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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耽先下了车。www.lzwl2015.com
周喜先听到动静,探头往外面看过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遭了遭了。
周场咚的一声关上车门,手上拎着行李。
程宁期站在门口看着透过窗户出来的光,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田耽一把拉上他的手,没说话,直接走进去。
周源跑过去开门,看见他奶奶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奶奶。”
田耽看着他,略微有些嫌弃,“学校里不忙,怎么来这里了?也不知道回去看看你爹娘。”
周场从旁边侧着身子过去,亲娘教育侄子,不要波及无辜,让他先进去。
周温看着哥哥又要挨怼,赶紧凑了上去,“奶奶,半年没见,我可想您了。”
田耽看见孙女歇了一口气,边说边进来,有些担心,“我瞅着你怎么瘦了?”
周温笑笑,“可能是比较忙,奶奶一路过来辛苦了。”
田耽这会脸上才又带着笑模样,“不辛苦。”
周源在后面让姑父进来,自己把门关上,关键时刻还得看亲妹妹啊。
周场跟周喜挤眉弄眼,两个人都对自己有清晰认知,到底还是周温最有面子,谁也不行。
其他几个人也都开始叫娘。
周繁这会眼睛已经红的像个兔子,走到田耽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屋子里这会瞬间就安静些下来。
田耽心里是有气的,自从答应让她去西北的那个晚上就是有的,她气周繁眼里只有程其右,可以把父母兄弟姐妹孩子都抛在脑后。
周繁跪在地上,背挺的很直。
“娘,我,我不孝。”
程宁期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他记忆力的妈妈很温柔,还总是很乐观。
田耽看着她头上已经有了根根白发,再多的气这一刻也差不多全部都散了去。
“宁期,把你妈扶起来。”
程宁期过去把人扶了起来,“妈。”
周繁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儿子,他已经长这么高了,长的眉眼间像去世的婆婆,伸手紧紧的抱着儿子,彻底放声大哭,当年把他送过去。本以为不过几个月,再久也就一两年,谁知道一转眼竟然十二年,她拼尽性命生下来孩子。
周喜看了一眼陆屿清,眼眶里也发红,抿着嘴。
陆屿清拉着她的手,安抚的眼神看着她。
程宁期任由她抱着,然后伸手慢慢的拍了拍她的背,“妈,没事了,都过去了。”
程其右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格外严肃。
一直到周繁松开,眼睛都有些肿了起来。
周场上前笑嘻嘻的,“娘,扁食都包好了,我们几个一起干的。”
田耽没理他,看着周繁,“万事朝前看,现在日子好起来了,那就养好自己的身子,宁期我跟你爹养了前面十几年,你后面还要好好养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是什么事情都让我跟你爹操心。”
周繁点点头,她知道兄弟姐妹中就属她最让爹娘操心。
“娘。”
陆屿清看着锅里烧的水也开了,也么吭声就把扁食端过去开始煮。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扁食。
周源也不敢吭声,这个时候乱说话是要引火烧身的。
周实是完全没这个概念,他一向是最安稳的。
周场坐在周喜旁边,看着氛围有些安静,突然开口,“娘,您知道吗?周喜要驻外一年。”
正在吃扁食的周喜差点呛到,桌子底下立刻就踩在了周场的脚上。
陆屿清赶紧拿纸递给周喜,“慢点,没事吧。”
周场看着他们夫妻俩,这个陆屿清也真是的,就这么惯着周喜吧,没底线的惯着人家。
田耽略略皱着眉头,“咋回事?”
