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无法动弹，想要叫喊都不能，李芸感觉深深地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她拼命挣扎呼喊可是都无济于事，手脚开始感觉疼痛，像是被绳子捆住了，越挣扎勒得越紧。

呼吸也越发困难，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牢牢地压住了，肺部的空气好像也是要被压榨干净。李芸的胸口压抑的厉害，好像自从认识了薛斌以来所受的烦恼和痛苦还有委屈全都积压在心里面，现在终于承受不住都要发泄出来。

李芸很想放声痛哭，可是最终只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朦胧里，从未见过的妈妈身影慢慢变得清晰。

一直以来，李芸对妈妈的印象都是道听途说，酒鬼爸爸对妈妈绝口不提半个字，即便是提到了也是酒醉以后无情的辱骂，那个坏女人，贱人，是他的口头语。

至于继母，她从来都是冷漠的，漫不经心的对待周围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

起初，继母只喜欢跳舞，打牌，购物，喜欢所有富丽堂皇的物品，对父亲的贫穷不屑一顾，对李芸也好对黎辉也都是同样的淡漠。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继母忽然变得消极，沮丧，每天都躲在卧室里一个人呆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彻底不闻不问，表情麻木。

虽然李芸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可是聪慧的性格让她对于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领悟，于是知趣的早就领着弟弟躲在不引人瞩目的角落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沉以后，继母忽然投身宗教，用所有的时间呆在教堂，事事都遵从主的旨意，完全忘记了家庭责任，也忘记了两个年幼的孩子。

李芸试图看清眼前女子慈爱的容貌，但是怎么都无法看清，她急切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妈妈的手臂，却只是徒劳的抓了个空。

四壁洁白的病房里，被雪白被褥包裹的身躯更加纤细柔弱，女人还在昏迷中，面色和被单的颜色几乎毫无二致，手臂上输液的管子缓缓滴着液体。

一边脸色阴沉的男人手里牢牢握着金属烟盒，几次想抽烟终于还是按捺住了，本来想要给他白眼的小护士早就被男人带有恐吓色彩的眼神吓得找借口溜了出去，屋子里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女人睡得很不安稳，医生已经做过细致周密的检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只是当医生问道病人名字以及关系的时候，男人瞬间就黑了脸，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注意也没记住过女人的名字。

“她叫什么？”男人问身边的随从，总是冷着一张俊脸的随从罕见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也不清楚，据说提供这种服务的女孩子都会使用化名的，而你————”下面他没说下去，你从来都不会注意这些不是吗？

男人在床边坐下来，倒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因为站的太久了累得慌，只是他才坐下就被忽然坐起身的女人吓了一跳。

胳膊被忽然抓住，女人眼中都是茫然和痛苦，嘴里不知道在呐呐自语些什么，手指在男人的胳膊上越收越紧，男人竟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女人看着虽然瘦可是好大的力气！

男人不无恼火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身后的随从忽然插话：“看清楚，她根本就没有清醒。”

像是为了验证随从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和坐起来一样突然，女人猛地直挺挺倒回到枕头上，眼睛也随着合拢，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好像刚才那一幕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男人看了看自己才被放开的胳膊，肌肉发达的手臂竟然多了几道非常浅的红色印痕。

男人狠狠地拉下来本来是卷起到手肘的白色衬衣衣袖，这女人还真是能搞事情，要是她醒了，绝不会轻易就放过她！

男人表现出来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在旁观者眼中看来无非就是女人将要倒霉的预兆，可是在熟知男人性格爱好的随从眼里看来，这真是非常少有的事情，他的老板居然还能对一个女人动心，他还以为除了上一个之外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老板对谁有爱情的感觉了。

不过还在昏睡当中的李芸对一切都是懵懂无知的，因为接下来她又进入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噩梦。

男人巨大的阴影慢慢靠近，身体如同洪荒时代的怪物，李芸不敢看他的脸，还有那双满是冷酷和占有的眼睛，但是她无法后退，只有把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个团。

然而男人不会因此就退却，他此刻只想着要占有面前的女人，毫无温柔或者怜悯，对待李芸的态度就像是一件衣服或者家具，如果不够顺手就宁可去破坏她。

几秒钟之内，李芸轻薄柔软的衣服碎裂的惨不忍睹，却也在白皙肤色上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令人产生奇妙的感觉，男人忽然觉得喉咙发涩，一股热力从小腹慢慢升起。

李芸哭泣着，费力的反抗着，然而无济于事，她的一切行为只能间接激发出来男人粗暴的本质，因为他开始不耐烦了！

耳边忽然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女人的身体陡然开始抽搐，手臂风车般挥舞起来，几乎是擦着男人鼻尖过去的！

为了防止女人甩掉手臂上的输液器，男人只好再次一把抱住她，同时铁钳般的抓住了她还在乱动的胳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梦里的李芸还在绝望的呼喊，可是现实里的李芸只是紧紧闭着双眼，两行清泪不间断的滑落，很快就打湿了男人胸口的白衬衣，湿漉漉的，冷冰冰的。

“我去叫医生！”随从反应飞快，立刻就按铃叫人，本来冷清病房刹那间热闹起来，白衣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先是给病人诊断既而注射了镇静剂，经过再次检查认为可能是癔病发作以后，医生不无反感的对男人和随从说：“不是和家属说过了病人的精神状态很脆弱不要刺激她吗？难道你们的耳朵都是出气的？”

随从抹了把冷汗，不过看见自己老板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而是认真的对医生发问：“大夫，你看她是不是需要住院或者疗养？”

“疗养那倒不至于，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大概是看见家属态度诚恳，医生的语气和缓了不少：“病人的情绪应该是长期以来的压抑抑郁，不能再刺激她了，不然抑郁严重了是会轻生的。”

望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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