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似的猫着腰，一步一步地离开座位，然后慢吞吞地移向焦锦岁的位置。&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大概平移了两分钟，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她轻轻敲了敲焦学霸的桌子，抬眸轻轻喊了他一声：

“焦学霸！”

焦锦岁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看向於兮时，微微诧异，“有事吗？”

“……那个，今天数学课上的笔记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焦锦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了声“好”，便从一堆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中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了她。

她正要接过之时，突然就听到了坐在焦锦岁右手边的那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哎，方羽，你说於兮是不是喜欢焦学霸啊？这大老远的，又是晚自习时间，还跑来跟他借笔记？”

“我看是。咱们班数学学霸那么多，她为什么就只跟焦学霸借笔记啊？学神还坐在那里呢。”

“搭讪呗。我看於兮平时跟焦学霸也没什么交情啊，又不是像徐栗那个百搭……你！”

於兮站了起来，走到了方羽面前，然后把那本厚厚的笔记重重地砸在了她的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你说谁百搭？”

全班同学又再一次被炸出，随后纷纷转头，把焦点移向了於兮和方羽。

方羽有些难堪地看向她，硬声硬气地说：“喂，你还管人家的言论自由啊？把焦锦岁的笔记砸在我桌上，你什么意思？”

“你的言论自由当然是你的事情，你乱不乱说话我也不管，但是，”她皱了皱眉，“不要让我听见你说徐栗的坏话。方羽，有些不该说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如果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不是言论自不自由的事情了。”

“而且你知道，没有人的言论是可以绝对自由的。”

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完，拿回了焦锦岁那本可怜的笔记，这次以一种大大方方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徐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刚才……真帅。”

把笔记放到了她的桌子上，於兮神情自若地拿起笔继续开始打草稿。

方羽在那里恨恨地看着於兮的背影，“什么人啊这是，真会装！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会……”

她的话还未说完，窗旁边上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清隽声线，将她的低骂拦腰截断。

“请体现一下你的公德心，”指尖轻轻翻过一个页面，“很吵。”

於兮正在打草稿的手微微一顿。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起来。

此时，杨玉婷突然嗤笑一声，看向窗边那人所在的位置，“刚才她借笔记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吵？”

他微微抬眸，眼神淡漠而沉静，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动怒。

“愚人不知正当言论相对自由。还有……”

猛地合上手中的书。

“……你真吵。”

“你！”杨玉婷愤怒地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没品的人！”

他把书放到桌上，视线淡淡瞥向杨玉婷。

“愚人只知移山与人身攻击。”

“你！”杨玉婷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你ＴＭ才是愚人！”

他微微蹙了蹙眉，疑惑问道：“我言明谁是愚人了么？只是有人非要占下此标坑，划上记号，我不过无话可说罢了。”

杨玉婷：“……”

於兮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在目光触及他那头碎碎的墨发时，又猛然收回视线。

徐栗凑过来小声地跟她咬着耳朵：“唉，学神平时都不说话，怎么一说出口就这么呛人呀？一个男生这么呛一个女生，好像不太好吧。”

“你难道不知道么？”於兮懒洋洋地看了看她。

“知道什么？”徐栗好奇问道。

“……邪恶的类别只有人与禽兽之分，不论男女，”她斜着睨了吃瘪杨玉婷一眼，“有些女生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女生，想要理所应当地享有着男生的忍让，却不尽一个女生该有的道德规范。那么似乎……也没有忍让的必要了。”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男女平等。希望男生忍让的女生，不要另一边又嚷着男女平等。那叫打脸。男生忍让女生，那叫源自心理的大男子主义；不忍让女生的男生，说明在他眼里，所有或大部分女生等于同性。”

徐栗一愣，然后嘟囔了一声：“你更毒，我不跟你说话了。”说完，转头去翻起那本厚厚的笔记。

班级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

隔日。

於兮正和徐栗一起翻着那本笔记复习，方羽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与她的座位擦肩而过时，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徐栗发现了她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小声地对於兮说：“哎，方羽怎么回事啊，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也许吧，”於兮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你管她做什么。”

“铃铃铃——”

上课铃声突然响了。

数学老师拿着一叠试卷和一袋东西，恰到好处地踩着点来到教室，走到了讲台上。把试卷放到讲台上后，他扫了底下的同学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今天课上，除了随堂测验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袋子。

