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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真相 替罪羊

作者:佐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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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两道倩影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前走来。√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利兹姐妹,她们二女走到了汉娜面前,同时咬破手指在血红色的契约书上按上了手印,一道诡异的乌光闪过,那血色的指印就在众人眼前一点点消失无影,而这代表着契约完成。

见辛特看来,利兹微笑道“大人,我和你是相处比较久的,这一路上,我见识到了大人强大和仁慈,所以我相信,大人一定会善待我们姐妹,更何况,我们姐妹本就是孤儿,除了跟随大人,也无处可去了。”

辛特深深的看了利兹一眼,缓缓点头,好聪明的女人!

也许在其他的被拯救的俘虏者眼中,利兹是辛特的忠实部下,利兹能够在这个时候率先做出表态,也是对他最大的,是情理之中,可以说,很好了起了带头作用,但只有辛特明白,她们姐妹俩这样,还有更深的含义,除了表露忠心之外,便是让辛特对他们彻底放心。

无论是辛特,还是利兹,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群人里,若是说辛特最想抛下的人是谁,当属他们姐妹为首。

理由很简单,她们曾经是夜鬼的心腹,而夜鬼又是那位瘟疫之王的代言人,如今这个局面完全是由瘟疫之王一手策划,辛特很难判断利兹对他的忠心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虽说利兹在地下监牢以及后面和格兰希尔家族的冲突中,都有很出色的表现,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辛特在见识到瘟疫之王的缜密心机,以及那神鬼莫测的步步惊心的连环局之后,很难会把一个无法掌控的隐患留在自己身边的。

而利兹聪明的地方便在于此,虽然他并不是清楚辛特所谓的巨大灾难是什么,但她却明锐的抓住辛特在这次回来之后那一瞬间的怀疑,所以她果断的做出了抉择,也正是这个选择她在多年之后,还是庆幸不已,要知道,当时做出这种选择是需要多大勇气和魄力的。

有人带了头,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许多对自己回归家族夺权无望的人,特别是女人孩子,都纷纷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辛特也重重的突出了一口气,毕竟漠然的任由这些人死去并不是他的本意。

而对于那些仍然有机会重张家族大权的人来说,选择就要困难的多,他们既不愿意放弃辛特这条粗壮的大腿,在这里等死,又不想在恢复权利之后成为别人的傀儡,于是他们踌躇纠结,在稀稀拉拉的数十名妇女带着孩子回到座位之后,大厅里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辛特的衣袖忽然被人扯了扯,转头一看,却发现是阿毛,阿毛见他忘来,伸长脖子,用手挡在一侧,一脸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拉乌,我和老爹是不是也要在按个手印啊?”

虽然看他的样子是在私下询问,但那憨厚的声音依旧让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辛特有些哭笑不得着一脸迷糊的阿毛,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阿毛,你和拉乌可是好兄弟,拉乌对你和老爹是绝对的信任,当然不用这样了。”

听到辛特的话,阿毛咧嘴傻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不用按手印,还是因为辛特把他当成了肝胆相照的兄弟。

安慰了阿毛,辛特又看向盘坐在一旁边闭目养神的老爹歉意道“老爹,这件事,倒是我连累你们了,本来你们的货应该是最畅销的,没想到还要连累你跟我们一起跑路,恐怕就连那船,也得舍弃了。”

老头缓缓睁开眼,看辛特一眼平静说道“没事,我和阿毛就当是出来见见世面好了。”

听到老爹的话,辛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说道“老爹放心,虽然这次去的地方未必有明斯特繁华,但是我能保证,一定能把老爹想要的东西给您换到。”

见到辛特对着两人如此客气,众人在看向阿毛和老爹的时候都面带羡慕之色,别人要签,他还不让,他们不想,还必须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说话间又过去了数分钟,在场的人中还有一大部分没有上前签订契约,而这部分人,也大都是有主见的成年男性。

