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於兮的话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他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温吞地重复了一遍：“想吃。”

於兮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吃饭，便不好意思地说：“噢，那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事情。”

“……想吃。”他看向她手边的那个饭碗，又重复了一遍。

她看了看那个宝宝碗，然后瞥了他的手一眼，想起刚才小李医生一直在那里想要喂他，他现在又一直强调“想吃”……会不会是，手受伤了？

这么一想，她的不自在也松掉几分。拿起那只碗和搁在边上的筷子，夹了一点菜喂过去。

他安静地看着她，很配合地张开了嘴。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她的脸有点发热。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看着他微微张嘴把肉吃掉后，她尴尬地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安静地咀嚼了两秒钟，“有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

於兮：“……”

就这么奇怪地给他喂完了饭，几碟小菜也都空空如也。她坐在那里，认真地开始说起了正事：“那个，时先生，我今天来是要跟你道个歉的。因为之前我被扯进了一桩案子，警方调查我之前的行踪时，不小心也把你给调查进去了。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他微微摇了摇头，“……昨天为什么没有来？”

“抱歉，因为昨天一天过得很糟糕，所以……”她瞅了瞅他的脸，“而且我也不能总是来这里。虽然我跟时先生有一面之缘，但是……呃，若是要来这里的话，总是要麻烦到易医生。”

时清昼也回瞅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他不给你证明条，我就绝食。”

於兮：“……”

“时先生，没关系的，而且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她委婉地说，“可能不能经常乱走动。”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在那里沉默着，一动也不动，像一座精美的石雕。

於兮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因为前天我朋友告诉我，很多东西带到这里送给病人都有可能会被没收，而且来得匆忙，所以今天没给时先生带礼物，有点不好意思。时先生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身走向门口，正要开门时，他突然开口道：“阿昼。”

她一愣，转回头去，“什么？”

“叫我阿昼。”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也只当是精神病患者的一些奇怪坚持，便应了下来：“好。阿昼，我先走了，拜拜。”

她迈出了一步，后面又传来他的清隽声音：“於兮。你今天……会去超市吗？”

“……呃，是打算要去买一点日用品。时……阿昼，是有什么东西需要的吗？”

他的神情带着一点槐花的素色温度，唇上却完全带着属于这个医院的冰凉，“去便利店罢，那里……便宜。”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笑了笑，说：“如果那里有便利店的话。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掩去了他白色的身影，和一室冷清。

他看着门所在的方向，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

几张照片被丢在了纪临冬的桌子上，老查皱着眉，“纪临冬，我们按照你说的侧写调查了整整一天，确实调查出来一个跟你的侧写内容有９９％相似的嫌疑人。可是我仔细对比后才发现，那１％的相似内容才恰恰是最关键的。”

“缺了什么？”

“赵大河，三十三岁。缺的是他没有任何恋爱经历。我们查了他的小学到大学，并没有查出他的任何恋爱经历……当然，你也有说是暗恋。可以你也说了，他的脾气性格暴躁易怒，周围的邻居也有反映他这个问题。如果他有暗恋的女性，我想他一定沉不住气，他的恋爱经历也不会这么平淡无波。”

纪临冬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他没有作案动机？”

“对。而且，他似乎很讨厌任何人，不管男女。虽然他年轻的时候换过很多职业，我们也找遍了他就职过的单位，多数人觉得他很暴躁。少数知情一点的，都说他很讨厌跟别人相处，更别说有什么暗恋对象了。”

老查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一包烟出来，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平时常常乱带女人回家，一晚了事后就没有下文；也常常去红灯区，这不像是有暗恋的人的表现。所以我觉得，他没有暗恋任何人。”

“那天他有不在场的证据么？”

“没有，周围的邻居觉得他这个人很随便，也很奇怪，所以很少关注他，”他轻轻地抽了一口，“纪临冬，这次我可是跟队里的兄弟们打了包票，说你一定有能力找到凶手，帮助我们侦破这个案子的，你可别让我打脸啊！”

纪临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思虑片刻后，缓缓开口：“老查，这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但是你也知道，侦破一个案子是很需要花时间的。”

