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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凝宸知道后, 只觉得康熙这手实在够黑的。www.churuyunkt.com
黑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让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谁都觉得自己赚了,压根没吃亏。
当然给西洋贵族送了代理人的地位,本国大家族就有点不乐意了。
他们没能得到小消息, 不知道拍卖会上会上什么, 不就输给西洋贵族了吗?
尤其八大姓的家族在朝中基本上都有当官的, 他们自然不敢直接去问康熙, 就去找王谈了。
毕竟此事是王谈来负责,不找他找谁呢!
哪怕王谈还是户部侍郎,其实已经在履行户部尚书的职责。
不过他一天还没正式提拔为户部尚书, 其他人还是敢来找这位户部侍郎问一问。
王谈也不意外会有人来问,要么邀请自己上门做客, 要么借着跟王夫人的手帕交来递话。
他就安抚这些人,毕竟西洋人两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过来,咱们自己人的拍卖会每月一次, 怎么就吃亏了呢?
透露给几个西洋贵族的拍卖会几个月才有一回, 这消息自己人拿到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也得让让这些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客人吧?
自己人一听也是, 他们每月能有一回,西洋人那边打个来回三个月都算快了,一般得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这么一算, 自己人确实没吃亏, 很快就没人再有异议。
西洋人那边自然羡慕他们自己人一个月一次本土拍卖会,但是确实来回一趟太远, 他们也不可能积累几个月再走,那就太危险了。
货物到手后立刻出手, 这才是正经。
于是两边都风平浪静, 让康熙分别抢钱, 送去国库的金子就更多了。
这边康熙赚钱转到手软,那边施琅终于从福建回京来了。
他之前带着水师跟弯岛的海盗对战受了伤,实在不方便远行,就暂时留在福建养伤。
养得差不多了,施琅才赶回京。
康熙听说人到了城门,就已经派人去接。
先是在大臣夜宿的院子让施琅能够沐浴换衣,不然风尘仆仆,灰头灰脸进宫面圣,既不得体也是不敬。
等施琅收拾好后才去御书房拜见康熙,康熙让李德全亲自扶着他起来,又赐座后,问起他的身体来:“爱卿的伤势好多了吧?御医就在外边候着,这就给你诊平安脉。”
御医很快进来,给施琅把脉后,只道他年纪大了,伤势虽然没伤着底子,却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康熙听着就微微皱眉道:“爱卿好好养伤,等伤好后再为朕分忧就行。”
施琅却拱手推辞道:“皇上,微臣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也多亏皇上愿意给微臣这个机会,亲自领着水师收付弯岛,算是了却微臣多年来的心愿和执念。”
他心心念念收付弯岛很多年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那一口气就松了下来。
加上伤得不轻,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施琅没打算继续任职。
他的身体自己更为清楚,确实受伤之后养了很久,恢复得很慢,跟年轻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与其以后犯错,消耗掉皇上对施琅的信任和君臣之谊,还不如在施琅如今最为风光的时候退下,还能留下个好名声。
康熙念旧,也能照佛他一二,不至于让自己晚年凄凉。
再就是给自己留了点后路,让后代子孙也能沾沾光。
最后康熙封施琅为靖海将军和靖海侯,赐下府邸,让施琅在京城的侯府里面能够安享晚年。
施琅再跟朝政无关,康熙就喜欢偶尔召他进宫闲聊几句。
两人说得最多的,自然还是孩子,这个话题最为安全,也能让彼此的关系拉近。
施琅的儿子众多,对他们也是极为了解。
谁的武艺天赋好,谁的文采好,谁的脾气倔强,谁最是乖巧贴心,他一一数来,还笑道:“微臣这些孩子虽然都不是经世之才,却都是品性不错的好孩子。”
老父亲自然不会说自家儿子的不好,康熙听着也笑着点头赞同。
他提到大阿哥和二阿哥在宫里伺候两块地,如今长得不错,郁郁葱葱的,施琅也大为赞叹。
顾凝宸感觉这君臣二人就是互相夸对方的儿子,觉得自家儿子都是最棒的!
反正康熙聊得挺高兴,回来的时候跟她感慨一二,又打算过阵子再叫施琅进宫来聊聊。
施琅这老臣年纪不小,瞧着是个刚正不阿的,但是在康熙面前表现得相当不错。
他该夸的时候不吝啬,也会说话。
果然哪怕并非朝廷重臣,能在朝廷混下去,还混了这么多年的就没有傻子。
施琅也很聪明,在立大功的时候就悄然退下,没有因为封侯就借此踏入重臣之列,甚至进入内阁之类的。
而且他也没请求康熙提拔自己的儿子,只道儿子们如果有能力,就能自个出现在康熙面前。
要是没能力,他们在底下当个小官,或者当个安分守己的人,活得堂堂正正就行,不给康熙添乱就挺好的。
康熙回想了一下,发现施琅足足有八个儿子,在自己面前夸了七个,唯独次子并没有怎么提及,也没有夸。
他琢磨着施琅是不喜欢这个次子,还是这个儿子出什么问题了?