若是在以往,这些人在家族都是一锤定音的任务,可在这个时候,他们反而因为顾虑过多而瞻前顾后,显得犹豫不决。

但辛特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对他来说,其实看着这些人死去最难过的,便是他的良心,但现在有了契约的约束,即使这些人最后真的都死了,他也不会有的良心上的谴责,因为他曾经给过这些人机会,只是他们自己把权利和富贵看的太重自己放弃了而已,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相反带着这些孩子和女人,在未来的反而更容易接受和原住民共存的生活状态中,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辛特面露淡然之色,安静的着最后时间的到来,其实从目前的状况来,也许最终的结果也就这样了,早些离开对大家来说更安全,但他还是决定信守承诺。

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胖子豪威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对着辛特努力的躬身一礼,然后咬破了手指盖上了指印。

辛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奇异之色,豪威尔却是想没有看到一般,恭敬的退了回去。

汉娜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最后一粒沙终于流动结束,她松了口气,冷声道“时间到。”

整整一个房间中,签订血脉契约的,刚刚三分之一多一点,泾渭分明的分为两侧,辛特抬起头,从面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一扫过,很多人在辛特的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辛特站起身,对着汉娜和皮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麻烦你们了。”

皮库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大厅中最终没有签订契约的人,拍了拍辛特的手臂,率先走出了大门。

汉娜毫无感情的对着那些签订了契约的人说道“好了,你们跟我走,时间有紧迫,所以必须全力赶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没说停,绝对不许停下来。”

于是,在汉娜的带领下,众人跟着鱼贯而出,不一会就只剩下最后几人,当利兹与辛特擦肩而过的时候,才小声说道“大人,你不一起么?”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辛特点点头,然后犹豫了片刻说道“利兹,这次离开也许对你们姐妹俩重生的一次机会,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把握。”

利兹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离开了。

送走了契约者,辛特又看向吉姆“吉姆,你带老爹和阿毛从后面走,我这又个空间箱,吧老爹的货物尽量装在这里面,可以减少一些空间,记住,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吉姆点头也带着阿毛和老爹匆匆离开,转眼间,房间里就剩下了辛特和那些没有签约的人。

辛特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平静的说道“正如我说过的那样,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房间我为你们多定了三天,你们可以住下去,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如果想活命的话,还是赶紧逃跑的好,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辛特的话让人怔在当场,在他们想来,这位大人就算不杀他们也会骂他们几句忘恩负义,却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提醒,就让他们离开,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有人壮着胆子问道“影……影大人,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辛特嗤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你们不走还想我请你们吃个饭再走?”

众人皆是想笑又不敢笑,于是纷纷对着辛特行礼之后,匆匆离开告辞而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辛特却依旧坐在原地,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端起手中酒杯,一口灌下,然后平静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落下,门口蓦然出现连个人影,赫然是米克和斯嘉丽。

米克率先走进房门,轻笑道“没想到辛特阁下的感知这么明锐,不知道阁下是合适发现我们的?”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的反应的比我预料的快,按照我的计算,你们如果足够清醒,并且没有内讧的话,应该会用三分钟来进行分工,两分钟开始封锁现场,而剩下的时间则是为你们的内部矛盾开始收拾烂摊子,比如说这场灾难的后续迁徙以及对瘟疫的控制和防范,等你们来我麻烦的时候,应该最少也要十五到二十五分钟以后了。”辛特所闻非所答的淡淡说道。

米克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笑道“看来辛特阁这次失算了。”

辛特却摇头道,不客气的说道“不是我失算,而是你们太蠢!知道吗?刚才我给你们推算的时间,其实就是哪位瘟疫之王的的最后一步棋,为的就是误导你们的调查方向,而我就是最后的替罪羊,你们找到我的时候,说明你们已经开始按照那位使徒大人的计划开始行事了,我们都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若说,真的让我有些惊讶的是,我没想到,最先找到我的是你们俩!”

斯嘉丽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辛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找到你?那你说谁先找到你才是预料中的事?”

“我不知道。”辛特转过头,看了斯嘉丽一眼,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斯嘉丽有些吐血的话。

“什么,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说我们不该先找到你?”斯嘉丽有些气急败坏,辛特的话实在是莫名其妙。

辛特并不说话,而是看向一般若有所思的米克,扬了扬下巴“你问他。”

少女转过头,看向米克“米克,这家伙的话,你听懂了?”

