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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只是一时激愤,可在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我不那么做不是大哥你死在他们手上,就是他们的性命结果在你的手上,虽然大哥说和他们喝了断交酒,”
阿紫顿了一下,仰头看着乔峰的眼神充满了仿佛能将他看透的理解和极为动人的怜惜,“但我知道以大哥这么重情重义的性子,你一定会为此后悔甚至痛苦的。”
乔峰原本因酒意和激愤发热的头脑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低头看着阿紫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高大魁梧的身躯一瞬间好像突然非常疲惫地松懈下来压低,他倚靠般伏在了她的肩上。
良久他喟然长叹一声,“好阿紫,幸好有你。”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乔峰在武林中的名声几乎已经尽毁,但他自己知道他并没做过那等弑父弑母弑师的奸恶之事,所谓清者自清,等他查出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害他自然真相大白。
可是,倘若他今日真在聚贤庄大开杀戒,他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阿紫从他怀里退出来,微笑看着他,“大哥想明白就好,那接下来大哥想做什么?”
乔峰抬目望向了关外的方向,两腮的肉这一瞬间有些轻微绷紧,他转头看向阿紫握起了她的手虎目里是不自知地希冀的神情,“我要去关外查清我的身世,阿紫你还要陪我去吗?”
他情知自己当下的境况实在不宜再喝阿紫一起拖累她,这个身世凄苦的小姑娘本就已经得罪了西域是星宿派,如今逃到中原又要因为他得罪中原武林的门派。
如此岂不是连累地她也和他一样再无容身之处?
可是,可是从杏子林之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就一直陪伴着他,陪他喝酒解闷,跟他说笑话儿逗趣,全心全意地牵挂他安危,为了他恶作剧解气,陪着他不惧生死地犯险……
这样贴心,这样可人的小阿紫,叫他怎么能狠心放她离开呢?
有时乔峰想就这样查不出真相其实也无所谓,天地之大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也无所谓,往后只要阿紫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就他们两个人,过一辈子……
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阿紫,若是你想去找二弟……”
乔峰还是打算把利弊都一一和阿紫说清楚,但还没说完看出他想说什么的阿紫就率先很干脆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我陪大哥一起,我还没见过关外的风景呢。”
有谁能在他这样铁汉柔情的目光下忍心拒绝呢,更何况阿紫本就没打算拒绝,而得到她肯定回答的乔峰愣了愣也立刻开怀笑了起来。
两人当即就不耽误时间往镇上去,打算在那儿买好马匹和干粮就赶往关外,只是在路上时阿紫情不自禁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刚才大哥看着她,她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慌意乱,直到现在隔着买面纱她还能触碰到脸上有些灼热的温度,她不是真正懵懂的小姑娘,但那怎么可能呢……
而各怀心事的两人也没始终没有注意到,在暗处的确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往西北关外去的一路上是极快活的。
阿紫逃出来时身上本就带了很多银钱,再加上她身上的那些一串串金铃铛和宝石首饰,她是并不缺钱的。
不过无需她典当首饰,一路上有时乔峰会到官府的府库里盗银,然后他们每到一处客栈就点上各种鸡鸭鱼肉,好酒好菜。
有时兴致一起,阿紫便陪他来个千杯不醉。
只是到了雁门关后,情况便急转直下了,没想到那据说刻了乔峰生父临终绝笔的石壁上的字已提前被人凿去了。
而后来他们又转道去问当年据说参与了此事的丐帮徐长老、谭公谭婆和赵钱孙、铁面单家、天台山的智光大师。
这些人竟都一一赶在他们去找的前后死了。
不过好在在雁门关遇见的契丹人胸口的狼头图腾让乔峰确认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而智光大师临死前也把石壁上的拓文交给了乔峰。
还告知了他真正的身世和姓名。
原来他不叫乔峰,他是萧峰,他的亲生父亲萧远山曾是辽国的总教头,一生致力于宋辽和平,最终却死于宋人之手。
尽管智光大师声称那时有个妄人在带头大哥面前挑拨,谎称当年有契丹人为了夺取少林寺的经书秘籍入中原。
带头大哥这才会聚集武林好汉前去埋伏,这些年来他也始终被愧疚折磨,但智光大师却宁愿服毒自尽也始终不肯说出带头大哥名字。
如此,乔峰和阿紫只能去找最后一个可能知情的马夫人了。
丐帮的总舵是在河南洛阳,作为前任丐帮副帮主的马大元家就住在离洛阳不远的信阳乡下,徐长老的家则是在同样不远的卫辉。
如今,他们再从天台山往信阳去算是再重走一遍了。
在知道了自己真正身世后乔峰,不,已经是萧峰了,他非但没有放下执念反而越发执着地想要知道带头大哥的名字为父母报仇。
只是没想到这次去找马夫人竟会撞见一桩丑事。
当藏在檐角偷听到丈夫死后本该独身孀居在家的马夫人竟在私会情人时,萧峰和阿紫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由面面相觑,尴尬又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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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道扬镳30
谁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会变得如此离奇。
那日在杏子林里见马夫人冷若冰霜地要为夫讨个公道,俨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没想到丈夫尸骨未寒就开始私会情人。
若只是如此那也只是说明她私德有亏,顶多就是她情人的身份实在令人有些震惊了,竟是大理段氏的镇南王段正淳!
