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苏妍的车里，我心里的忐忑胜过她在出门时要我下跪服侍要求的憋屈。

说实话，下跪其实没那么难。尤其是在私＊密的地方，第一次的时候可能会很难，就像是跨越一个艰难的障碍。

可之后，那份仪式感就没有那么强了。

而让我更担心的是苏妍此刻的表情。

天知道这个女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只是她现在板着脸的时候样子真的是够好几个人看的……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下车之前苏妍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工牌扔给我：“在外面你的身份是我新聘请的助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好的，主……”

“叫我苏小姐！”

“是，苏小姐。”

这个称呼要比主人好接受多了。

我没想到的是苏妍直接带着我进了会议室。

“苏小姐，鉴于我们主打秋季系列的产品对口市场是精英阶层的女性，我建议这一次的广告换场景和演员，我的理由是……”

一进去，会议室里一个从头到脚精致的武装到牙齿的姑娘就开始巴拉巴拉的说事儿，苏妍落座，只是安静的听着，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直等到这妹子说完之后才开口道：“小苏，给我煮杯咖啡。”

小苏？

咖啡？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妍的脸却一下子黑了，她转过头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苏牧，工作的时候认真一些！”

苏牧！原来这娘们是在叫我。

这个遭天杀的女人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用一只狗的名字来称呼我！

会议桌上的十几个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而我的脸也有些发烫，窘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第一天当助理吗？咖啡，我要咖啡！”

见我没反应，苏妍忽然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那话儿简直就像是裹着冰渣子冲了出来，简直能把人给活生生冻死。

天知道这女人平时到底积累了多少的威信，可当她把声音这么一提高，会议室里坐着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黑寡妇啊！

我连忙应了一声：“对不起，苏小姐，我这就帮您去拿咖啡。”

苏妍抬头朝会议桌上另一个长得有些女气的男人看了过去：“凌欢，你是制片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大差不离的看明白苏妍她们在搞什么了，前面就说了，我从事的行业是广告。

而苏妍所在的这家DL奢侈品巨头公司是新兴的牌子，DL在欧美地区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一度引领了欧美地区的时装潮流。

后来因为集团战略调整，苏妍这个假洋鬼子就被任命为大中华区总裁派到了华国来。

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芳城抛出了竞标广告的单子。

一时间，芳城几乎所有的4A广告公司一齐派出了公关团队，公关么，就是私底下搞事情的人。

一边明着和你谈合作，暗地里商量给你给多少个回扣才能把这单子搞到手里。

可苏妍压根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她拒绝了N家公司抛过来的橄榄枝，冷冰冰的要求参与竞争的公司真枪实弹的比稿，胜出者获得这一季度与DL合作的机会。

这些事儿，我都是听露露说的。

因为和苏妍第一次的见面不是特别愉快，所以许姐做主把我踢出了这个项目。

至于最终比稿的结果，则是我们博莱和另一家广告公司联手拿下了项目。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进展出了些问题，那武装到牙齿的妹子建议换场景，换场景可是个大活儿，这代表着之前做过的预算和投入到前期的准备全部得推倒重新做。

这上百号的团队，光是耽搁一分钟就是大把大把的票子没来，这也怪不得苏妍在接到电话的时候脸黑的跟包公似得。

然而这些事儿说起来与我也没关系，我把咖啡煮好又点了根烟抽完，估摸温度差不多了才给苏妍送了过去。

“苏小姐，您的咖啡。”

苏妍一手搭在咖啡杯上探了探，又将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小苏，Linda建议我们换这一次的拍摄场景，你是做广告出身的，你怎么看？”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到了我脸上，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头皮就是一麻。

爪了个皮猫了个咪的，这女人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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