周场咬着牙忍着脚上的痛意,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就是周喜要去外面工作一年,这一年不回家,也不能看孩子。”
田耽看着周喜正准备开口说两句。
陆屿清把筷子放下,笑着先开口,“娘,我跟周喜都商量好了,她这是为了国家,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驻外也比较常见,我觉得咱们得支持周喜的工作,她为了这份工作多努力啊。”
周场有些傻眼,陆屿清,陆屿清,你真是可以的。
田耽听见这话反而没什么好说的,夫妻俩的事情自己商量好做好就没任何问题,她不插手也不插嘴。
“好,那就是要辛苦你自己在家里照顾着俩孩子。”
陆屿清看了看周喜,“没事的,娘,这不辛苦,周喜十月怀胎比我辛苦。”
田耽满意的看着他们俩。
周温揶揄的看着小叔叔,看吧,想坑别人没坑到,还被迫看人家两口子相亲相爱。
周场干脆再也不吭声,扁食倒是吃了两大碗。
一直到吃过饭,桌子都收拾干净。
田耽跟周繁在里屋说话。
周场他们几个在客厅里坐下说话。
周喜狠狠地瞪着周场,“你最好以后别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我跟你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场一脸无奈,“这不是在缓和一下氛围吗?你干嘛这么在意。”
周喜剥着瓜子,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的,“你少来,不就是一直没看过我的什么热闹了吗?你就是故意的。”
兄妹俩是一如既往的,见面就要怼上两句。
房间里。
田耽心疼的拉着她的手,“你看看你这么多年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一身病,跟二十年前那个小姑娘一点都不一样。
周繁抿着嘴,“娘,没事的,现在不都是熬过来了吗?”
田耽叹了一声气,“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娘现在什么都不求,下半辈子好好地就行。”
周源跟周实在外面下棋,只是都被周实单方面虐杀。
周源都已经习惯了,“来来,妹妹,你给他下。”
周温坐在一旁放下手里的书,探头看了一下,“周实总会让着我,我输赢都不真实。”
周源看着对面的周实,真是信了邪,“你还会让人啊?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大哥,你要我让你吗?”周实问的发自肺腑。
周源简直想揍他。“不用,好弟弟。”
周温在旁边笑的前俯后仰的,程宁期也是,嘴角浅笑。
周场他们几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他们几个的笑声,打眼看过去。
“周实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现在性格远远没有我小时候讨喜。”
周喜这会倒是哼了下,“我们家陆沁讨喜,你带着去玩吧。”
周场挑眉,“我说,那小丫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这个意思就是你小时候不讨喜呗。”
周喜抬起来胳膊,半起身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场一点都不怕这点子力气,他是皮糙肉厚的。
周喜气的没办法,小时候跟他吵架还能赢上两把,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倒是跟不上了。
陆屿清看到自家媳妇受委屈,一把扶着腰,又握着手,“手疼吗?”
周喜抿嘴重重冷哼一下。
陆屿清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场。
“二哥,我听说卫家老爷子好像去北大讲话的时候见过咱们家周实,说很是满意呢。”
周场听见陆屿清的话下巴微抬,啧了一声,“你啊,就见不得周喜吃一点亏是吧。”
陆屿清坦荡的嗯了下,“不过说真的,我听说卫家的孙女今年参加高考,可以试试的。”
周喜才知道这事情,她怎么没听说啊,“周实还太小,我不太赞成现在就考虑这个事情。”
陆屿清双腿交叠,“还有件事情,我们家周温,她什么时候学会用枪的?有传言说三十八军的贺京亲口说喜欢周温,还回去告诉了贺老爷子,贺老爷子跟我们家老爷子还问过。”
周喜什么都不知道,猛地一转头看向陆屿清。
“什么情况?还有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周场脸色也变的极其严肃,这其他人都没关系,周温可不行,这家里打小宠到大的,她才十八,就贺京那个小混混,他不同意,百分之二百的不同意。
“我没教过周温用枪,或许她自己一看就会了,也未可知,毕竟咱们都不在场,听到的都是传言。”他向来都是只相信自家孩子,别人再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等着,改天在演练时候见到他,我就揍他,想都不要想,他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周喜也不同意,不仅她不同意,想到远在老家的大哥,别看大哥没什么话,但全家人都知道,他只是时运不济,他才是全家最厉害的。
陆屿清看他们兄妹俩着急的样子,“不用着急,这事还要看周温怎么想,不过我怎么看她都没开窍,早着呢。”
这边周源下棋又输了一把,招手让程宁期坐下。
“你来,跟他下。”
程宁期也是好久没跟哥哥姐姐见面,笑着就坐下来了,“周实哥,你可要对我手下留情。”
周源站在他身后,双手支撑扶着椅子,语气笃定,“放心,哥帮你,不用怕。”
周温看他,一脸认真的开口,“哥,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的帮忙,所以才会输。”
周源嘶的一声,“你可以安静一下。”
田耽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
程宁期自然更不用说。
晚上八点,周场开车带着周实跟周温周源回去。
周喜跟陆屿清开了车回部队大院。
程家距离大院还是有些距离的,到家已经九点左右。
陆屿清开着车灯,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他停好车跟周喜一起下来,走进才发现是贺京。
贺京穿着一身军装,人倒是很精神,自从今天晚上起知道这是周温同志的姑姑跟姑父,他就来这里等着。
“陆叔,周姨。”
周喜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他,没想到这会就给碰见了。
贺京的父亲比陆屿清的父亲要年纪小一些,现在也是在军中,不过人在西北,不在京。
贺京跟他老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平时也就听老爷子的话,但也不怎么全听。
陆屿清笑着看他,“怎么这么晚不回家,来这里干什么?”他说完还冲着周喜眨了一下眼睛。
贺京也没喜欢过人,这还是第一次,少年是有些惶恐还有些害羞。
“我没事啊,我闲逛的,这不正巧就到陆叔你家门口了?”