也就是……段誉的父亲。
阿紫是知道段誉的出身的,因此当听到段正淳的名字后面纱上的凝眸一下就瞪圆了。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马夫人和段正淳原本还浓情蜜意地你侬我侬,突然段正淳就被放倒了,紧接着妩媚多情的马夫人变成了要把情郎身上的肉一口口生生咬下来的蛇蝎美人。
到此为止还只是他们两的爱恨纠葛,然而没曾想段正淳在话中竟引出了马大元竟是被马夫人所害的秘闻,更惊人的是紧接着熟稔地进入马夫人室内的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之后三人的谈话里终于把一切真相大白了。
原来马大元既不是被慕容复的斗转星移所害,更不是武林中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萧峰所害,害了他的正是枕边人马夫人和他的好兄弟白世镜这一对奸夫淫妇!
而杏子林的一切也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对萧峰的栽赃和诬陷,包括被请来做力证萧峰是契丹胡人的徐长老也是他们的同谋!
好在这天晚上因为听闻了萧峰出现在信阳的消息,丐帮出于担心他会对马夫人灭口因此特意聚拢人手赶来保护,然后就被萧峰点了穴定在屋檐下一起见证了真相。
在萧峰解开穴道后,他们自然是清理门户。
彼时萧峰和阿紫仍然藏身在附近,他们前后将丐帮那么些人都一一电商穴又解开,却全然没被人察觉到踪迹,因此也将马夫人和白世镜交代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听了个清楚。
然而丐帮情知冤枉了萧峰为了丐帮的声誉却要将真相隐瞒,阿紫对此毫不意外这些人的嘴脸,然而萧峰原本因得知了真相消了不少的怨气又回了胸中。
再后来,他们在马夫人意图逃跑时将她掳走,倒不是出于她的诬陷想要泄愤杀之后快,而是如今看过那封密信的马夫人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带头大哥身份的人。
第二日天光大亮。
丐帮的人在附近找不到马夫人以为她逃出去了,因此都已离开此地,而休息了一晚的萧峰和阿紫这时候才把被点了穴藏在草垛里的马夫人带出来审问。
然而马夫人却极难缠,不仅不肯说出信上的署名,甚至对萧峰破口大骂,言辞极尽恶毒粗鄙,肮脏龌龊,连自幼与群丐厮混的萧峰和生长在恶人窝里的阿紫听了都匪夷所思。
马夫人却一副痛快极了的模样。
原来她竟将自己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怪罪到了萧峰的身上,而原因只是在两年前的洛阳城的百花会上所有人都为她的美貌神魂颠倒,萧峰却对她视而不见。
仅仅因为这样一个理由,马夫人便深恨萧峰到不惜以身色诱数人,甚至谋杀亲夫设下这样一场惊人的阴谋只为让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
萧峰闻听此言既觉荒谬又觉无奈,叹了口气道,“我从小就不爱和女人玩,年长后一心在丐帮更没功夫看女人了,又不是单单只不看你一人。”
他这话却引来康敏的冷笑,她陡然将目光射向正站在门口望风的阿紫厉声质问,“那她呢?!你萧峰口口声声不近女色为什么将这小贱人带在身边数月?!”
“江湖上早就传遍了,这是星宿派的小妖女,你萧峰不是自诩顶天立地,满口侠义的大英雄吗?为什么偏偏愿意和这样的小妖女狼狈为……”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萧峰一巴掌打在脸上打断了。
“你骂我也就罢了,阿紫与你从无交集总算并未有得罪之处,何不嘴上积德?”
康敏被打偏了头,然而等她抬头看见萧峰下意识看向那正斜倚靠在门边没有回头的紫衣少女似乎全然没有察觉的纤丽背影时深沉虎目后,却是神色一僵变得难看起来。
“你竟真的喜欢她?你竟真的对她动了情?!”
