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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秋雨梧桐叶落时

作者:江南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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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晚睡又纵欲过度的结果,自然是等到睁开眼睛已然是过了上班时间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她顾雨桐是凡人,所以也是同一个下场。

摇晃着要爬去来梳洗,却被他一把抱住:“已经晚了,索性不要去了。”她只觉腰酸背疼的,一阵不甘心,恨不得给他两脚,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不小心碰到了林宥涵两腿之间一大早就斗志昂扬的某物,她立刻红了脸:"流氓!"

林宥涵笑着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闷的出声:"这不是流氓,每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每天早上都会这样,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习惯你个头!"雨桐拿过一旁的浴巾过好自己冲到浴室洗漱,当她看到躺在浴室里湿淋淋的衣服时彻底绝望了,她要怎么出门?

雨桐很快洗漱好,速度竟极快。他向来知道她不喜欢化装,平日里只礼节性的涂点唇彩,清清淡淡。不像他平时的莺莺燕燕,化个装,换件衣服要两三个小时。穿着宽大的浴袍磨磨蹭蹭的走出来,林宥涵两手放在脑后,斜靠在床上看着美人出浴图。她小小的身子罩在浴袍下,头发湿漉漉的,露在外面的肌肤呈现粉红色,更显得玲珑剔透,雨桐推了推他:"我的衣服湿了……"

"你是希望我家里有女人的衣服吗?"林宥涵坐在沙发上,伸开长长的手臂,悠闲惬意。雨桐怕再次惹怒林宥涵,那她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方不方便帮我去帮我买?"

林宥涵一口回绝:"不方便。我现在不想出门。你可以在这里等到衣服干,我不介意你暂时待在这里。"林宥涵一副好心肠的样子。公司里其实也有成堆的事情等着他的。但就让他们等着好了,才刚刚和好初,自然是小别胜新婚的。

雨桐彻底崩溃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林宥涵不会帮自己的!

"林宥涵,现在是秋天,衣服不会那么快干的,你被开除无所谓,我可不要。"雨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在背后咕哝着道:“我想你今天陪我!我想你了,而且你就算赶到了,也是午饭时间了。”她心中竟一软,就任他抱着。结果这一天自然是没有去成的。

雨桐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遇到了林宥涵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这不,原来好好的产品设计美国传来了传真,说是设计稿出了问题,需要到华盛顿和设计师进行沟通,估计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本来这种事情也用不着她去的,自有专员,碰巧那专员怀孕了,雨桐英语不错,便被老板点名顶了上去。

其实雨桐还是很乐意去的,出去感受一下异国风情还是不错的。这种机会也是很难得的,但到了美国才知道这活真不是好接的,美国人的严谨认真一方面让雨桐钦佩,另一方面又让她抓狂,同时让雨桐抓狂的还有华盛顿的气温,冷的令人发指。

设计稿的问题终于告一段落。走在异国的街头,看闲散愉快的美国人和不同肤色的游客交织着过往,偶尔还会遇到中了留学生,听到他们讲中文便产生一种亲切感。

雨桐在市中心漫无目的的转悠着,看着白宫,国会大楼,还有那些纷繁世俗的街道和商店,格外雀跃。突然看到地上有一片树叶,严格地说来是两片连在一起的落叶。随手捡了起来,白宫前枫树落叶纷纷,但只有这两叶是连在一起的,一起长在树上,又一起随风而落。想来又多了几分韵致,正好有份文件要寄回国内交由林宥涵,雨桐将这片枫叶也放了进去。

路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今天是感恩节了,雨桐一直认为西方的节日里只有感恩节是唯一充满人情味的节日,美国方面放一天假,第一次在美国过感恩,倒是雨桐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原滋原味的热闹的气氛,最后实在受不了冻,才回酒店,忙的时候热闹的时候不觉得,工作稍一空下来,特别是在异乡,雨桐不得不承认有点形单影只的寂寥。来了美国之后,也有一个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林宥涵一点联系也没有,上次寄的树叶也像石沉大海一样。时间滴答滴答的过着,越接近午夜,越有种难耐。她猛地想起,也许老板派她来美国就有着一层隔开她与林宥涵的意思。也许一个月不联系,他就有分开的意思,她这么寄片树叶过去,当真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一夜的胡思乱想,只迷糊了一会,天已经亮了。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是林宥涵的,刚想用电话回过去,他又打来了。

"喂,"

"嗯,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洗澡呢,没听到,你在干什么呢?"