陆屿清挑眉跟周喜对视一眼,又笑着转过头看他。
“行,那你接着溜达,我们你周姨就先回去了。”
贺京哦了一声。
陆屿清牵着周喜的手直接就进了自家院子里,周喜还回头看了一眼贺京,这孩子倒是长的还不错,但也不行。
贺京其实是在家里听老爷子说的,说陆家一家人去走亲戚,还以为周温也会一起回来呢。
周喜到了客厅里在茶几上倒上两杯凉白开,自己顿顿的喝了一大杯,家里孩子老人都已经睡了,她轻轻的放下来杯子,又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没什么耐心,不行。”
陆屿清笑笑,“小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别管那么多。”
周场开车带着他们几个人回去的时候,他还一直从镜子里看坐在后座的周温,合着老卢说的北理工的那女同学是自己侄女,那她还说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糊弄人啊。
八月初,田耽临走之前来了一趟陆家,之前两个孩子结婚,双方家长也没见过面。
陆老爷子跟田耽坐在客厅里说话。
陆屿清跟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周喜手里啃着苹果站在厨房门口陪着。
“我们家闺女打小就这样,就是学不会做饭,不然就是厨房要着火。”田耽有心替自家闺女解释一句。
陆老爷子对这个孙媳妇满意的不得了,没结婚的时候就满意,现在生下孙子孙女那更不用说了。
“她不用会做饭,陆屿清会,让他做,这小两口咋的都行。”
田耽这次来了陆家之后对周喜是彻底放心,她这日子过的好着呢,在程家也给谢雅慧上了香。
八月四号她带着程宁期又赶回河山沟,程宁期要回去等自己通知书,然后还要准备一下去上大学。
周源早就回陕西了,他那边也忙的不行。
八月下旬,程宁期收到通知书,这下子全家的心才安稳下来。
余秀敏跟向阳都给孩子包了红包,祝贺他,八月底,程宁期自己出发去学校,军医大也在陕西,已经跟周源拍了电报,让他到时候在车站接一下。
周家暂时也没学生再等着参加高考。
十月份,周喜的调任正式下来,她要进行为期一年的驻外。
陆屿清带着两个孩子去火车站送她。
陆周还眼泪汪汪的不舍得妈妈,陆沁仰着小脑袋,“妈妈出差回来记得给我带糖,我会在家里乖乖。”
周喜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你就记着糖了,你就舍得妈妈了吗?”
陆沁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了一下,“这样妈妈满意了吗?”
周喜看着这孩子,糟心,才看着陆屿清,“陆屿清同志,我们一年后再见。”
陆屿清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注意安全,我们都等你回来。”
周喜抿嘴嗯了下。
北理工,周温这两个月独立研发出一个新的改良方法,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变原有的射程,以及爆破力。
林天火速送到了第三十八团还是交给了贺京。
贺京这两个月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就近期才结束,看到改良版的说明的时候,他还挺骄傲的。
“看来你们的新同志很厉害啊,这才多久就把新的都给折腾出来了。”
林天觉得他既然夸奖就好好夸,这骄傲的语气好像是他家的人一样。
“那跟你也没关系,赶紧测。”
贺京无奈的连连点头。
“得,那数据也要明天给你,你明天再来拿吧。”
林天想想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他说完又看到贺京胳膊处透出丝丝血迹,“你不会执行任务又受伤了吧?”
贺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没事,这不是家常便饭吗?对了,别跟你师妹说。”
林天唉了一声,“好好保重自己,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还有我跟我师妹说啥,她都不认识你。”
贺京顾不得自己的伤直接拉住他,“你说什么?她不认识我?”
