眼前火光消失,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官府每一次征发徭役,就是发高利贷的时候。待徭役后,多少农人债务压身,又有多少农人卖掉田地和家人、己身?”
“而普通平民是没有机会伺候贵人,被推举当官吏。即便他们有服兵役立功的晋升渠道,但这个渠道有多艰难,不需多言。”
朱襄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再次火光点点。
“我看,秦国完全没有把平民当秦人,倒是那些刑徒,才是真正的秦国平民。现在秦国还如此安稳,不过是因为七国纷争,有一处没有战乱的地方,平民就能忍受一切痛苦剥削。”
“但天下统一后呢?”
朱襄挥了挥衣袖,讥笑道:“他们不把秦人当秦人,统一之后,秦国的敌人就不是六国,而是秦人。”
李冰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屁股坐在山丘上,看着远方的火光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政儿?”
朱襄与李冰并肩坐下,道:“政儿是真正的君王,别人直接灌输的劝诫他不会听,他只会听从自己思考出来的事。”
李冰苦笑:“你养外甥可真费心。”
朱襄道:“我养的是统一天下的君王,当然要费心些。不过政儿……”
“停停停,我知道你又要夸你家政儿有多乖巧多聪明多体贴。”李冰捂住耳朵道,“别夸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朱襄道:“你如果嫉妒,你也可以夸你家二郎。”
李冰:“……滚。”朱襄刚正经了一会儿,现在又不正经了。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火光和夜色,待感觉夜气入体,有些凉了的时候,才起身往山下走。
“我想给平民也发放衣物和口粮。”
“你直接发放,肯定会被人弹劾。他们会说刑徒是没有田地来源收入,所以才发口粮和衣物。而农人有,所以农人该自备。”
“我会想办法。即便不能发与刑徒同等的口粮和衣物,稍稍补贴一些也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也对,做了比不做好。我想想……或许可以用各种奖励和补贴来巧立名目。”
“朱襄,你现在说话的用词就像是一个贪官污吏。”
“是的,没错,我就是秦国历史上最大的奸臣。”
李冰打趣朱襄,朱襄秉承着一贯的“只要我自损就没人能损我”,再次在口舌之争上战胜了李冰。
嬴小政揉了揉眼睛,踮着脚等舅父遛弯回来给他做夜宵。
好不容易看到了朱襄,嬴小政一边原地起跳,一边使劲挥手:“舅父!政儿饿了!”
朱襄笑骂道:“你是小猪猪吗?大晚上吃多了会积食!等我给你做点果腹的汤水。”
李冰扶额:“你知道晚上吃多了会积食,还不改掉让政儿晚上吃夜宵的习惯,你真是……”
朱襄对政儿真是随时处于严格和溺爱中摇摆,李冰真是看不懂朱襄育儿的方式。
他本想向朱襄学习,好好教导自家皮孩子。可朱襄的育儿方式,真是学不来啊。
嬴小政牛气哄哄地领着一众学宫学子继续充当文书,思考舅父出的难题——舅父究竟要告诉我什么?
朱襄则暂时充当了爆破指导员,为李冰开山进行爆破技术支持和安全监督。
为了尽可能的保密,朱襄引入了流水线,工匠们只负责火|药配置其中一个步骤。
虽然只要有心人去偷学,仍旧能把步骤试出来,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保密方式。秦国国内盔甲制作也是采取的这个方式。
兵器制作并非秘密,但盔甲是。所以在汉朝时,豪强家中可以私藏兵器,但私藏兵甲就等同于造反。每次想抄谁的家时,就有酷吏告发,某某人在府邸私藏多少副甲。
准备开山爆破的时候,忙于组建新式骑兵的李牧才姗姗来迟。
虽然他很忙,但火|药的初次运用,他可不能错过。他还想用火|药攻城略地呢。
火|药爆破前的打孔位置,和用钎杆进行采石的位置差不多。
第一次爆破,朱襄亲自出手。他身穿皮甲,戴着头盔,将配置好的黑火|药包放进坑洞里,点燃引线后立刻往后猛跑几步后卧倒。
轰隆一声,平地惊雷,吓得附近工匠先呆若木鸡,而后各个跪地请求山神不要责罚他们开山。
“这威力……还行。”李牧胆子最大,蹿上前观察炸掉的坑洞,“果然如朱襄所说,要炸开都城城墙城门不太可能。”
李冰看着地上可怖的坑洞,又看了一眼满脸遗憾的李牧,发自内心道:“你们这些将军在想什么,我不懂。已经很可怕了!”
就算已经做过实验,再次看到这一幕,李冰还是忍不住手脚发麻。
怪不得朱襄一直强调“安全安全,还是安全”。这要不严格按照朱襄制定的安全流程来施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人可没有石头坚硬,这一炸,估计连个全尸都找不到!
“我来试试!”李牧不仅不害怕,还跃跃欲试。
“好,你点燃之后,立刻往后跑,数十次心跳时间后护着脑袋扑倒。”朱襄道,“如果你拿不准时间,数七八次就可以扑倒。”
李牧疑惑:“为何不拿盾牌挡在前面,直接躲进盾牌里?”
朱襄道:“现在他们还太害怕,无法形成有效地配合,可能会有举起盾牌的人因为恐惧而不及时让开路。所以先选胆子较大、性格谨慎的人担任爆破手,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全。效率虽然低一些,但更安全。之后再慢慢培训人员,提升工作效率。”
李牧点头:“我胆子大,性格也谨慎,交给我!”
朱襄欲言又止。
未来的武安君,你现在看上去不像是胆子又大性格又谨慎的人,倒像是一个急于玩火炮的熊孩子。
但朱襄还是相信了李牧,李牧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第二次爆破很顺利。
李冰见两位友人都上前了,自己也硬着头皮上了。
朱襄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害怕就不要勉强自己!”
李牧很诚恳道:“害怕就不要去,要是不小心失误怎么办?”
朱襄:“不要去,我不会嘲笑你胆子小!”
李牧:“嘲笑?怎么可能。”
李冰气得手都不颤抖了,一气呵成完成了第三次爆破。
朱襄捧腹大笑。李牧挠头,不知道朱襄在笑什么,也不知道李冰在生什么气。
其他培训好的爆破手虽然经过了多次实验,但真要开工的时候仍旧很紧张很害怕。
但三位贵人都率先爆破了,他们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的耳朵中塞着破布,十分娴熟地点燃引线,比朱襄、李牧、李冰的动作麻利多了。
李牧观察之后,又上前尝试了几次,摸索出效率更高、更适合身手敏捷的人的爆破方式。
他现在学习和实验这个,是为了将火|药包引入战争而做准备。
朱襄对此心情很复杂。
不过最终他将心中郁气呼出,不仅没有反对,还给李牧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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