顾凝宸也颇为好奇,又说道:“孩子多了,人心都是偏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孩子可能没那么喜欢。当然也可能这个孩子是施大人最喜欢的,也是最出色的,就不必在皇上夸赞了。”
这话让康熙笑了笑,心里更是好奇,转头吩咐人去查一下施琅这个次子在何处。
还没等底下人把施琅次子的消息传过来,他倒是先收到了状告这位次子的折子。
折子是从云贵发出来的,当初云贵被平息后,林润先回来了,康熙另外派人去驻守,随行的还有督军。
这密折就是督军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状告施琅的次子施世纶有跟叛军勾结的嫌疑,并放走疑似叛军之人,实在罪大恶极。
如此大罪,证据还写得还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发现叛军,什么时候捉拿下狱,什么时候被施世纶审问后就放走云云。
康熙看得眉头紧皱,证据确凿,要是真的,那么施琅的大功都无法抵消得了,救不了这个次子施世纶。
难道施琅隐约察觉出次子的品性有问题,才没在他面前提起?
但是想到施琅夸赞的另外七个儿子,康熙并不觉得一家子出来的儿子,会出现施世纶这样一个异类。
于是康熙让暗卫亲自查探此事,只跟他一人禀报,暂时压下折子,没让督军处置施世纶,而是暂时关押起来待审。
暗卫沿路查探,逐渐就传回来消息。
他看过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康熙最近在御书房看累了,就会带着折子到重华宫来。
他这边看折子,顾凝宸就在旁边继续添补算数书。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她有时候写累了,就亲自泡茶送到康熙手边。
因着有折子在,有些还挺重要,殿内就没留宫人伺候,免得打扰了。
李德全也在门外候着,只听康熙吩咐才进去。
顾凝宸见康熙眉头紧皱,面色越发难看,就泡了一壶菊花茶过来。
康熙看也没看,把手边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就尝出是菊花茶的味道,不由挑眉道:“连你都看出朕一肚子火气来了?”
顾凝宸给他喝完的杯子里又添了茶水,笑着道:“皇上这脸色就快跟锅底一样黑了,着实很难看不出来。倒是皇上悠着点,莫要气坏自个的身子骨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搂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道:“朕想着施琅的品性不错,又用心教导儿子,几个儿子的品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虽说有人状告施世纶通敌,朕到底还是让人去查探一番。”
这一查就发现更多的东西,比如督军一路过去,四处打秋风,所到之处收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但是等他到了施世纶这边却踢到了铁板,顿时心怀不忿。
之前这位督军一直顺风顺水,又是钦差的缘故,一路上各地的官员都不敢得罪他,是有求必应。
偏偏施世纶这性子极为刚正不阿,比施琅还厉害,说不给就是不给,就差把钦差直接扫地出门,把督军气得要死。
正巧云贵各地有溃散叛逃的敌军,还伪装成过路人去百姓家里要水要吃的。
有些百姓心善,只觉得都是苦命人,会给一口水一口饭,再多就没有了。
却被人发现叛军的踪迹,捉拿后就顺着问到了几个给水的百姓家里。
督军窝着一肚子火,自然要处置这些跟叛军一起的百姓。
施世纶就极力阻拦,还认定这些百姓是不知者不罪,要放走他们。
见状,督军就表面假意顺从施世纶的意思放人,背地里就送了密折到康熙手里了。
如此真相大白,全是督军的问题,把他气得够呛。
毕竟这是康熙指派的钦差,最后居然是罪魁祸首。
要不是遇上施世纶,这个施琅的儿子,督军不知道还要打多久的秋风,更是罔顾人命,把冤枉的百姓全算进叛军当中,用无辜的人命来添补他的功绩。
顾凝宸伸手抚着康熙的后背,生怕他气得背过气去:“此人欺上瞒下,想必之前隐藏得太好,才叫皇上没能看出来。如今他早早暴露出来,既让皇上看清他的真面目,又皇上发现一个清正不阿的能臣,不也算是因祸得福?”