林天嗯了下,“对啊,她一门心思就在实验上,平常一个班的同学都记得不太清楚,跟你才见过一面吧,凭啥要记得你。”
贺京咬了咬牙,脸上很是不耐烦,“行吧,你回去吧,赶紧走。”
林天看他变脸太快,但也没管。
过了国庆节的北京,早上已经开始逐渐凉了起来。
周温早上五点起来洗漱好随便绑了一个低马尾抱着资料就准备先去实验室,这会的北理工还没完全亮起来,有些灰蒙蒙的,总觉得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只是她到实验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忘记问林师兄拿钥匙了。
林师兄没住在学校,是跟学校隔了一条马路的教职工宿舍,她干脆到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一会也就省了吃早饭的时间,只是刚刚进胡同,她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她下意识的就加快了步子,但后面的步子也是追的紧紧的,她转角就进了一个胡同里,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在后面捂住了口鼻,她手里的资料以及包子全部都掉了地上。
周温再醒过来的就是一件貌似放杂物的房间里,她手跟脚都被绑住了,不是孙墒,她被捂住口鼻的时候还怀疑过他,但看现在的情况不是,孙墒只是想要做学术造假,享受一生,他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她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如果对方是想要自己的命,那她都不会醒来,起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还是要先见到人,看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现在大概有十点左右,一般这个点,自己已经在实验室里,希望林师兄能去自己宿舍找一下,如果找不到就看他的反应能力。
没过一会就进来一个看起来很是憨厚的大爷,手上端着一碗面条。
“我给你解开,你吃饭,别跑,他们都在外面呢。”
周温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观察他。
大爷走路的右脚还有些跛,边给周温解开绳子边叹气,“快点吃吧,一会他们让你答应什么你就答应,不然他们会动手的。”
周温也还是没说话,站起来揉揉手腕,坐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老式长凳上,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她并不饿,也没动筷子。
大爷看她似乎有些倔强,跛着脚看她似乎是有些可怜的,然后叹气。
周温看着他,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大爷的脚没事吧。”
大爷穿着老式的对襟褂,下面穿着是束脚的黑色长裤。
大爷笑的十分慈祥,“我没事年轻的时候受的伤,真是个好心的姑娘。”
周温目光从他腿上移开,然后也就没再说话。
大爷本想再多说两句,但看到姑娘没什么心思,似乎很遗憾一样推开老旧的门吱呀一声又给关上。
周温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应该是特务,其实在新国家刚刚成立的时候,社会上三教九流更多,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距离国家成立三十年左右,当初敌人留下来的依旧还有,过去的那些年他们也都在浑水摸鱼,猜到对方的身份心下就安定了许多。
她耐心的等着对方进来,无非就是想要自己手里的东西。
只是北理工林天的反应远比周温快了很多,他是早上六点半来的实验室,但一推开门就很奇怪,往常学妹这会早就在了,他边进去边换衣服,想着师妹也会偷懒吗?但又觉得不对,师妹从来不会偷懒,他又把还没完全穿上的大褂又给脱下来,出了科研室就碰到了正巧过来的孙墒,然后把钥匙直接塞给他,“你在实验室里待着。”说完飞快的就跑远了。
孙墒想多问一句都没来得及。
林天差不多七点一刻跑到老师家里,但关老师今天在东城有个会,一早六点就坐公交车走了,他是真的觉得出事,但又不相信,想起来师妹之前提到过她的小叔叔在顺宁路的部队大院住,他赶紧又坐公交车去部队大院,这个时候再上报就晚了。
周场昨天晚上没在家里住,最近在准备新的演练,他在做之前的工作,人住在了宿舍。
“你确定是姓周,然后是有个侄女在北理工上学是吗?”警卫又再多问了一句。
林天头发都已经湿透了,忙点头。
“对,就是这个周家。”
警卫想了一下,“这两天都没见到周师长,好像是听说有演习,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林天刚想说,但这事只是自己的猜测,无凭无据的也不好说。
从大院里出来一辆吉普车。
警卫敬了礼。
副驾驶上的人剑眉星目,眼神十分凌厉,只是抬眼扫过林天,就带着独特的压迫感,他抬起来手腕示意人警卫员停下车。
“林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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