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没好气的拍了拍黑老六，道：“多大人了，还整天哭鼻子抹眼泪的，这像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没死呢。”

黑老六赶紧卷起袖套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泪痕，笑道：“是，是，少爷说的是。”

“行了，行了，现在才刚把睡眠补回来，肚子一定很饿吧，来尝尝小鼠的手艺，她今天可是一早就给你去选了只老母鸡，又去药房买了几只人参，为的可就是给你补补身体。”

“那，那怎么好意思。”

“让你吃就吃，拿来那些有的没的。”

黑老六看了看小鼠的妇人发髻，又看了看自己公子和小鼠两人之间的态度，连忙道：“谢谢小夫人。”

就这一句话，就把小鼠整成了一个大红脸，小鼠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害羞的躲到了莫凡的身后，莫凡当然也不会不知道小鼠的意思，对着黑老六道：“小鼠是一个好姑娘，以后就算是我们的自己人了，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很多，等有空我再和你细细讲来，现在先吃东西，吃完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好的。”黑老六也不矫情，接过小鼠递来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就直接开吃了，香喷喷的白米饭，一锅清炖鸡汤配人参，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在加上两盘子开胃小菜，应该能吃个肚儿圆，至于再多的，莫凡不是不肯给，而是拍黑老六这家伙已经两天没进食了，一次忍不住吃太多会被撑死。

吃过饭，莫凡这才问道：“吃了不少苦吧，东江营现在怎么样了？”

黑老六擦了擦嘴，道：”苦倒不是很苦，东江营发展很好，只是没了你，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对了，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高监军曾想在东江营里插上一手，只是被张团练给硬顶回去了，这些天，东江营可威风了，登莱一代的土匪早就失去了踪影，反倒是河北一带乱成了一锅粥，因为海面上最近也不太平，因此东江营就在登莱驻防，倒是没又参与道此次的围剿中来，说实话，其实那些反贼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一般都是扶老挟幼的，因此战斗力并不高，要不是山西有事，当时曹总兵就能灭了张献忠，高迎祥之流，只是建奴又开始进攻山西，曹总兵才不得不回防啊。山西这边才安稳下来，高迎祥这边就召开了什么荥阳大会，几家反贼联合在一起攻破了凤阳府，尤其是张献忠，毁掉了先帝陵墓不算，还打开棺椁，并且把先帝出家的皇觉寺都给一把活烧掉了，就连皇觉寺候那一片树林都成了焦土，皇帝知道候，当场就奔溃了，晕了过去。曹将军这次也是知道事情麻烦了，这才不分昼夜的从山西赶来，为的就是灭了这帮目无君臣的反贼，这是这次他差点送命，身上的伤没有一年半载怕是恢复不了了。”

“原来，如此，只要东江营无事，那我就放心了。”

黑老六又看了看小鼠，小鼠自小就是做丫鬟长大的，因此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件黑老六这样的神情，便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自己面前说，告了声罪，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才走除了房去。一直到小鼠走远，黑老六这才立刻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后，就又把窗户和房门关了起来，看着莫凡一字一句道：“少爷，其实东江营也不算没有事情，东江营虽然名义上的驻地还是在登莱，但是登莱巡抚与知府应该早就知道了，自中都凤阳被破后，张团练的士兵甚至包括他自己早就被皇帝密诏进京拱卫北京了，看来皇帝对自己的禁军也不是很信任。”

“原来如此，其实你不说我也应该能够猜到，禁卫军三大营已经很多年都没打仗了，而且吃空饷的人更多，不然在几年前，老奴也不敢率领十几万人就敢打到北京城下，如果是太祖或者是成祖的三大营，就是不用其他地方上的部队勤王，只要这三大营就能让老奴吃不了，兜着走。建奴这些年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大了，掳掠了无数的工匠人口，在加上孔有德带去的火器技术，怕是将来会越来越不好对付啊，我想曹总兵跟她们大同这一战，打得很是被动吧。”

“何止被动，简直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骑兵有限，野战我们又不是对手，所以战斗的主动权都在建奴手上，不好打啊，不过好歹，建奴是撤军了。”

“少爷，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皇帝曾经又密旨给我，说我只要一寻到你，就把你带去京城。不知道公子可是愿意去？”

莫凡则是哈哈大笑道：“那我要是不愿意去，成吗？”

“啊？为什么啊？”

“别难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皇帝意思很明显啊，你要是去了北京一定就会成为大官的。”

莫凡则是哈哈大笑道：”做官，这个世道，你觉得做官能有什么用，想办法解决当前的事情才是最有紧要的，既然你发现我打了，不带我回去，也不好复命，你就说如今战事糜烂，待我平定了这些战事，自会去拜见他。“

黑老六一听莫凡用着样的语气，忙到：”这样回复能行吗？“

“当然行，如果换做是你，自家的主坟被刨了，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找掘我家祖坟的仇人报仇，拼命了。”

“所以啊，皇帝也是这样想的，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准备干的这件事，他一定乐见其成。“

”对了，现在东江营还有多少部队？“

黑老六被莫凡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没转过弯了，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道：”没多少了，就几百东江营的老兵，说是要给将来你留些种子。“

“哈哈，算张凡小子还有点懂事，你立即让人去东江营一趟，把各个管事的副手和士兵都拉过来，就说我们在这边还要建立一个作坊，重新训练战事，免了路途运输的费用，我们直接在江南制造，就售卖于江南，利润肯定还能进一步的提升，另外把那些我以前找的那些技艺高超的工匠，全部找来，就说我有新的产品眼研发他们速来，最好是携家带口的过来，毕竟江南的天气，也是蛮适合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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