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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边垂着脑袋兢兢业业装乖, 边偷偷打量陆星淮,虽然陆星淮的喜怒通常不形于色,可孟获就是莫名觉得:陆星淮现在的心情比之前好了。www.yiwuwenxue.com
比如他拿铅笔的手握得不再那么用力, 腕骨显得更加放松,唇线也没原先绷得那么笔直......不过孟获观察着观察着,注意力偶尔也会跑偏, 偏到陆星淮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唇色偏淡,唇形很薄这些有的没的地方。
孟获抿了抿唇,一阵心虚。
陆星淮心情不错,一定是因为他后面的大题反而做得比瞎蒙正确率都比他做出来高的选择题还好。
被陆星淮盯着写作业,不知不觉态度就端正了,到后来甚至都忘记控制正确率了。
陆星淮显然也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漫不经心转着用来批改作业的铅笔, 又突兀地转停, 笔下落的位置就像一道泾渭分明的线,将试卷分成几近相等的两半。
“这半边是在外头写的,这半边是在书房里做的。做得差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写的,怎么回事儿?”
孟获倏得拧紧手指。
脑袋飞速运转,试图捂紧自己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层小马甲。
“…呃,这个是因为…”,孟获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反复欲言又止, “因为…”
陆星淮轻轻勾了下唇角。
“老实交代, 争取从宽处理。”
孟获眼睛一亮。
咬了咬唇, 说话间就开始酝酿眼泪。
偷换概念,利用自己的小可怜人设,把考得差回家就不会被孟之针对被孟家人阴阳怪气的事情一通渲染,陆星淮应该会宽大处理他吧!
陆星淮说他护短。
说不定还会可怜他,给他出气。
“跟我待在一块儿就能做好了?”
孟获:蛤?
他都还没开始发挥。
“喜欢待在书房?”陆星淮尾音有些沙哑,姿态也轻佻,整个人气质都不太正经,懒散翻着他的卷子看,“还是跟我撒娇呢?”
孟获沉默了会儿,看着自己“泾渭分明”的卷子。
倒也…解释得通。
于是默认。
陆星淮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
这是他的书房,设计的时候就只设计了一张书桌。
“明天让人再搬一张小书桌来,我把家具图册给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款式,老坐地上写伤腰,这么坐,还不容易长个儿。”陆星淮语气平淡地打出致命一击。
孟获:T^T
因为原身长期的营养不良,孟获接管这具身体后虽然努力地食补依旧不怎么长高,以至于他都18了,连180都没有!
陆星淮的目光像一把标尺,慢条斯理地把孟获从头到脚扫过。
173,顶多。
“这学期体检测身高测的多少?”陆星淮漫不经心地问。
孟获:“…172。”
孟获羡慕又嫉妒地偷瞥了眼陆星淮。
在陆星淮站起来的时候,跟他的背影比划。
陆星淮至少有187。
他和陆星淮,都快赶上男女生的最萌身高差了。
孟获跟着陆星淮站起来,陆星淮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也没注意看脚下的路,陆星淮一转身,孟获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到他的心口。
孟获揉了揉鼻子:
“您干嘛突然转过来啊?”
孟获捏着鼻尖,讲话跟含着糖块儿似得含糊不清。
“刚问你的话呢,你坦白了吗?”
“什么?”
陆星淮倾身,孟获感受到“最萌身高差”的压迫感。
孟获往后退退。
陆星淮偏头在他耳根儿问,微热的呼吸吹拂在耳廓,孟获忍不住捏了下耳朵。
“刚是不是跟我撒娇呢?”
孟获心虚地点点头。
陆星淮失笑。
孟获撒娇,还挺受用。
不过,哪有这么撒娇的,低血压都快给人治好了。
这可太另辟蹊径了。
孟获观察着陆星淮的神色,从小到大,他都没什么撒娇的机会,做不好也很正常吧。
孟获舔了舔唇,打探地问:“陆叔,原来您吃这套啊?”