"你猜。"林宥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想想啊,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傍晚,你是不是刚开完会啊?"雨桐躺在床上问。

"开门。"

"什么?"

"小笨蛋,快开门。"林宥涵又说了一遍。

雨桐终于反应过来,扔下电话冲到门口打开门,林宥涵果然站在门外,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她尖叫着抱住林宥涵,林宥涵受到冲击往后退了两步。

他拥着她走进来,把门关上。

"看到我那么高兴啊?"林宥涵笑着问。

雨桐使劲点着头,"你怎么来美国了?"

林宥涵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些美国佬,再说母校有个活动,我来看一下,顺便来看看你。"

一阵感动涌上心头,舌头软软的伸进了他嘴里,与他追逐嬉戏。他迟疑了一秒钟,马上主动了起来。

她与他之间,虽然已经熟悉到了极点,但是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很快,他就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手很快就解开了她身上的袍子,抚上了细嫩的皮肤,制造一波又一波的火热。他的唇也在不知不觉中滑到了她胸前,流连再三。“啊……”难耐的呻吟从她嘴里偷偷地逸出,在安静的、幽暗的房间里回荡。他的动作越来越火热起来,像是要在喘息间逼出她娇媚柔腻的呻吟----------

第二天,两个人在街上溜达的时候,随意去了一家咖啡馆。

林宥涵一手搁在雨桐的椅子上,一手轻叩着节拍,敲击了桌面。而雨桐则低了头,在搅拌咖啡。杯子温热,捧在手心,干燥温暖,似能驱逐指尖每一处的寒冷。雨桐最喜欢的流连之处,便是安宁静逸,隐隐透着低柔音乐的咖啡小馆。雨桐喝了一小口,眯着眼睛,舒服的叹气

由于是节日的原因,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除了他们,还有一对情侣,空旷的有点冷清。那对情侣在一头喃喃细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那个男孩子站了起来,走向了咖啡店中央摆放钢琴的位置,坐了下来,回头朝自己的女伴温柔一笑。

漂亮生动的音符在他的指尖慢慢滑出,虽然辨不出是什么曲子,可每个声音,每一个婉转跳跃,都似有生命般,在雨桐的心底荡起涟漪。

那男子歌也唱得十分好听,一字一字,珠圆玉润,从他口中浅浅地流泻而出。那人一边唱,一边含笑着望着自己的女伴,旁若无人一般,目光里头有隐约闪动的脉脉爱意。连他们这些路人观众都觉得美妙之极。一首曲罢,那人走向了女伴,蓦地屈膝跪了下来。

那是雨桐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的现场求婚,场景真的像电影里头般浪漫,不由地兴奋吃惊。可又觉得这般的美好,好似天底下除了这一瞬,再无其他更美好的事了。抬头望了林宥涵,谁料到他也正凝望着她。两人视线一胶着,便迅速弹开了。她的脸,一直到脖子处都热辣辣地烫。

林宥涵来了美国以后,效率好像提高了好多,紧赶慢赶的,还能赶上回国过圣诞,当雨桐终于坐上回国的班机时。想着晚上就可以舒服的躺在暖暖的被窝里了,心情甚好,所以一起飞就睡了。迷糊中觉得有人替她盖了被子,很轻很温柔的将她覆盖在额头的碎发拨开。