“得了，”老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走向门口，“你纪临冬，我还是信得过的。”说完，便带上了门。

纪临冬再次看向白板上的内容，脑中不停地深思着这个案子的前后细节。照理说，虽然他之前说会有个问题出现，但是并不是这个地方啊。怎么会没有暗恋对象或者一个是同性恋的前女友？到底是哪里的分析出了错误？

他正在思考的当时，易唐开门就进，一坐下，就皱着眉跟他打小报告：“哎，纪临冬，你这次好像出了点问题啊。队里的那帮老家伙一直在背后说你，老查好像也有点怀疑你的样子……”

“毕竟我以前没有破过这样的案子，都只是些小打小闹，”他不甚在意地说，“那些人早就看我不爽了。”

易唐拖着下巴，看着之前老查甩在办公桌上的照片，“他就是老查他们排查了一天得出来的嫌疑人？”

“没错，楼层黑户、屠夫都是他，连摄像头里也出现过他的身影，”纪临冬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发现我列出来的几个地方进行交叉对比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他。可是刚才老查过来告诉我，说他没有作案动机，而且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易唐啧了两声，“你之前说的ＢＵＧ，就是没有作案动机啊？”

“不是这里，”纪临冬摇了摇头，“他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高智商犯罪。但是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都有一大特点，那就是做事没有计划和目的性，一切都是随机的。而这个赵大河，事先去踩过点，还特地租了附近的某个楼层，用来偷窥於小姐的生活规律，十分的有目的性。”

“不过大概是他没想到於小姐平时死宅，基本不出门。所以那个尸体被他在冰柜里冰了很多天，直到於小姐前天出门了，他才下手。这也间接说明，他的目的性很明显，”说到这里，纪临冬反问，“你说，一个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突然有了计划性，这是为什么？”

易唐沉吟了一会儿，“要么就是你判断错误，他并非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要么……”

“他有同谋。而且这些东西，是他的同谋为了保险起见或者其他原因，要求他这么做的，”纪临冬沉沉吐出一口气，“我想，他的作案动机，一定跟他的那个同谋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最麻烦的是，他独来独往的，那个同谋似乎……没有影子可寻。”

“啊？同谋？”

“是啊，”纪临冬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不知乱画着什么东西，“是我之前疏忽了，没有检查仔细自己之前的推理。通常，患有这类人格障碍的人都具有情感淡漠这一特点，和精神病态者类似。他们两性生活混乱，不关心自己的亲人朋友，具有社会不适应性——又怎么会有暗恋的人呢？前女友倒是有可能，不过老查调查过了，说他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我把凶手杀死死者的动机跟这些并列，却没有发现这些地方是相孛的。”

“唔，不过你是怎么看出凶手拥有这一人格障碍的啊？”易唐好奇地问，“那天於小姐说的我也听到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肢解，本来就是一种十分暴力的发泄或报复形式。当然，也有某些精神病态者认为肢解是一种艺术与美感。凶手的职业是屠户，自然跟这些艺术美感沾不上边，”纪临冬放下了手中的记号笔，转回身来看向易唐，神情既严肃又认真，“所以初步的，可以将其手法认定为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易唐想了想，说：“１９９６年的那起南京大学碎尸案，也是类似手法。我听我师傅提起过，那个凶手比起我们现在遇上的这个，那可是恐怖得多了。”

“将尸体切成平整的２０００多片，加工煮熟再抛弃？”纪临冬叹了口气，“是啊，由于当年的各种技术有限，所以……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对比的，杀人就是杀人，区别就跟那个五十步与一百步一样，本质都是一样的。”

易唐咕哝一声：“会不会是模仿作案啊？”

纪临冬马上否决：“不会。近年来的碎尸肢解案也陆陆续续地发生过，所以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杀人手法。如果是模仿作案，那死者的尸体也该跟南京大学的那起‘刁爱青案’一样，就算不切成２０００多片，也该加工煮熟的。”

“然后呢？”

“……你的话接得真奇怪，”纪临冬瞥了易唐一眼，“你是指‘刁爱青案’还是我们现在的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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