即便是之前被丐帮众人撞破自己的阴谋,又被萧峰掳来逼问,康敏的情绪都没有如此刻波动地那般激烈,她近乎是神色疯狂般面目狰狞,“你怎么能喜欢她?!她难道还能比我更美吗?整日里戴着面纱不肯露脸的丑八怪……”
康敏并不知阿紫真容如何,这不过是她的诋毁,但不曾想倒恰好说中了真相,萧峰原本因被骤然揭露心事而神情不自然的脸上闻言立时不悦地拧紧了眉峰。
但没等他开口,阿紫终于走了过来。
她以往总是崇拜地注视着他的目光此时似乎有些刻意地丝毫不曾从他身上掠过,而是格外专注地看着康敏,面纱上的双眸里是森冷的寒意,以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再敢浑说一句我就让你体会一番万蛊噬心的折磨”
哪怕现在阿紫已下定决心再不杀人,但作为曾经名震西域的紫衣蛊女,当阿紫摆出这样一副杀意凛然的模样看起来也绝不虚张声势,康敏眼里本能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涌上的是极度的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这丑八怪!你这小贱人……”
她嘴里没干没净地像之前咒骂萧峰一样咒骂阿紫,阿紫倒不在意,但她也绝不想这女人如此嚣张,当下就也一个耳光扇到了康敏另一边脸上,这下她两边脸上的掌印都对称了。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康敏不惧反笑,用得意的语气哈哈大笑道,“你嫉妒我?你嫉妒我是不是?你一定是嫉妒我长的美是吗?有本事把你那遮羞布摘下来啊?”
她像是极力想要证明什么,用她一无所有的贫瘠人生里最为得意也是拥有唯一资本的美貌一如往常般去赢取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去证明她不是输家。
并且,就像她说的一样,她的确有着惊人的美貌,哪怕是经历了这般变故头上还狼狈地残留着草垛里的稻草,脸上微微红肿的掌印看起来仍有一种凌虐般的美。
然而出乎康敏意料的是她既没有等到阿紫摘下面纱也没有等到她恼羞成怒,她对上那个神秘的异域少女面纱上精致瑰丽的眉眼在她黑曜石般流光通透的凝眸里甚至没看到任何嫌恶,反而有一丝怜悯。
她就这样看着康敏,平静地道:“你真可怜,你真不幸。”
阿紫的话说的意味不明,她也没有长篇大论解释一番的意思,说完她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大哥,你来审她吧,这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萧峰自然没有意见地应下,反倒是康敏在阿紫的话说完后就陷入久久的失语,见她要离开又突然仿佛癫狂般挣扎着朝着她又哭又笑地大喊大叫,
“为什么说我可怜?为什么要说我不幸?我天生这样的绝世美貌明明是老天爷给我的幸运!你这丑八怪又懂什么?你凭什么可怜我?!凭什么?!……”
阿紫没有理会她,径直走了出去。
目前康敏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带头大哥名字的人了。
萧峰没有杀之前参与雁门关一事的那些人,自然也并不打算杀她,哪怕如今江湖上都传闻那些人是他所害,哪怕康敏是背后陷害他的罪魁祸首,萧峰就算对她下手不会有任何心软之处。
但她如今既已落到这步田地,萧峰只需审问完后再把她扔回丐帮处置便是,又何必脏了他自己的手。
然而意外出现了。
面对萧峰的审问康敏表现地极为难缠,她本就极为痛恨萧峰,执念于要将他从云端打落谷底,从此不仅没法在中原立足,连性命都难保,然而没想到即使是到了这种田地,这个男人身边竟还能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陪伴。
因此康敏越发不想叫他在这最后一件遗憾上圆满。
萧峰打她以性命威胁她,她虽然惧怕便胡说一气,段正淳、丐帮的其他几位长老,只要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她就都说上一遍,显而易见是无法从她嘴里得到实话了。
萧峰气得夺门而出,留下康敏一个人在屋子里。
也就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屋内的康敏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等萧峰急忙冲进来的时候就见之前还嚣张跋扈极了的女人已经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死的无声无息了。
“大哥。”
这时候阿紫对面的窗边翻进了屋子里来,面纱上的黛眉紧锁,“那人穿着黑衣,戴着黑巾,我没看到他的脸,只是……”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萧峰,看着他虎目里不自觉地急切,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还是说了下去,“我觉得他的眼睛好像你,背影和你也极为相似。”
“什么?!”