那他倒是可以学学。
万一哪天他惹陆星淮生气了,撒个娇顺顺毛,保住小命还是可以的。
陆星淮回想了一下那些投怀送抱的男女捏着嗓子矫揉的声音,不禁皱眉。
撒娇这事,还得分是谁。
“还行。”陆星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孟获好奇地追问。
“那您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孟获在家见过孟之给孟有青撒娇,端茶倒水锤肩膀,在外见过孟之给陆宇撒娇,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就态度软点儿,声音嗲点儿。”陆星淮思索的神色松散,甚至有点和他气质不符的痞气,“再,叫两句好听的呗。”
孟获:“…”
不过学学也行。
有备无患!
“什么好听的,陆叔?哥哥?”孟获歪头,一个音九曲十八弯地喊:“老公~”
陆星淮眸光微暗。
孟获耳朵一热。
又出现了——脑子在嘴后面追着跑。
陆星淮要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
“再嗲点,没事儿多练练。”
孟获脑子发热地点点头。
光影闪烁,气氛有些许暧昧。
孟获正尴尬着,门口突然“咚”地传来一声脑袋嗑到门的声音。
打开门,陆母优雅端庄,全然没有偷听太过入迷的窘状,仿佛刚被撞了脑袋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去洗澡,您慢慢聊。”
孟获冲进浴室。
打算放水把自己淹死。
陆星淮望着孟获害羞到落荒而逃的背影,等他钻进浴室锁上门才施施然收回视线。
陆星淮挑眉望着陆母,要笑不笑。
“您这是——”
陆母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干笑着说:“…那什么,我就想来看看小孟适应得怎么样。”
“小孟初来乍到的,你别欺负人家。”
陆母疯狂暗示。
陆母原本就不放心,想来嘱咐陆星淮两句。
结果刚来,还没听两句,她儿子果然就在占人家便宜。
虽然孟获成年了,两人也领证了。
做什么都合法。
可毕竟也还是个高三生。
“老太太就在隔壁,老人家睡得浅,你们晚上还是…啊。”陆母把碎发优雅地勾到带着珍珠的耳朵后,委婉道。
陆星淮沉默了下。
看来他妈还是没听到辅导作业那段。
陆星淮接受了一番莫名其妙“爱的教育”,送走陆母,就听到浴室里传来被淋湿小猫咪的求救。
“那个,陆叔,您能…过来一下吗?”
陆星淮挑眉,走过去。
他轻扣了几下门,不紧不慢地转开门把手。
“怎么了?”
孟获蹲在淋浴间的地板上,像朵刚长出来的小蘑菇,他小声说:“…我睡衣忘拿了。”
他跟母亲说过要带孟获回家过年,因此一应物品
都提前准备好了。
“你衣服在哪儿呢?”
小蘑菇答:“…在家。”
陆星淮勾唇:“那,穿我的?我这儿东西不多,只有穿过的,介意么?”
“介意的话…”
孟获眼睛一亮,介意就有新的啦?!
“介意的话,你就光着吧。”
孟获:“…”
陆星淮占了几句口头便宜,轻笑:“等着,我去给你拿。”
陆星淮开门前回头看了眼磨砂玻璃,磨砂层设得挺高。
“地上凉,别蹲着。你这小身板儿,站直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孟获倏得站起来,瞪他。
陆星淮又内涵他矮。
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清澈漂亮的眼睛正好露出来,孟获信誓旦旦:
“您放心,我还会长高的!”
陆星淮开着门,慵懒含笑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从衣帽间飘进来。
“怎么,你还想被看到?”
孟获:“…”
陆星淮拎了件宽大轻薄的长袖衬衫走进来。
淋浴间里的人顿时显得十分紧张。
陆星淮失笑。
“搭在架子上了,出来穿。”
陆星淮带上门走出去。
对一个高三生下手,他的确还没有那么禽.兽。
陆星淮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财经杂志,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轻打开,孟获有些局促地走出来。
他攥着衬衫衣角,往下拽拽。
陆星淮的身材比他大了两个号,衬衫穿在他身上,跟裙子似的,但孟获又不敢抱怨,怕陆星淮真让他光着,只好硬着头皮出来。
房间里开了暖气,光着腿也不算冷。
陆星淮合上杂志,视线由下而上,掠过两条细长且骨肉匀亭的腿,衬衫下摆正好垂落在大腿上,瓷白的皮肤被热水洗过,微微泛着健康的粉。
细白的指尖从长了一大截的衬衫袖口里努力地钻出来。
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陆星淮漫不经心地由下而上都看了一遍,语气平淡地递给孟获一杯热牛奶。
“喝了,然后去刷牙。”
孟获不爱喝牛奶,这可能也是他不能长高的原因之一。
陆星淮拿捏孟获轻而易举,他挑眉:“不长高了?”