米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辛特,认真的说道“辛特阁下说的替罪羊,我大概明白了,因为明斯特死掉这么多人,如此的一件人祸,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包括城主府和另外几大势力避免和瘟疫之王造成更大的冲突,最后必然会隐藏事实的真相,找一个替罪羊,而这个人必须是有能力,并且有动机的人,所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辛特阁下必然会被推出来做这头替罪羊,那么既然是替罪羊,就不需要辩解,所以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这个我很明白,但为什么阁下一定认定,最先找到你的人不是我们?”

辛特表情古怪的看着米克,好像看的是一个傻子,最终无奈的叹气道“好吧,虽然我对你们想找出真想的决心由衷的佩服,但说实话,你们真的觉得从我这里得到的真相,就是你们所代表的势力想要的结果?虽然我对你们的主人天空之主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如果他真是一个对付瘟疫之王而派你们出来的话,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把瘟疫之王的消息告诉明斯特城主,而是让你们在私下里跟踪?别跟我扯什么这些地方的势力和瘟疫之王正面冲突不会有好下场之类的屁话,至少就算打不过,迪瓦茨也知道提前疏散居民吧?甚至他还可以向泰拉城的第二使徒求援吧?”

辛特的话像一根针一般狠狠的刺在了斯嘉丽的心中,她完全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她神情有些失控的看向米克,焦急的问道“米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义父的难道是另有目的?”

米克轻抚这少女的头发,安慰着少女因为震惊而颤抖的身躯,认真说道“我可以保证,义父绝对没有参与到这灭绝人性的计划中来。”

“呵呵”辛特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讥讽之色“他还需要参与么?有你们就足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米克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也许他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但是对于义父,他是不允许人玷污的。

“其实在狄瑞吉放过我的时候,他就跟我说,我的灾难还没有结束,起初我以为所谓的灾难指的是狄瑞吉的后手,也就是如何躲过这场瘟疫灾难,而等瘟疫爆发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那家伙口中的灾难,指的是让我背负罪孽与骂名,这才是他的意思,在他看看来,恐怕在他看来我身败名裂,比杀死我更痛苦。而一直让我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狄瑞吉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一定能够逼迫着老罗斯释放瘟疫,又如何肯定,我一定会替他背负这个罪孽?第一个疑问我已经解开了,而第二个问题,在看到你们俩的瞬间,我就恍然明白了。原来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有人穿针引线的为这件事找到一群目击者,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而那群穿针引线的人,不正是你们么?”

辛特依旧坐在原地,他的每一句话,就如同一根钢针插在米克和斯嘉丽的心脏之上。

米克死死盯着面色平静的辛特,终究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走吧,就让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辛特有些哑然的放下酒杯,显然他没有想到米克竟然会放过他,随机,他便看见了已经扑在米克怀中的泣不成声的少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而你们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我说的话,那么,我们就后会无期了。”

说完,辛特身体猛然加速,然后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着辛特消失的方向,米克缓缓收回了目光,只用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辛特,希望你能够躲过秃鹫的追杀吧。”

明斯特的夜,已经变得沸腾一片,混乱的大街上,呼喊声,叫骂声,乱成一片,趁乱抢劫,斗殴的事件随处发生,辛特的身影的黑暗中前行,他的脸上无比的凝重,在宝石旅馆看到米克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如果那些准备杀他的人没有去旅馆,那么唯一回去的地方只有一个,而那里正是契约者逃亡的目的地,美琪的玩具店。

倒不是辛特大意,而是他高估了那些人的能力,要知道,他到宝石旅馆的时候,是明目张胆的,稍微有些能力的就能得到这个消息,而明斯特城的四大势力其实都有这个能力的,但辛特忽略一个最的细节,那就他的死,对谁来说最迫切。

也许在事后,推卸责任或者减少压力,四大势力都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来,但在当时来看,四家势力更在乎的是保住明斯特的根基,声誉也好,压力也罢,那就是在他们依旧是统治者的前提下才会考虑的,但是如果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了,谁会在意那点虚名,所以四大家族都在尽一切能力挽救自己的产业,保护自己的家族,哪有心情去在乎辛特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而唯一会对辛特念念不忘的,只有瘟疫之王吉瑞尔和鹰王。

吉瑞尔如此,因为他是瘟疫之王布局中最后一枚的棋子,而鹰王的人注意他,则是因为鹰王要坐实辛特就是罪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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