闻言萧峰果然也极为震惊,可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和师父玄苦大师见面时他有些奇怪的神情和话语又恍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像我,难道是有人故意易容成我栽赃陷害……”
由于亲眼见过阿朱精妙的易容术,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这方面,包括阿紫自己也是如此。
原来早在从少林时他们就隐约怀疑那幕后的凶手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所以才能总是恰到好处地赶在他们之前一步杀人灭口,虽然临时发现是马夫人主导的阴谋。
但以她的武功,哪怕是她身边能认识的人,也绝没有能力能杀死玄苦大师这样的宗师,因此他们猜测除了马夫人,应该还有一个幕后之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在其中浑水摸鱼。
若马夫人和那个人是一伙,她必然知道什么,若不是,那个人定也会像对其他人那般杀人灭口,因此为了抓住这个人,萧峰和阿紫便将马夫人当做了这个诱饵。
甚至担心被人监听,这一切他们都从未用言语沟通过,全凭彼此间的默契。
萧峰早已料到那人的武功定不在他之下,因此虽然不甘于没能将那人抓到但也不算出乎意料,但没想到作为后手的阿紫却带来了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消息解开了一些疑惑,但同时又带来了更大的谜团。
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终于能够确定,他们的猜测不是捕风捉影,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在幕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知道又能如何呢,最后一个知道带头大哥名字的人已经死了,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易容,但这江湖上会这门技艺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能算少,而往往会易容的人也最善于隐藏身份。
如此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般,希望渺茫了。
夜已深,弦月高挂。
因为信阳最近丐帮之人太多,在把康敏埋了之后萧峰和阿紫索性就在她家里住了下来,阿紫不会做饭,不过在附近买几只鸡在火上烤还是很熟练的。
萧峰也动手做了两只叫花鸡,再把从厨房里拿的牛肉干煮熟了切片,又从地窖里找到了好几坛子估计是马大元从前囤的酒,这下便有酒有肉算得上是丰盛地一顿了。
但今晚萧峰和阿紫两个人却都格外沉默,一点没有前段时间的热闹。
到最后两个人都不再吃菜,只是默默地一碗又一碗地喝着酒,不会醉和真正千杯不醉的人这样喝下去的后果就是不管喝再多都还神思清明,满腹心事半点没有消减。
萧峰从对幕后之人身份的思索里回过神,就注意到阿紫反常的沉默,但也不能说现在才发觉,事实上应该是今日和康敏在一起时阿紫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
“康敏今日的话可是让你觉得困扰了,我……”
静默的房间里,一灯如豆,萧峰的声音让阿紫立刻回过了神,然后没等他再说下去就有些慌忙地打断道,“没有没有,我,我只是……”
她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不再让萧峰继续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话题,她最终还是低低道,“大哥,我今日……只是在那位马夫人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萧峰一愣,“怎么会?你和她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其实要他来说,康敏与阿紫可以说是云泥之别,她们的出身境况并没有谁比谁更优渥,甚至要说起来康敏还有父母抚养照料,阿紫却是深陷在星宿派那样的魔窟。
然而最后康敏却是成了心狠手辣,淫荡不堪的蛇蝎女人,阿紫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丝善念,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气概,况且……她还是那样一个痴情的女子。
那天晚上在许家集的客栈里阿紫对二弟那样真挚又热烈地告白,他听到了,一生一世,多么美好的愿景,可是此时萧峰一想起心口便泛起比那时更加密密麻麻的钝痛。
“不。”
阿紫摇摇头,她并不知萧峰联想了这许多,只是有些苦涩地开口道,“大哥,你不知道,其实我同她是很像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为蛊女了,也记不清自己在那之前的样貌了。”
“但大哥你应该能发现即便我没有毁容,和姊姊也并不相像。”
的确,阿朱是鹅蛋脸,相貌纯美灵气,即便满脸的精灵顽皮也透着江南女子的清丽,但阿紫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有种妖异的诡魅之感,若她愿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便可蛊惑人心。
“所以,我大概就是因为蛊才得了那稀世美貌。”
这样的话若换做别人来说难免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尤其是现在阿紫已经摘下了面纱顶着那一脸可怖的瘢痕,但即便如此只看她一双狭长眼尾浸染着酒晕醉红,盈盈浅笑便勾魂摄魄的妩媚桃花眼就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把人丢到各种剧毒的蛇虫鼠蚁的窝里,活下去,这就是养蛊的方法。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苦,暗无天日,我怕地不得了,却不敢哭,在那样的地方哪怕是装也要装出厉害的模样。”
“但如果我愿意,是可以过得更好的。我知道那些男人们想要的是什么,只要我愿意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我,只要我愿意……可是我不愿意。”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好是坏,从小到大没人教我,可是每每看到那些男人见我时眼里的垂涎只觉反胃,我便想他们必定是都盼着我自轻自贱,盼着我水性杨花。”
“那我偏不能如他们的意,只要是他们喜欢的那就一定不是好的!”
就算是说起这些过去的苦难,阿紫的态度始终还是很平静的,没有什么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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