康熙听着,难得面色缓和了一些:“你说得对,都说祸福相依,幸好这督军遇到了施世纶,不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叫朕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转念一想,嘴角有了点笑容来:“你说施琅没提起这个次子,是不是知道这儿子的性子倔强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性子说得好听是刚正不阿,难听点那就是牛脾气了。
顾凝宸也跟着笑了:“确实,一般人听着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哪怕知道错了,也会表面应付着,私下给皇上送折子来禀报。”
哪会跟施世纶一样当场就拒绝,说不给就不给的。
康熙记得施世纶是荫生入仕,之前也跟着施琅领水军收复弯岛。
施琅回来后,就地养伤,其他人都被康熙提拔了。
弯岛要设郡县,他这个次子要是愿意,就能留下成为一方官员。
这弯岛是施琅亲自打下来的,当地百姓对他们施家尤为感激,施世纶要留下做当地官,必然能顺顺当当。
可是施琅身边跟着去的副官和次子都不愿意留下,自请去云贵尽一份力。
毕竟那边连连征战之后,如今是百废待兴,需要的官员不少,却不是个享受的地方,很多人都不大愿意去。
他们却觉得合适,一来避嫌,二来也是大展拳脚之地。
施琅身边好几个人联名递了折子来请求,吏部来请示,康熙就索性让他们不必重新回到京城那么麻烦,直接去云贵赴任。
前后这才两三个月的功夫,施世纶就跟督军扛起来了。
当初联名的人比较多,康熙略略一扫就允了,如今回想起来,里面确实有施世纶这个名字。
施世纶没特别提自己是施琅的儿子,康熙那会儿看见也就没认出来。
毕竟施这个姓氏不算少见,康熙一时也没想到会是施琅的次子。
康熙都没让人把督军送回来审,直接就地处决。
施世纶押送到半路也放回去继续当他的官,甚至还被他反手提拔为从五品。
对荫生来说,施世纶这个晋升速度就相当快了,起点立刻就拔高了不少。
康熙摆明就是让当地人看明白,谁是谁非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
无罪的就放回去还提拔,有罪之人直接就地处决,让所有人都看见。
别是以为人押送回来,到处求情一番就能轻轻放过了。
离得那么远,当地百姓又不可能打听到京城的消息,自然容易误会。
康熙索性也不把人放回来,给当地百姓直接看着督军的下场如何。
这种血腥之事他没说出口,只直接写在密折上,交代底下人去办就足够了。
李德全恭敬接过密折,转头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去。
路上遇到施世纶,领头的直接把人放了。
施世纶还满脸茫然,被人恭恭敬敬从囚车里放出来,侍卫还扶了他一下。
其实他这一路上,侍卫对自己都算客气的了。
毕竟督军是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跟着督军的士兵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碍于对方钦差的身份,他们不好说什么,对被冤枉的施世纶就比较客气。
吃的都给够,士兵吃什么,就给施世纶什么,用水也不吝啬。
除了囚车有点小,施世纶在里面不好转身之外,就没什么不好的。
天公还作美,一路上没下雨也没大太阳,就一直阴天,吹着点小风还挺舒服。
押送的士兵们都觉得老天爷估计都看不下被冤枉的施世纶,才没暴晒也没下暴雨,对施世纶就更客气了。
这会儿收到密折,就地放人,士兵们的动作就十分利索,三两下就把施世纶给放了。
后边还有准备好的马车,让他在里面简单擦拭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恢复原本翩翩君子的样子重新回到赴任的地方。
看见他平安回来,守在门口的当地百姓满脸笑容,欢呼着簇拥施世纶进城。
得知他升官了,当地百姓还十分舍不得,送了不少自家的特产,塞满了一车。
施世纶丈二摸不着头脑,觉得天高皇帝远,是怎么发现督军的不对,然后放了自己?
他以为是亲爹施琅去宫里向康熙求情了,还写信去感谢,被施琅回信骂了个狗血淋头。
施琅才没进宫求情,这段时间为了避嫌压根就没进宫。
他心知次子这个孩子油盐不进,放走叛军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分明就是被人陷害。
施琅一直担心这个次子太倔强了,很容易得罪人,索性让人盯着一点儿,有什么不对就赶紧送信过来告诉他。
果然就出事了,施琅最后一次进宫的时候跟康熙闲聊起自己的儿子,就故意偏偏落下施世纶这个次子。
康熙当时没有问,回头肯定会打听一番,然后很快知道施世纶的事,印象更为深刻。
果然跟施世纶想的那样,康熙派人仔细查过,证明施世纶是无辜的,就处决了督军,放了次子,还提拔了人。
施琅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这走的也是险棋。
当然施世纶无罪放了还被提拔后,施琅赶紧进宫谢恩,又跟康熙告罪。
毕竟他跟皇帝耍了小心思,康熙这会儿肯定发现了。
康熙似笑非笑看着施琅,确实再迟钝也发现他的小计谋。
但是施琅为的救下施世纶,却也没有直接出手干预,只让康熙的印象稍微深刻一点,知道是施世纶就派人仔细查探一番,没冤枉好人,却也没有纵容坏人。
所以康熙倒也不至于生气,只让施琅跪了一会,吓出点冷汗来,就让人扶起来了。
他也能明白施琅的做法,要施琅直接说次子是无辜的,不说康熙信不信,这就落了下乘。
哪家父亲不说自己的儿子好呢?