“还记得上次代表我们班去市里参加双人数学竞赛的两位同学吗？今天成绩刚好出来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略显神秘的笑容，“两位同学的综合分数加起来，是排在第一名。而且按照个人分数来排，我们班的两名同学，是并列第一。”

徐栗瞪大了眼睛，用手肘戳了戳她，“喂，於兮，你怎么突然变这么牛了？就算学神有帮你，那也不可能跟学神那样的人成绩并列第一的吧？”

於兮：“……”

数学老师掏出了袋子里的两本证书和一堆文具，以及……一个信封。看向窗边那人时，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们，这次比赛的前三名，是有不等均额的奖金的，以及证书一人一本。”

说到这里，他清咳了一声，“至于老师我这么穷，就只能奖励你们一些文具了，”又把目光看向於兮，“哎，课代表，你先上来领一下这些东西。至于怎么分，你和学习委员私下讨论去吧。”

众人都看向於兮。

於兮回头看了依旧坐在窗边屹立不动如一座雕像的学神大人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去讲台上领奖。

等到於兮领完奖，数学老师就开始往下发数学试卷。

徐栗一把抢过那个信封，然后数了数里面的奖金，然后震惊地看着她，“八百块？这也太多了吧，你和学神大人能一人拿四百！”

於兮把徐栗手中的信封抽回，然后放回了那个袋子里面，低声道：“别闹，试卷都发下来了。”

徐栗哀叹一声，认命地拿起笔开始去看试卷，语气之中都是对社会的怨恨：“为什么，有智商的人和没智商的人待遇相差这么大？”

於兮：“……”

等她专心回到试卷上后，先大致浏览了一遍题目，忍不住抿了下唇。

这次的题目果然跟数学老师说的一样，有些别样的难度。

考试时间大概过了三分之二时，於兮还有半张卷子没有做完。徐栗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咬着手指甲，瞪着试卷上的题目久久都写不下一个字。

这时候，只见学神大人突然拿着试卷站起了身，温吞地走向了讲台，把试卷放到上面。随后，就走出了教室。

与此同时，杨玉婷也拿着试卷站了起来，依旧挺直着背，满脸傲然地走到了讲台上，提前交卷。

於兮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头，然后加紧速度写后面的大题目，一边把卷子往边上移了点，好让徐栗瞥上几眼。

正当她聚精会神地写题目的时候，徐栗突然戳了戳她，小声喊道：“喂，於兮……”

於兮不动声色地又把试卷往旁边移了点过去，低声道：“错了可不要怪我。”

徐栗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戳她，小声道：“不是因为这个啦，你快看我这边看一下！”

於兮无奈地停下笔，把头往徐栗那边的方向一转——

恰好对上了站在外面走廊上的学神大人那双沉静的眼。

她愣了一瞬，然后有点尴尬地转回了视线，低声斥道：“栗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徐栗一边抄答案一边偷笑，“你写答案写得太认真了，我早就发现了。学神大人一走出去就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知道是在看谁。反正那个姿势，不论谁望出去，都会觉得学神大人是在看自己的。哈，你也中招了吧？”

於兮面无表情地把试卷抽回了一点。

“我一会儿去还笔记的时候，会替你问候焦学霸的。”

徐栗：“……”

考试时间结束时，於兮还有几道题没有写完。她抬头看了那个挂在黑板上的钟一眼，又看了看那几道压轴题，干脆自暴自弃地把试卷朝徐栗推了过去。

反正也写不完了，给徐栗拉一点分也是好的。

数学老师见到众人似乎没有要交卷的意思，严肃地清咳了两声：“时间到了。给你们六秒钟的交卷时间，六秒钟一到，我就走了。谁不交，做零分处理。一、二……”

徐栗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和於兮的试卷，迅速冲了上去，随着大流交上。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她喘了口气后，又叹了一口气：“唉，我还有好多都没抄完呢。”

於兮一边收拾着文具，一边瞥了她一眼，“这次试卷分值只有一百，题目又很难，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是不是能到达及格线。”

“於兮，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徐栗嘿笑两声，“刚刚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第一名的人可没有资格这么说。”

於兮：“……”

徐栗这头刚刚说完，后面立刻就有人冷冷地接上了一句：“双人比赛，水分明显得很，谁知道她真实水平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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