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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余波

作者:佐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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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警惕的看向那说话的方向,待看清来人装扮后,同时闭上了嘴巴,除了庞克的因为面具已烂,表情有些冷漠之外,其他两人却是看不见表情。

那人依旧身处黑暗中,并没有走出来,只是隐隐能看见似乎身形柔弱,纤细,好像是个女人。

他目光在庞克有些狼狈的身躯上扫视了一眼,这才淡淡说道“虽然你们的任务失败了,但是义父大人不会质疑你们的忠心,你们可以放心。”

“哼!我们自然放心,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背叛,只是我没有想到,原来一直负责监视我们的竟然是你!而且会在今日突然现身。”斯密特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他没有想到出现的人会是这个人,语气中除了震惊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失落。

那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你们应该也清楚,虽然我的身份可能会让你们不痛快,但至少,我是公正的,不是么?”

苏旺达的眼神中闪过讥讽之色,旋即恢复平静,因为他的手被庞克握在手中。

那人似乎对庞克的小动作恍若未觉,问道“那么,你们和辛特这帮人已经战斗过,你们如何评价他的危害性。”

“呵呵,以你的聪明,在见到我这副凄惨的模样,就应该能够想出答案了,不是么?”庞克忍住疼痛咧嘴笑道。

那人并没有因为庞克的自嘲而轻视他,而是认真的说道“庞克,我想听的,是你的评价!”

“呵呵,怎么,又想着怎么利用这个棋子?”苏旺达语带讥讽的问道,然后毫不客气的驳斥道“虽然这是一枚棋子,但也是一枚危险的棋子,你小心利用人家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人家给吞了,就连自己的小命也葬送了。”

那人没有说话,目光平静的落在庞克身上,就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或者说,他只相信庞克的判断。

庞克凝视着那双眸子,竟然明亮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忍不住有些露出一丝迷惑之色,随即点头道“悟性奇佳,能力超然,最可怕的是,心智成熟。”

那人有些讶然,显然没有想到,庞克对辛特的评价这么高,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庞克补充道“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缺点,至少,他非常的重视重承诺,重亲情。”

再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庞克的脸上显出一丝落寞。

“这也未必是缺点,至少,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家伙,就和你们一样。”那人知道庞克为什么会如此,他沉默了片刻后,似是安慰,又似是描述事实。

“行了,我们这次伤势极为严重,先回去救治了。”斯密特再也不想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僵持下去,于是背起重伤的庞克,打了声招呼,跟着苏旺达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人安静的站在阴影中,良久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终于将什么放下了一般,他扭头看了一眼愈烧愈旺的玩具店大火,红色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上,那是一张面具,狐狸面具……

……

明斯特的城已然变一座空城,死城,悄无声息。

而明斯特的郊外则是火光连城一线,那是手持火把连夜逃亡的居民。

大车,小车连成一片,除了听到偶尔的呵斥和小孩哭闹之声外,便是是单调的令人有些想要发疯的车辇的吱呀声。

人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痛失家园的和亲人的悲痛,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他们麻木的在队伍中心中,心却依然死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牵着一名少女,颤颤巍巍的在队伍中缓步前行,少女的眼中满是恐惧,她不时的抬起头,看向老者,而老者总是会用微笑回应她的担心和恐慌。

少女看了眼周围人的愁云惨淡,然后怯生生的问道“爷爷,为什么别人都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而你却似乎很开心。”

她的问题很天真,但触动了周围人的心情,很多人都忍不住扭过头来看向老者,大多都是不善和愤怒之色。

但老者却依旧微笑着,他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孩子,我之所以开心,全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我最大的财富,土地没了,我们还可以开垦,财产没了,我没还可以再赚,但若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而你是我唯一的孙女,现在我们爷孙俩都安然无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么?”

听到这话,许多人脸上的寒意渐渐褪去,开始思考自己的得失,但还有一大部分人,则是面露不屑,似乎觉得这老爷子这话显然口不对心,说不听本来就是一对穷光蛋,正因为没有,所以也乎。

“可是……”少女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的侍女,仆役,还有马车,甚至连庄园都已经没有了,爷爷你的身体又不好,能够过得惯这种风散露宿的日子?”

老者却是哈哈大笑道“孩子,也许你不信,一百五十年前,你爷爷我还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杂货店店员,那时候,爷爷每天最大的愿望,便是去汉特森的面包房买一块最上等的奶油面包,在那个时候,这种愿望已经是相当的奢侈了,那个时候爷爷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么如今我一样能办到,爷爷相信,只要活着,就没有不可能!”