但是他这么说,却不够有说服力,反倒有种偏袒自家人的嫌疑。
所以施琅只夸了其他儿子,就是不夸次子,让康熙有那么一点好奇,这就很足够了,说得上是阳谋,却也没有掺和进案子当中。
谁是谁非还是康熙来判定,施琅压根就没有干扰丝毫。
这也是一个父亲相信儿子,为儿子尽最大的一份力了。
所以施琅被康熙吓了一下就被放出宫了,回去后他收到施琅的信就一肚子火气,在回信里把次子骂了一通。
他一把年纪还要操心,施世纶好意思吗?
老父亲什么都没做,这是皇上明察秋毫!
施世纶虽然倔了一点,却绝对不傻,一看就明白老父亲肯定做了什么,却不是直接做,引起了康熙的注意,才会派人来查。
不然就督军一手遮天的样子,他哪里还能翻身甚至被提拔了呢?
为了感谢皇恩浩荡,施世纶赴任后兢兢业业重建当地。
得知云贵的兰花参太皇太后用着不错,他就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让小吏帮忙收百姓们采的兰花参。
品相最好的就送去京城,献进宫里给太皇太后。
稍微次一点,品相也是上等的,一部分就送去京城最大的药铺来寄卖。
太皇太后都用着好的兰花参,这价格就不是当地那样贱卖的了,身价简直节节攀升。
兰花参卖掉的价钱,除掉药店要分走一点,路上会损耗一些,另外就是几个登记和挑选人参的几个小吏的月钱,其他的,施世纶全给了挖参的百姓,府衙是一点都不留。
百姓的生活就比之前好多了,也有了盼头。
但是兰花参这样挖下去很可能就要挖没了,不能只靠这个,施世纶打算重开井盐。
云贵的井盐在东汉时候就已经开采,唐宋的时候比较多。
开采的年份太久,之前只能采表面的井盐,数量经年之后已经不多,需要往深去探。
因为连年战乱的缘故,井盐荒废多年,要重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井盐,要的是底下的盐卤,抽上来之后还得熬煮,去掉杂质之后反复熬煮,最后才变成白花花的盐巴。
光是这熬煮花费的柴火就太大,算下来费用太高,才会渐渐没落。
一是往深处采太难了,二是熬煮需要的柴火太多。
而且撇清杂质也非常难,要反复过滤,这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了。
虽然当地百姓不怕辛苦不怕麻烦,但是施世纶却不能让他们白忙乎一场,最后产出太少,没得几个钱。
遇到事情解决不了怎么办,他就麻溜写折子送去京城跟康熙请教了。
康熙在重华宫看着折子的时候发现施世纶这一封,打开看完后忍不住笑了。
他对顾凝宸说道:“施琅这次子真有意思,听闻跟施琅长得不像,这性子却也没有施琅说得那么老实,不知变通。”
施世纶这不是挺机灵的,想要重振当地,实在想不到办法,就来求教康熙了。
不懂就请教,而不是自己胡来。
顾凝宸也觉得施世纶确实会来事,而且深知康熙看过后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
康熙这博学多才在朝廷大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换个昏庸的或者不学无术的君王,被问了不知道肯定要恼羞成怒了。
但是他被问就很高兴,因为又能着手钻研一番。
越是棘手的问题,康熙就感觉越是有趣。
他把折子一放,让李德全送来井盐在云贵的分布图,转头见顾凝宸在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顾凝宸是听着井盐,就想到沿海的海盐,于是问道:“皇上,我曾看过一本书,如今海盐也是煎盐为主,需要大量木柴,消耗巨大,为何不直接晒盐?”
康熙就解释道:“沿海晒盐自古也是有的,只是不多。”
她一听就明白,这晒盐估计就是直接晒,而不是层层递增的盐田法。
顾凝宸随手拿着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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