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安走出房门，接着又从外面关上了房门，然后沿着走廊往前走。

刚走到楼梯口，便遇到了陶雅兰。

“你怎么出来了呀？”陶雅兰笑着问道。

“我出来透透风！”方安安笑着说道。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谁跟谁吵架啊？”

“你跟陈文海啊！你刚才不是在他的房间里吗？”

“你别瞎说！”方安安瞪了一眼陶雅兰，“我怎么可能会在他的房间里？”

“算了算了！”陶雅兰干笑了两声，“你这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们俩的事呀！”陶雅兰笑着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俩的事别人早晚会知道！”

“知道什么？”方安安又瞪了一眼陶雅兰，然后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早就认识他了！其实，我就是跟他在一起聊聊天，没干什么别的！”

“我也没说什么呀！”陶雅兰嘻嘻哈哈地说道，“你神经过敏了呀！”

正说到这里，罗晓玲又给方安安打来了电话。

“你到底出来了没有啊？”罗晓玲皱着眉头问道。

“我已经出来了。”方安安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遇到了陶雅兰，跟她聊了一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没在她面前瞎说吧？”

“怎么会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方安安皱着眉头问道，“你要我出来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呀？”

“我主要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打算要嫁给陈文海吗？”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是不是认为我配不上陈文海啊？”方安安皱着眉头问道。

“你认为你配得上他吗？”罗晓玲笑着反问道。

“我不知道。”方安安大声嚷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罗晓玲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方安安皱着眉头说道，“他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他想找一个上海本地姑娘！”

“这我知道啊！”罗晓玲呵呵地笑了两声。

“你不就是一个上海本地姑娘吗？”方安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俩没有那个缘分呀”罗晓玲笑着说道，“在很多情况下，婚姻是要靠缘分的，仅仅有爱情是不够的！”

“我听出来了！”方安安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嫁给他呀？”

“他想娶我！”罗晓玲答非所问。

“那你就嫁给他呗！”

“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还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什么叫时机还没有成熟啊？”

“他对我说：要等到他把家搬到我们上海来以后再考虑是否娶我！”罗晓玲皱着眉头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家搬到我们上海来！你说，他还回得来吗？”

“我认为很难！”方安安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罗晓玲充满自信地说道，“他那么有才，早晚会回到我们上海来！这是早晚的事！我相信：上海一定会接纳他的！”

“你这么想就好！”方安安皱着眉头说道，“反正我是指望不上了，我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呀！”

“陈文海也确实需要有一个上海本地姑娘去陪伴他！”罗晓玲认真地说道，“他那么热爱自己的故乡，那么热爱上海，那么喜欢上海姑娘！”

跟罗晓玲通完电话，方安安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你们俩刚才都聊了些什么？”陈文海笑着问道。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有必要让你知道吗？”方安安嘻嘻哈哈地说道。

“罗晓玲在电话中提到我了吗？”

“提到了呀！”

“她是怎么评价我的？”

“她没有评价你，她只是希望你能早点把家搬到我们上海来。”

“这是我的美好愿望！我恨不得今天就把家搬到上海来！我太想回来了！40多年来，我每时每刻都想回上海！”

“你这么想回上海，当年就不该离开上海！”

“这不是该不该的问题！那年离开上海的时候我还小，没有决定权！”

“那年是1971年吧？”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是林雪告诉我的。”

“那天你还说你不认识林雪，这会儿又这么说，你到底哪一次说的是真话？”

“那天我对你说我不认识林雪，那是我骗你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方安安嘻嘻哈哈地说道。见陈文海沉默不语，方安安便笑着说道，“你接着往下说！”

“那年我才15岁！”

“还是一个孩子呀！”

“谁说不是呢！”

“那年你离开上海的时候，王志勇正好也在上海。”方安安笑着说道，“那个时候，你们俩都是小孩，只不过是你比他大了两岁。当他知道你要离开上海的时候，他好高兴呀！他笑着对我妈说：‘他就不该待在上海，上海哪是他这种人待的地方！他性格那么孤僻，人又那么老实，在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不被人欺负那才叫怪呢！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待在农村，然后在农村娶一个媳妇！’我妈笑着对他说：‘你一个小孩家家的懂什么呀！你不要在我这里胡说八道！小心陈文海他揍你！’”

“这个王志勇简直是太坏了！”陈文海气愤地说道，“那天，他竟然跑到十六铺码头来找我，嘻皮笑脸地对我说：‘你终于要从我们上海滩滚蛋了！我好高兴呀！’我很生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大声嚷道：‘你别得意，上海我还是要回来的！’他嘻嘻哈哈地对我说：‘你是在白日做梦吧？你恐怕永远也回不来了！’我皱着眉头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又嘻嘻哈哈地对我说：‘看到小偷和神经病待在上海，我浑身不舒服！’我愤怒至极，朝他大声嚷道：‘谁是小偷？谁是神经病？你不要老惦记着我小时候的那点瑕疵！那个时候我才多大呀？依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神经病，抓住别人小时候的那点瑕疵不放，利用这一点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一个神经正常的人绝不会这么做！’”

2017年8月4日初稿，2018年12月14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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