听着老者豪迈的话,许多人都是深受鼓舞,开始反省自己的心态,但依旧有一小部分坚持这老者是在吹嘘。

“好,好一个只要活着,就没有不可能!”

就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对爷孙俩的时候,队伍的前方出现了传来一声赞叹声,接着一名华服老者走了缓步走来,人们看到这位老人的时候,纷纷退到道路两侧恭敬的让出位置,弯腰行礼,他们都知道,这为老者的显赫身份,霍斯凯德,城主府管家。

“呵呵,原来是霍斯凯德大人,不知道,大人怎么会找到我的?”老者却只是对着霍斯凯德点了点头,轻笑道。

霍斯凯德对于这位老者的看似不恭敬的态度毫意,轻笑一声道“哈哈,老头子这次来,自然是感谢您的慷慨捐助,作为大陆最有钱的金主,也是最有名的铁公鸡,竟然也会有如此慷慨和豁达的一面我们几个家族的老家伙是惭愧的很呐。”

老者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随机有脸色一沉,不满道“我说你个老家伙,我说过了不要叫我铁公鸡,我海森米尔最讨厌的便是这个外,不要逼我取消对你们的捐助!”

霍斯凯德连忙陪笑道“呵呵,这不是开个玩笑么?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不至于如此吧?”

见老者依旧扳着脸,霍斯凯德金丝边眼睛瞎的眼睛转了转,看向一脸好奇盯着自己的海森米尔怀中的少女,轻笑道“这位便是海森米尔家族的小公主,长的可真是美丽啊,咦?不对啊,老海,我记得你的孙女不是叫格蕾丝么?是一位有名的佣兵团团长?”

听到格蕾丝的名字,老头却是脸色更加难看,而少女则是眼中上过崇拜之色道“老先生,你认识我姐姐?”

“当然,那可是我们明斯特有名的泼辣……呃,十分女佣兵了?小姑娘,难道你是格蕾丝的妹妹?”霍斯凯德差点因为一时的顺口,说出了‘泼辣女人’四个字,但让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因为在他的记忆力,海森米尔家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个小姑娘。

“别提那个死丫头了,一点良心都没有,天天在外面吓跑,都不知道照顾下他的爷爷,哼!”还不等少女说话,汉森米尔已经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然后他看向霍斯凯德冷笑道“老家伙,你别告诉我,你是顺路过来的?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是有言在先,老头子我的家产可都是因为你们城主府的办事不利全都没了,现在我可是一穷二白,一个子都没有了。”

霍斯凯德看到这老头一副咬牙启齿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才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铁公鸡海森米尔嘛!

只是他这次到来,还真的就是海森米尔的支援,虽说海森米尔的大部分家业都在明斯特城,但由于他涉及的产业太多,所以在许多城市都有土地,比如说旅馆,物流仓库,都没有受到影响,如果说他是一穷二白,那其他人恐怕就是连乞丐都不如了。

显然,明斯特城的突然迁徙,本来就在城主府的预料之外,所以就算四大家族把带出来的全部家产都拿出来,那也是杯水车薪,思来想去,霍斯凯德能够想到的就只有海森米尔了,所以才来找他。

霍斯凯德眼珠转了转,然后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也知道老伙计你损失惨重,而且你也已经捐助了一批货车和拉车的驯兽,我自然不会再找你捐助了,只是嘛,我现在这里有笔生意,想和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生意?”海森米尔一呆,旋即恢复如常,一脸淡然的说道“我现在身价缩水严重,不想太早下决定我想想再说。”

“那行,走吧,咱们到前面慢慢谈!哎,你孙女叫什么啊”霍斯凯德看到海森米尔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家伙是动了心,只不过现在是压价故意装矜持,所以也不揭破,连忙邀请这祖孙二人,去前面慢慢谈。

“嗯,也好,我这孙女叫弗蕾亚,走吧,弗蕾亚,既然这老头子邀请咱们,就肯定有好吃的在等着,一会你要多吃点,吃回了本最好!”海森米尔点了点头,然后眯着眼微笑着对少女说道。

众人皆倒……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许多人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没有想到,那老头竟然就是明斯特有名的商业大亨海森米尔,如果只是看他的着装,谁会相信呢?

旋即,人们又重新开始品味这位老人刚才的话“只要活着,就没有不可能!”