林宥涵盯着雨桐的侧脸柔和的曲线微微出神。论姿色,她也不能说倾国倾城,比她美的他还遇到过几个,但容貌毕竟还是一种物质形态,欣赏美的核心是追求一种精神质量。她气质尚佳,有种典型苏州女子特有的清秀,说起苏州,说起江南,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与其说是一个地理概念,不如说更是一个人文概念。天堂胜景,世外桃源,鱼米乡,佳丽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遍地绮罗,盈耳丝竹。这一切,当然都是迷倒文人的境界,但其实这往往不过是江南的背景。真正使中国文人神驰梦想,甚至使一个北方的皇帝也不惜放弃朝政而三下江南的真正缘由,却是在江南那一道道迷人背景之中,更有一位真正的“江南主角”:那就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江南女子。

喜欢江南女子,是一种情调。因为在江南女子身上,天然地带有一种江南文化的韵致。但把江南女子当成一种江南文化来欣赏,美人天下皆有,但江南气质和江南神韵的美,则为江南女子独擅。这种“独擅”,一是别种女子学不来,二是学了,也有一种“变味儿”的感觉,神韵与情致是最难描摹的。

那天她提出分手,他只能答应,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死赖着的男人,每次网络中有类似某某地方有个男子跪地求媳妇回来或者某个男子痛哭流涕请求媳妇原谅的报道,他都嗤之以鼻,他不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再说他也不想在继续在乎下去了,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洞,他都看不清以后的路了,仿佛在太空舱里,失去了重心,慌乱到不知所以。

但那日真的平静的离开她的小屋,他的心竟说不出的不舍。他竟会有种心痛的感觉。以至于午夜梦回,辗转难眠时,第一个闪现的就是她的背影。但他还是坚信自己能戒掉她这个瘾头的,毕竟还没有他不能的事情,所以坚持再坚持。

直到在那次晚宴上,他看到那个局长的咸猪手,他终于坚持不住了,知道这是他才知道就算分开了,他也不容别人欺负她,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这一次他回头了,好像在记忆中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回头。

但是即便复合了,她仍是和以前一样,让他不能确定她的真心,索性不联系她,不打电话给她,看她如何反应,谁知没收到消息,却收到她从美国寄来的那片连在一起的枫叶。随枫叶一起的还有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这是我在参观美国白宫时捡到的,白宫前枫树落叶纷纷,但只有这两叶是连在一起的,一起长在树上,又一起随风而落。捡来寄给你,以慰相思。”

雨桐不知道,他刚收到那片枫叶时,有一种要把这两片树叶带进棺材的冲动,禁不住两行清泪,簌簌而下,还好当时办公室只有他一人。当下管不了工作上的事情了,草草安排了下,匆忙乘了飞机赴美。这就是雨桐的情致,也可能就是江南文化的精髓。深情、含蓄、细腻、温婉、迷蒙而又明明带有一丝伤感的情调。这比那种北方的“生要同床死要同穴”的爱情誓言,不知要艺术多少倍。都说男人的心肠硬,其实是没有碰到世间的至柔至弱之物,比如这一片树叶。苏州女子的韵致,是攻克男人心肠的利器。明山秀水孕育了江南文化,苏州文化又滋养了苏州女子的灵心与慧性,使雨桐出落得清秀而娇柔。每次看到她那种嗔似喜的神情,那略显惊讶的娇羞模样,让林宥涵会控制不住把她抱在怀里,肆意爱怜。

这么想着,又想好好亲亲她,突然飞行途中遇到气流,上下颠簸着,雨桐受到惊吓猛地一动,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喊了声:"宥涵……"这是她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但她如此的叫出来,如此地顺口,好像一直是这么叫他似的。

林宥涵轻轻拍着她,低声哄着:"没事儿没事儿,别怕,我在。再乖乖睡一会儿啊,我就在你身边。"

雨桐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雨桐睡饱了悠悠转醒的时候,看到林宥涵正聚精会神的看文件,偶尔用左手拿着笔勾画批注。

雨桐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会用左手写字?"

林宥涵看到她醒了才换了个姿势,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右半身,老实的回答:"不会。"

雨桐探过头往文件上一看,果然一个个字歪扭七八的,呵呵地笑起来。然后侧过身体,揉捏着他的右半侧。雨桐捏了两下就被林宥涵拉过来,她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安静的陪着他。情人间就算只是静静地待着,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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