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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是蛰伏三个月才突然出击?

作者:好学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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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就像张厅长说的那样,现在犯罪是在升级,罪犯的素质也在升级。过去作案的大都是最没有耐心守法,最容易冲动的那一部分人。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一部分表面上守法,心底里准备以身试法的人开始行动了。他们比较有头脑,善于权衡利弊得失,不愿意为了眼前利益丧失长远利益,所以能够忍受表面的服从。他们在我们看来也许还算是一类人口,但心里想发财的欲望决不见得比明里的强盗差些。他们自尊心强,要面子,欲望也更强,他们一旦觉得从正路上发不了财,把目光转向犯罪,作的案子就不是一般的案子。现在通过经济犯罪发大财的,哪个是低智商。”“刑事犯罪上也是一样。我们不要看‘1.28’明火执仗地抢、真刀真枪地干,他们这里每一枪都放得有章法,来来去去都有策略,从这里面闻得出文化水平。要是叫在‘二棱子’和孙海波两种人里选择,我想只能是后者而不是前者。我们的思想观念一定转变,适应新的形势。”

房间里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宁静,闫自忠频频点头。接着,从位置发出几记掌声,张昕枫微微颔首,清楚地说道:“我同意。并且还要补充一点:”“不要忘了,经济状况也是我们分析此案的一个出发点。”“还记得田原的那条黄秋裤吗?我注意到,李宝励提供情况说,四五年前他就看到田原穿那条秋裤。田原的弟弟田宾说,田原去南韩把这条秋裤打在了行李里。现在在现场上,无名尸身上穿的还是这条秋裤。从搜查田家的情况看,田原的确比较穷,秋裤证明他的经济情况一直没有大的转变。‘二棱子’、‘黑子’两伙人都不缺钱花。” “1月17日,他们曾经有过一次行动,目标也是南山矿。由于司机逃脱,没有得手。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司机报案之后,铁东派出所不是掉以轻心,大事化小,而是认真对待,认真上报,在‘1.28’案发后及时提出并案,那么罪犯危险不危险呢?我看是有些危险的,可能会寻迹找到他们的聚集地。凭他们的脑子,17日暴露了一下后,28日再次出动,人数、手法都一样,不会不有所担心。可是他们仍然铤而走险、不肯暂时避避风头,这说明什么呢?证明28日这天的机会对他们策划已久的计划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半年才发一次工资嘛。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们急于弄到这笔钱的心情是如何迫切,迫切到要冒更大的风险,就仿佛抢不到这笔钱过不了这个年。这种心情我看不像是‘二棱子’、‘黑子’这些人的。田原、孙海波、闫文宇这几个人都没有工作,平时不搞敲诈勒索,也不做买卖,生活来源是什么呢?我看他们倒象是职业犯罪,长期准备,以求一逞。” “我刚刚得到情报,据了解,闫文宇学过车,会开车。这样,几个人在相貌上,技术上就大体与条件能对上了。更重要的是,孙海波是田原所谓去南韩的联系人,田原即使是从南韩返回,也不大可能不与孙海波联系。孙海波至少要对田原的行踪负责。所以我同意尽快对孙海波等人采取行动。不能晚。‘二棱子’、“黑子”两伙人也要监控起来,先不抓。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这两伙人作案的可能。”

实际上,张副厅长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会场上再没有异议。确定立即抓捕的人员是:孙海波、孙海滔、闫文宇,张昕枫问:“这三个人都在家吗?”闫自忠回答:“已经掌握了,都在家。”王春林请示说:“闫帆和谢逢林也来了,您要不要见见他们?”张昕枫点点头,说:“叫他们来吧。”

南山分局有个民警,恰好是闫文宇的堂哥,这就是闫帆。田原的身份一经确定,牵连到孙海波和闫文宇,王春林就把闫帆的情况向张副局长作了汇报。张昕枫当时中:“这个同志怎么样?”王春林斩钉截铁地回答:“表现一贯不错,我认为是可靠的。” 张昕枫盯住王春林看了片刻,说:“那好,你找他谈谈,了解些情况。”闫帆是王春林手下的预审员,30岁,瘦高个,平眉,窄脸。工作上素来积极肯干,与王春林的关系处得也很好。王春林脑子里转过,这件事不能避开他,否则反而是对不他负责任。王春林打电话把闫帆找来,问他是否认识田原,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坦率地告诉他,现在已经初步确定,无名尸就是田原,田原的同伙可能有孙海波,问他除了孙以外还可能有谁。

闫帆当时吃了一惊,立刻想到闫文宇,那种复杂心情绝非普通警察能够体验。但他终于还是说,如果有孙海波那就有闫文宇。孙海波和闫文宇住邻居,他们的关系闫帆是了解的。在摸查中,闫帆也下到六号所,负责在发现假发的27委一带摸底,熬得眼睛都红了,却没想到凶手可能是自己的亲叔伯兄弟。