……

位于明斯特西郊外的一座荒山之上,一个身体臃肿的妇人带着一群码头工人正在向山顶前进。

若是只看他们的装束,并没有什么奇怪,都是粗布麻衣,一副社会底层才有的装扮,但若是和他们现在做的事相互比较起来,就显得格外的怪异。

码头搬运工爬山?

这就好比在山上看见鲨鱼一般人产生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但这群人却是毫意,他们的脚下行走如风,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人,当众人绕过山梁,来到山顶的时候,妇人抬手,示意众人停在原地,而自己则是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迅速的在周围起来。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山岩边一处十分隐秘的草屋上,眼中闪过惊喜。

她舔了舔嘴唇,大步向草屋走去,只是在离草屋还有数丈距离的时候,却是猛然停住了脚步,脸色冷了下来,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草屋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对于着女人脸上的愤怒十分不解。

“你是谁啊?”

“你是什么人?”

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口问道,随即又同时闭口。

臃肿女人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想到了一可能,难道是那家伙骗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她恐怕就是赔本到家了,想到这里,她对那个家伙有种恨之入骨的感觉。

“阁下便是美人酒馆的老板娘吧?”

就在女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里又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浑厚而淡然,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女人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他已经毫不怀疑,这一些都是辛特计划好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计划到底是针对的谁……

很快,屋中再次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那男子刚一出来,魅便迅速退了两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男人身上的臭味给熏得。

这人呵呵一笑,伸手就要探入怀中。

魅的脸色骤变,旋即吹了一声口哨,就听周围劲风响起,很快,变钻出数十名精干的汉子,他们都很好的隐藏在隐蔽的位置,手上举着弩箭,标准着男人和少年,只要一声令下,恐怕两人马上就会变成马蜂窝。

见到如此情形,少年脸上一变,二话不说也从屋里提出两把重锤,毫不示弱的和对方对峙,似乎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别激动,别激动,我想阁下就是魅大人,我叫无名,是辛特让我在这里等阁下的。”男人淡然一笑,把手缩了回来,了一下周围道“我想阁下来此地应该是拿某样东西吧,说实话,那东西就在我的怀里,是辛特让我转交给阁下的。”

魅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着面前的少年和男子,片刻后,才挥了挥手众人收了武器,这才有些不满的说道“我的确是美人酒吧的老板娘魅,也的确是辛特让我来这里的,但是,他似乎从来没有提高过你们。”

魅的话中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们两人根本计划中。

“呵呵,阁下果然谨慎,辛特那小子早就猜到了阁下的问题,那么他让我转达你的回答是……”男子轻笑着赞了一句,说道“这个宝藏图既然直接送给你,那就意味着我的那一部分好处,也送给你了,所以作为代价,我希望你们能护送无名师徒俩到泰拉城,而那份宝藏就是报酬!”

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爽的表情,然后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好心,突然说宝藏可以直接送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随即他看着无名点点头“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了,先给验验藏宝图的真伪!”

无名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地图,然后直接扔了过来,魅一把接住,并没有打开地图,而是看向无名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无名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发“不是我信任你,而是辛特信任你,他说只要确认你的身份,就把地图直接给你。”

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情绪,她缓缓的摊开手中的兽皮卷,目光闪烁的看了起来,半晌之后,小心翼翼的重新包裹好,抬起头看向无名师徒俩,认真的说道“这个交易,我们黑暗佣兵团接了,不知道阁下去泰拉城有没有什么要求和忌讳?”

“没有,我们师徒俩想去泰拉城,也只是去看看半年后的那场盛宴,所以在此之前,全凭阁下安排。”无名淡然一笑,显得很是自信。

“全凭我安排?”魅先是一怔,然后点头道“那么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想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无名先生去做。”

“哦?”无名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打算拒绝“不知道阁下说的是什么事?”

“我希望无名先生和你的徒弟……赶紧找个地方清洗一番,你们的鼻子难道是装饰?实在是太臭了!”

……

死城明斯特,早已人去城空,然而黑夜中忽然亮起一道光芒,两个身影缓缓在静谧的大街行走,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你是说那小子跑了?”一人淡然开口

“是的。”另一人冷漠回答。

“嗯,这是个意外,但也不会影响计划,把消息传给大人,我们自己的任务,时间很紧迫。”最先开口的人说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猛然抬起手掌,往地面上一按,一个奇特的泛着幽幽紫色光晕的符文从在他手掌周围幻化而出,然后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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