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是个男人么，也被他那张脸给迷住了？”易唐开玩笑道，“听我哥说，这个人很狡猾的，经常跟他的那个看护人员耍心眼，而且经常跑得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你哥还说什么了？”纪临冬睨了他一眼。

易唐托着下巴，也拿起一张照片，嘘声叹气：“我看了他的精神检测报告和病例。这个０７２号跟其他大多数病人一样，也是精神分裂症，”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还是重症。是不是光看这些照片，你看不出来啊？其实啊，就算你亲自去一趟立阳看他，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我观察过他一阵子，发现的行为举止十分正常。如果他换个地方住，再换身衣服，我敢保证，绝对没人会觉得他有精神病。”

易唐神秘兮兮的话引起了纪临冬的好奇。他看完了那一叠照片，揉了揉太阳穴，“阿唐，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你有没有调查他的资料？”

“当然了，这么大的案子，我当然是把所有嫌疑人的资料都调查齐全了的，”易唐打了个响指，“他叫时清昼，二十五岁，晋南高中毕业。他没读大学，目前原因不知。之后，在一起打架斗殴中，他被抓到了警察局。由于审讯时与审讯员发生了一点冲突，当时又正好有个心理科专家在场，给他做了一个检测。查出精神分裂症后，他就被送往立阳精神病院了。他父母早亡，也没有任何朋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过据一些当时知道他的同学透露，他当时好像有个女朋友。也不算女朋友吧，应该是处于……”易唐想了想，最终归纳出两人的关系，“暧、昧、期。”

纪临冬挑了挑眉，“然后？”

“哎，这都差不多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再去调查，也很难调查出个精细来。我去问了很多那一届的学生和老师，当时这个时清昼在校内应该也是风云人物，很多学生和老师都知道他。但是，”易唐加重语气，“也仅仅是知道而已。他当时在学校里一直很低调，有些人知道一点他曾经的事情，但是都是含含糊糊的。一个说他跟另外哪个班的女生在一起了，一个说他是跟外校的一个女生在一起了，还有一个说，他是跟一个女老师搞在一起了。每个人的说辞都不太一样，但是有一个中心。那就是——”

“我想起来了，”纪临冬突然打断了易唐的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照片里的人，语气有几分颤抖，“是他，时清昼！他当时还上了报的，高考全省第一。那年我们省的高考题目是所有省中最难的，所以他有一阵上了热议。”

“……你们是同一届的啊，那你第几？”

纪临冬低咒一声。

“ｍｄ，我第三十一！”

易唐：“……”

“难怪我哥说他不好弄，”同情地看了纪临冬一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时候的传媒和电子技术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有很多人都忘了，难为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没办法查到他当时为什么没去上大学吗？”

易唐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么，他又没有父母又没有朋友的，同学的说辞还不一致。他为什么不去上大学，那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临冬，你别扯开话题啊，我知道你崇拜他，可是咱们现在是在查案。”

纪临冬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不是崇拜他。只不过在这个案子中，目前来说，他是嫌疑人。”

“……就算他是嫌疑人，你难道想知道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有什么动机要杀害一个女大学生？你知道的，在法律上，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犯法的。只要他是在发病期杀人，”易唐摊了摊手，“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先找证据，而不是找杀人动机。”

纪临冬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用吸铁石固定在白板上，“好，撇开这个嫌疑人，我们现在来说说死者。”

“据我调查，死者马容是个女同性恋，经常出入酒吧和舞厅，在她们那个圈子小有名气，”易唐将自己杯子中的咖啡喝完，被那生动的苦味给涩得皱了皱眉，放下杯子，“我还去酒吧等地方问了一些平时跟马容‘要好’的女人，她们都说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马容了，打她电话也不接，以为是她去跟了别人，所以并没有在意。毕竟她们那个圈子，也是十分混乱的。”

“死者的家人和朋友呢？为什么都没有报警？”