孟获咬牙,一鼓作气全喝了。
孟获嫌弃地舔舔嘴角。
陆星淮收过玻璃杯,顺手摸摸孟获的下巴。
光滑细腻。
连胡茬都摸不到。
基因决定,不长胡子,别的地儿估计也不长,白白净净的。
孟获有些不明所以地瞅着他。
陆星淮面不改色地忽悠道:
“胡子都没长,说明你发育晚,好好喝牛奶,个子还能长。”
孟获眼睛一亮,听话地点点头。
陆星淮拿着睡衣进去洗澡,洗完出来,看到的就是孟获半跪在沙发上,吭哧吭哧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铺床的背影。
陆星淮好气又好笑。
他轻而易举地连被子带人一起打包回床上。
孟获被裹成一只花卷,露在被子外的两只眼睛眨一眨。
?
陆星淮慢条斯理地扣上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
“你这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没信心?
孟获干笑两声。
在陆星淮生气前乖巧躺平。
安详.JPG。
豪门阔太要是能分床睡就更爽了。
陆星淮关上灯,孟获感觉床往下一陷,陆星淮躺在他旁边。
孟获闻到了一点清淡好闻的冷杉香。
孟获低头闻了闻被子。
不是被子的味道。
又闻了闻衬衫。
也不是衬衫的味道。
破案了。
是陆星淮的味道。
孟获卷着被子往旁边蹭了蹭。
“陆叔,您喷的香水吗,真好闻,嘿嘿。”
陆星淮从床头柜拆开一瓶全新的。
“喜欢?送你。”
孟获在自己脖子上喷了点,闻了闻。
好像味道有点不一样。
孟获实话实说。
“还是您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
孟获毫无困意,把香水爱惜地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星淮以为孟获都睡着了。
花卷又往他这边蹭蹭。
孟获也以为陆星淮睡着了。
大着胆子偷偷猛吸了一口。
对比。
果然。
“…原来是体香。”孟获若有所思地小声自我肯定。
他喜欢的味道,香水公司都调配不出来,只能在陆星淮身上闻到。
陆星淮闭了闭眼。
“你明天还是睡沙发吧。”
-
大年三十,管家负责张罗庄园内外的清扫,门口贴上对联和倒“福”,年味儿一下就出来了。
不管众人如何忙碌,都累不着孟获。
他呆在陆星淮书房里,陆星淮处理工作,他写寒假作业。
孟获现在写作业比过去认真多了,因为不能再那么随心所欲地瞎编,编的答案太离谱,可能还会被陆星淮发现。
孟获按掉了计时器,计算自己做完选填的时间,整理了几道符合他能力水平的错题,等陆星淮处理完工作,去问他。
孟获决定开学的二模他要进步得大一些,否则这么装下去,每天被陆星淮盯着写作业,压力可太大了。
孟获每次问的都是不同考点的题,不得不说,陆星淮真的是天选学霸,他向下兼容的能力很强,每次都能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和方法讲给他听,记忆力也超神,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连高中的数学公式竟然都还记得。
孟获撑着脸,陆星淮的薄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孟获忍不住走神,陆星淮读书的时候肯定迷死群英的小姑娘了吧。
长得好、家世好、成绩还好,buff简直叠满了。
孟获“啧”了一声,下一秒,脑袋就被陆星淮拿铅笔轻敲了一下。
“刚讲到哪儿了?”
孟获想也不想就答:“这题考的是固定搭配,所以选c。”
陆星淮沉默片刻,接着往下。
孟获一边风风火火地集错,一边一心二用,八卦地打听:“陆叔,你读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给别人讲题啊?”