“还可以找一下谢逢林,”他说,“谢逢林也知道他们的来往。”谢逢林是大陆派出所所长,和孙、闫两人住紧邻,他提出谢所长,也是为了表示公正。本来以为王春林副局长会讲上几句,要他经受住考验、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等等。可是王春林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作好准备,参加传讯朱讯春的行动。蓦地,他觉得他永远佩服王春林。晚上8点多钟,他奉命去闫文宇家,观察闫文宇的动静。快到门口时,正遇上闫文宇媳妇甄玲出来,两人打了招呼。他问闫文宇在家没有,甄玲说在家,叫他进去坐,自己去趟小卖部就回来。闫帆说不进去了,只是路过,还有要紧事办。甄玲知道他们正忙,也就没再邀请。

回到六号所,向王春林汇报了情况,王春林点点头,就要他去休息,说指挥部可能还要找他去了解情况,让他先抓紧时间睡一会儿,闫帆躲进一间屋里,腿立刻就软了,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神儿。 他明白堂兄弟这回是犯了枪毙的事,谁也救不了他。哪怕跑到天边上,也还是要抓回来。只存有一点侥幸,就是审讯下来证明不是他干的。但万一是他干的,他就只能承担罪责。去堂弟家的路上,他反问过自己:希望他在家吗?还是希望他已经跑掉?最后觉得还是希望他在家。既然谁也不能挽救他,跑掉了对大家都不好,对他自己也不是出路。也许是当警察的时间长了,审讯人审多了,对于杀人抵命的事已经看得习以为常,他比别人更能接受这种因果报应的事实,也明白自己处在执法的位置上态度来不得半点含糊。但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堂弟偏要走这条路。谢逢林来了以后,听了情况介绍,琢磨了一阵儿,说:“背不住是他们干的,这两个人心都太重,都想干大事。可是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

现在,两个人都站在了张副厅长面前。张昕枫着急看了看闫帆,把手中的铅笔放下,问:“如果确实是孙海波,闫文宇作案,你有什么想法?” 闫帆尽量平静地答道:“杀了这么多人,他们没话可说。”张昕枫赞赏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闫文宇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过去是南山矿的总务科长。”

“母亲呢?”

“药剂师,在矿医院工作。”

“家庭经济情况怎么样?”

“他父母家经济情况还可以,他自己不行。原来在矿上干,每月200多块钱吧。爱人在机电厂工作,每月不超过200块钱。”

“父母家支援一点吗?”“结婚后他们就单过了,他这人面子重,从来不向家里要钱。”

“他什么时间辞职?”

“去年12月份吧,听说要去南方经商,好像出去过一次,详细情况不大清楚,我们平时走动不多。”

张副厅长转向谢逢林:“你对孙海波什么印象?” 谢逢林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实说,我对孙海波不反感。他人很稳重,很孝顺,为人也比较仁义。犯罪的事另说。就平时表现来看,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在家里他是老大,什么事都是他撑着,老人病了,要拉煤了,盖个厨房什么的,主要靠他。他也吃苦。字写得好,爱看书,说话能说出道道来,对人也较和气--我是有什么说什么。”张昕枫微笑着鼓励:“说吧,继续说,我爱听实话。”

谢逢林个子不高,身子也挺瘦,但是个爽快人,说话没遮挡。见张副厅长肚量大,又添了几句:“我们住邻居,有些事我知道。孙海波这人和大家处得不错,别人有什么事,他能帮得上忙的就帮,不惜力。比如说帮人挑水;也帮我们家挑过水,还爱摆弄个机械、电器什么的。他和闫文宇两人关系是好,尤其是前一段,见过他们串门儿,田原也来过。要说作案,田原那小子肯定干得出来,我不知道海波和闫文宇怎么能和田原走得那么近。他们两个都是有主意的,真要想作案,简单不了,人不能光看外表,不能光看人缘好不好。好人作不作案?好人也一样可能作案,这两个人我看也还是都缺钱,起码想挣大钱。简单说吧,是他们干的,我也信。” 张昕枫问:“抓捕的时候,由你去敲门,他们会不会怀疑?”“不会。我去行。”“那好。” 接下来便是研究抓捕的方案,主要是什么时候动手。有主张立即行动的,有主张拖到三四点钟的。 关键是很可能要发生一场激战。对方有作战经验,又处在高度警觉中,犯的是死罪,必然不存侥幸心理。公安人员登堂入室需要一段时间,罪犯稍有反应,就会拔枪射击。到那时候,敦促对方投降是不太现实的,结束战斗只能到最后击毙对方,这期间发生的伤亡、误伤都应尽量减少到最低限度。何局长提出,清晨6时30分左右比较合适。这个时间里,一夜过去,犯罪分子比较容易麻痹;天色已亮,许多人家开了街门,开始有人走动,又还都没有离家,行动起来不大显眼。张副厅长批准了这个方案。此时,天黑得正沉,外面寒风呼啸,声势浩大,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向这个城市发动攻击。这样的夜晚,人们本来应该在家里熟睡。

罪犯蛰伏三个月才突然出击,

这伙人可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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