“是这样的。死者的父母住在Ｇ市，拥有一小块土地，每天只能卖些水果和蔬菜户口，生活十分拮据。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死者不会回家，也很少打电话回去，”易唐看向白板上的那几张照片，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已经遇害。”

“你暂时还没通知他们？”

“没有，”他睨了纪临冬一眼，“我是法医，又不是警察，通知死讯这样的缺德事，当然是要老查来做的。要不是最近局子里太闲，我也太闲，你以为我会来帮你调查这些东西？”

纪临冬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你最好了。快，把正经事给交代了。”

“马容在学校的人缘并不好，存在感也很低，”易唐清了清嗓子，“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她是同性恋。加上她，她的宿舍里一共住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两个月前就搬出去跟男朋友同居了；一个跟她关系不要好，偶尔会吵架，根本不会关心她去了哪里，是否回来；另外一个说，马容经常夜不归宿，也从来不会告诉她去哪里了。而且，偶尔校外会有其他女人开着跑车来接马容，一去就是四五天不回来。所以，这次马容失踪长达一个多星期，那个女生虽然也联络过，但是没有想过她会出事，就一直没当回事。”

“凶手把死者肢解，存在冰箱里这么久才拿出来放到於兮的卫生间，想必是对马容的生活有所了解的，知道不会这么快有人报案，”纪临冬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跟踪者或熟人”这几个字，“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尸体最初摆在於兮卫生间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那样的肢解方式，从根本的角度上来说，是惩罚，或者发泄。”

“我看了一下伤口，发现被肢解部分的切口并没有很整齐。但是凶手的手法很干净利落，将死者的盆骨、肋骨等等都肢解开来了。要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方法，人体内的某些骨骼是无法被轻易肢解的。”

纪临冬思考片刻，又在白板上写下“肢解不绝对专业”这几个字，“这样的话，可以排除凶手从事过医生等类行业，职业有可能是刚入职的厨师、屠户、小型器械户，以前换过多份职业；擅长使用刀具，手上有刀疤或者新旧伤痕；他在生活中是个有些偏执的人，相貌中等或中等偏下，经济条件中等；幼年时期家庭经济条件不富裕，他本人或者父母有某些方面的残缺；青春期有过暗恋的人或者女朋友，但是那个女人是同性恋。我们可以从马容所在的那个女同圈入手，至于他为什么要把这些尸体碎块摆放在於兮家，我还得需要知道一些线索才能够推断。”

“你这速度，明天等我把尸检报告拿给你，你都能做简报了，”易唐笑道，“老查要是一知道，肯定高兴得立刻要开个记者会做总结了。”

“阿唐，你知道这些并不是关键的，”纪临冬坐了下来，端起杯子，“我一向习惯于先把想法和所有各种线索可能表明的迹象先都列出来，等找到关键线索时，再把一切推理出来的所相饽的再进行删改减缩，从而得到最精确的答案。这样，就不容易忽略细节。还有啊，”他警告道，“今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许告诉老查。”

“行行行，在这里你是老大，”易唐唏嘘，“虽然老查一直很心急，但是你也知道，这样的案子不早点破，会引起部分人民的恐慌。从今天一早新闻上爆出这起案子时，许多媒体都一大早的爬起来来我们局子门口蹲点。老查一下车，就被一大波狗仔堵了个正着。这不，碍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他才这么心急的。”

“他急也没用，”纪临冬皱了皱眉，“我有预感，在我做出简报前，还会有命案持续发生。”

“叮铃咚——”

“叮铃咚——”

纪临冬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然后接起了电话，“喂，裴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过了两秒钟，纪临冬猛然一抬头，看向易唐，“於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去现场还原？现在？”

易唐对着他眨眨眼。

“好，我马上过来，”挂掉电话，纪临冬拍了拍脑袋，拿起外套穿上，“走吧，难得那位奇怪的於小姐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现场，我得赶紧去。”

易唐也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纪临冬身边，“於小姐？是那位受害者？她哪里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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