讲得清楚还有耐心,普通学霸可做不到。
指定有点基础。
陆星淮漫不经心地敲键盘,看也不看道:“我从没给你之外的人讲过题,你是第一个。”
孟获集错的手微微一顿。
“为、为什么啊?您成绩那么好,肯定有人来问你问题的吧。”
陆星淮敲键盘的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觉得我很乐于助人?”
孟获转了下笔,思考这个送命题,他干笑着答:“哈哈,我觉得您挺热心的啊,我这么笨您都不生气,真有耐心。”
捧着。
孟获越说越有自信。
捧着,肯定不会错的。
陆星淮指尖翻飞,淡淡地说:“那是对你。”
孟获耳朵一热。
低头乖乖订错,在这道题上还画了个星。
常看常新。
孟获写了一天作业,寒假作业解决了一小半,晚上下楼吃饭,陆星淮又被灌了不少,孟获有点担心,趁没人注意偷偷跟陆星淮咬耳朵。
“陆叔,要不,我帮您把白酒换成汽水儿吧?”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结果,被大哥一眼识破。
“你这白酒都不挂壁,打发谁呢?谁干的?你以前喝酒可没这么不实在啊!”
陆星淮喝着汽水儿,要笑不笑地看了孟获一眼。
主桌众人纷纷揶揄起哄。
“要不说,这人怎么得娶媳妇儿呢?”
“还是小孟会心疼人啊。”
“哥,你享清福啊。”
......
孟获低头扒饭,恨不得再次把自己埋进碗里。
所幸,被众人调笑完了,他们竟真的不怎么灌陆星淮酒了。
到热汤上桌,孟获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率先给陆星淮盛了一碗。
陆星淮微扬唇角,喝过酒的嗓音有些沙哑。
“谢谢媳妇儿。”
“童养媳”脸一热。
他再也不相信电视剧了啊啊啊!
-
快到零点的时候,陆星淮上楼,去书房拿红包。
其实现在现金用得越来越少,红包不过是个过场,走个压岁的传统。
红包都有人替陆星淮准备好了,他只要以家主的身份亲手给出去就好。
孟获看他喝得有点多,不放心跟上来,乖乖站在书房门口等着。
陆星淮把厚厚一摞红包给孟获:“帮我数数,差不差人。”
孟获数的就是坐小孩儿那桌的人数,陆宇都给算进去了。
“刚好。”
陆星淮要笑不笑地望着他:“你的呢?没算?”
孟获一笑:“您都送我车了......”
3个亿的车。
哪儿还用得着压岁啊,年来了都得吓跑。
孟获是个非常知足的小孩儿。
哪怕陆星淮送的不是车,只要收到礼物,他都很高兴。
陆星淮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表盒。
“戴上试试,喜不喜欢?”
红包能塞进的现金有限,几千块钱,还不够他给孟获零花的。
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陆星淮想送给孟获特别一点的礼物。
孟获迟疑地问:“买给我的?”
这个牌子的表,他在陆星淮的衣帽间里见过,看上去就很贵。
陆星淮握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表链扣上,漫不经心地逗他:“送的。”
金属表链有些冰凉,孟获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不是特意买给他的就好。
他们做生意的人,逢年过节互相送礼联络感情很正常,说不定是别人送给陆星淮的,陆星淮戴着不合适,不喜欢,顺手就送他了。
陆星淮看少年垂着眼睛,半天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怕自己刚才逗他的话被他当真吃心了,以为是自己随便打发他的。
陆星淮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打开,放在桌上。
“买戒指送的。”
孟获:蛤?!
陆星淮靠在书桌边沿,从戒指盒里拿出其中一枚直径稍小的戒指,套进孟获的无名指里。
当时领证领得太急,来不及挑戒指,去美国的时候特意空了一天去挑的,找设计师定制,做好了才送过来。
这块表是在旁边的专柜看到,觉得挺衬孟获,顺手一起买回来的。
“
回头给你搭条链子,上学觉得张扬就取下来当吊坠戴。”
陆星淮摩挲了下孟获的指节,淡淡地评价:
“挺好看的。”
孟获局促地看着自己价值两套房的左右手。
道具挺逼真,怎么越来越不像假结婚了。
陆星淮取出对戒中剩下的那枚,放到孟获手心。
顶灯如水,在他眉眼处漾着温柔的光影。
“陆太太,帮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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