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电脑高手，在保安出去抽烟的时间里，插入树莓派，调换了监控录像；死者被一刀结束生命，凶手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其他任何情绪发泄的痕迹，说明他干净利落，目标明确，跟第一个凶手不一样，并非是心理上有疾病，也并非是他和死者有什么愁怨，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得完成这项杀人任务。&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那既然是这样，凶手为什么又要在杀死死者后继而性侵呢？”他的指尖弹了弹烟头，又把烟叼到唇口微微一抿，“很有趣不是吗？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那个工作间随时都可能有人进去，凶手想要不被暴露，必须速战速决——但是性侵这个行为，与他速战速决的行事风格明显相违背。”

“这个举动是多余的，”奚冷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而且在死者的阴、道内只留有一些灰尘和皮屑组织，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精、液的痕迹，这不符合常理。”

纪临冬转过身，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的钱媛两个字上划了一个圈。

“凶手做这件事情，不是为了愉悦，而是为了误导我们调查的方向。还有，对于一个女同、性恋者来说，性侵一个女人，似乎并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却十分闲适静谧。奚冷一投入到他的最擅长的东西上时，神色十分专注，也没有冷冷撇掉纪临冬口中的烟，带着薄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动迅速。

“杀人动机？”

纪临冬瞥了奚冷的电脑屏幕一眼，“动机还未定，但是我们可以从赵大河下手。”

“不用这么麻烦。”奚冷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在上面写字。写完之后，他将马克笔放回原处，冷冷道——

“杀人动机确实还不明确，但是已经有一点眉目，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了完成任务，”抬眼看向纪临冬时，奚冷的薄唇微微上扬，“我听说，之前你一直找不到赵大河的杀人动机？”

那抹笑在纪临冬的眼里，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他倒也不瘟不火，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打着节奏，不知是想要稳定情绪还是怎的。

“鄙人不才，正想请教奚先生。”他微微一笑，如此说。

奚冷的唇角抿了抿，“你既然之前已经将这三起案子并案调查，说明认定了这是团伙作案。既然是团伙作案，而钱媛和赵大河之间之前并没有什么联系，那一定是出于某种便利。而这种便利，就是我们找不到杀人动机的原因。而假如你之前的判断有误，不是团伙作案……”

纪临冬轻轻吐出一口气。

“……时清昼。”

如果不是团伙作案，那么唯一的联系点，就只剩下了时清昼。

……

於兮觉得自己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呈现在她面前的，分明只是普通的菜市场的吆喝买卖，可是莫名的，这一切让她感受到熟悉，却又陌生迷茫。

刚才她让易唐调了立阳附近的几个交通录像，发现时清昼确实拐进了这条巷子，而巷子里面就是这个菜市场。

她感觉到眼前一片缭乱，就像是一个近视八百度的人被摘掉了眼镜，多少人与她擦肩而过，只让她感到焦虑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从菜市场的一头穿到另一头，拐出那条巷子时，才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她一边扶着墙壁，一边喘着粗气抬起头。

一抹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蹲在巷子一角，与那灰暗斑驳相称相依。他正安安静静地抬着头，等待她看过来。

好像是……等待她很久了。

奇异的是，这次在脑中闪过的影像并没有迅速消失不见，而是弥留了一份浅淡的水痕。

那个曾在她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伴着恬淡静谧的阳光，在漫长的岁月中酝酿散发着槐花和皂角的香味。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竟然和眼前那个蹲在角落里的身影完全重合了。

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唇瓣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背上的脊椎弥漫开来一股怪异的酸痛感。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有点疼……

她紧紧地盯着眼前蹲着的人，脸颊上的一分分肌理猛烈地颤抖着，跟走不稳路的小孩一样，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不能忘记，不可以忘记，这次绝对不能……

脚步在距离他几公分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她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然后慢慢地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她一旦蹲下，就必须得仰头看着他。除了看到他深邃的眼，还有在他身后晕染开来的阳光。

他的瞳孔仿佛会说话，几乎要把她吸进里面。

……

“你们在干什么！”

杨玉婷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冷冷地指着前面的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违反校纪的？”

时清昼微微皱了皱眉，一边扣上自己衬衫的扣子，一边把於兮推到自己身后。

“这似乎跟你无关。”

“你别忘了，我已经是学生会的纪委了，我的职责就是专门抓你们这种有严重违纪行为的学生，”她的眼睛跟一条饿狼一般通红发光，面目狰狞扭曲，“时清昼，你的成绩是已经保底送到Ｂ大和Ｈ大去的，你也不想在这两所高校对你的考核期间，出了这种事吧？”

於兮紧紧地咬着下唇，想要掰开时清昼的手，站出去跟杨玉婷解释。可是刚刚一有动作，时清昼牵着她的手反而牵得更紧，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他转过身，低下头，对着於兮的唇就是一吻。抬起头来时，眼睛清冷闪烁。

“如果我记得没错，根据学生手册纪律篇的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学生会的纪委常务职责是抓考风考纪，纪检人员才是抓日常违纪，”他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挑衅的傲慢，“当然，如果你要向纪检举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教学区域是死角，没有监控或者摄像头，现在又是晚自修，基本上没有人经过这里。”

“你没有证据，空口无凭。而且，”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你的检查区域以及经过区域根本不会涉及天台这里，如果我猜得没错，是有人告诉你，我和她来了这里。”

“是谁？焦锦岁？方羽？徐栗？”

听到方羽的名字时，杨玉婷本来垂落在身侧的手猛然紧握成拳。

时清昼的视线从她的手上迅速撇过，“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知道我的所有成绩被保底到那两所大学，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是校方重点培养的对象。假设你这些‘谣言’传了出去，让我的考核成绩受到影响，甚至影响学校的名誉，你觉得董事会会放过你么？”

“你不要太天真了，杨玉婷。”

“你！”

杨玉婷将手中的纸笔大力地摔了出去，阴阴一笑。

“时清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於兮！”

……

“啊……”

是风吹着身体呼呼坠地之时，人发出的声音。

“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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