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用诗，琉璃和青春打造一个美丽却易碎的梦，再用无数的花瓣装饰它，最后，请虔诚地目送它在时光里慢慢远去。&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卓其华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陶夭夭。

这个月以来的所有事情仿佛穿了线一般，在卓其华的眼前一一闪过。

像一场没做完的梦。

一

“听老刘说，这几天要转来一个插班生？”

一个烟头被狠狠掐灭在男厕所的地砖上。

“蚊子，跟你ＴＭ说了别在这儿抽，你还想被老刘抓一次，啊？”站在小便池前的高个男生侧过头，抽了抽鼻子。

蹲在厕所尽头的一个身影抖动了一下。

“谁知道老刘会跑到这个厕所来——明明办公区有厕所嘛。”

叫蚊子的男生站了起来，侧过脚，“唰”地一下，把烟头踹进了小便池。

“哟，这不是卓大公子嘛……怎么，这是亲自上厕所啊？”蚊子看着走进厕所的人，咧开嘴。

走进厕所的人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蚊子，走到边上一个小便池旁，一声不发地解开裤子，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瓷砖上。

“哗啦啦——”厕所里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

角落里的蚊子见无人回应自己的嘲讽，觉得有些尴尬，就往前走了几步，瞟了一眼身旁的卓其华。

“真搞不懂成天待在厕所里的人，这儿什么东西那么有吸引力。”

蚊子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句话。听罢，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用力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朝洗手池里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出去了。

卓其华吁了口气，提上运动裤，走向洗手池。

洗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有些冰凉。

二

“卓其华这个学生，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关键是成绩还特别好。”

这是老师们对卓其华的评价。

的确，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南方城市不算高但也绝不算矮；黑中带点栗子色的头发，白净的皮肤，再配上细长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

总之，卓其华就是个长得虽不惊艳，但却恰到好处的男生。

“岐花，有你的‘快递’”卓其华刚刚坐到位子上，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卓其华没有回头，把右手伸到左肩上，张开两根手指。

“嘿，你还这样拿上瘾了是怎么着。”身后的声音有些不屑，随后一张折叠好的信纸塞到了卓其华的两指之间。

“这次又是谁的啊，韩奕。”卓其华把纸片扔在桌上，扭头对着来人苦笑了一下。

身后的韩奕迈了一步，半蹲在卓其华的身边，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能是谁啊，隔壁班的长腿小仙女儿呗。”韩奕说着，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卓其华板着的侧脸。

“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干嘛不答应这帮妹子啊。”韩奕邪邪一笑。

“人家都给你递三回情书小纸条了。”

卓其华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那种类型的我不喜欢。”

韩奕挑了挑眉毛，往卓其华身旁凑了凑。

“莫非你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他抽回手臂，用胳膊肘狠狠顶了卓其华一下，一本正经地说。

“卧槽疼疼疼……”卓其华侧过身子。

随后是一个加大号的白眼。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卓其华撩了一下头发，拿起桌上的信纸。

“从小玩到大，你比我成绩好这点我认了。”“但我是不会嫌弃你没我帅还没我高的，哈哈哈。”韩奕拍了拍卓其华的肩膀，潇洒地往教室后门走去。

“真是杠铃般的笑声……”

卓其华用指尖捻了一下信纸工整的边角，把它展开，扫了一眼上边的内容。

几行字映入眼帘。

假如

流年最美

是，风会笑

假如

韶华最迟

是，春未到

假如

答案最好

是，你知道

卓其华没有看署名。他似乎笑了一下，把这张信纸一折两半，放进桌下的抽屉角落里。

“不过韩奕这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他心里叨咕了一句。

下午有老刘的语文课。

老刘是实验班的班主任，四十六岁的老男人，透着浓浓的学究气和书卷气。

“嘎哒，嘎哒”，楼道里传来老刘特有的皮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踢踏声。

教室里的嘈杂声隔绝了脚步声，交头接耳的声浪溢出了教室大门。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班里的吵闹声，老刘的脚步声渐渐加快。

“老刘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有课啊？”蚊子扭过头，把一个纸条丢给了身后的超哥。

“管他啊，别打搅老子看书。”超哥合上课本，扫了一眼纸条上的文字。

“我下午不打球，你找卓其华他们去。”超哥挪动壮实的二头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书。

“哎呀不就是个期中考试吗，这不是还有一个月……”蚊子提高了声调。

“嘎哒”皮鞋的摩擦声在教室门前戛然而止。

班里嘈杂的声音骤然低了三个八度。

蚊子的高亢的尾音在逐渐消散的声浪里显得尤为突出。

老刘站在教室门口，脸绷得紧紧的，一对金丝镜片后的视线从讲台扫到后门，在蚊子的身上停留了二分之一秒，最后落在了教室后墙的挂钟上。

“今天我迟到了一会。”老刘轻声咳嗽了一声，迈步走上讲台。

“不过呢，你们自己看看考试倒计时——有在这侃大山的时间还不如复习一下古文，都高二了还要我整天盯着？”

“课代表，发卷子。”老刘坐边胳膊肘一松，抖落下一叠试卷，随即他右边胳膊肘一松，课本和教案落在了讲桌上。

课代表叶甄蓁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甩了一下马尾辫，噔噔噔跑上了讲台拿了卷子。

“你们一边看卷子，我一边说个事。”老刘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叶甄蓁从第二组开始发卷子——她认真地数了五张，唯独没数第二组后排卓其华和韩奕的。

“后边没有了。”卓其华扭头对韩奕说，卷子传到他前桌就没了，。

“那你不会去拿啊，大傻逼。”韩奕伸出腿，踢了一下卓其华的椅子底板。

卓其华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朝着叶甄蓁走了过去。

“我们少两张卷子。”卓其华说。

“哦，噢！好的！”叶甄蓁抬头看了一眼卓其华，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看我干啥？”卓其华猛地想起这个场景在以前似乎出现过。

“喏，两张卷子。”叶甄蓁低头数了两张卷子，脸颊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这时老刘终于在手机里找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

“明天早上会有一位转校过来的新同学加入我们班，在这里跟你们提前说一下。”老刘放下手机，拿起一支黑色的白板笔。

“这是新同学的名字。”老刘掀开笔帽，在白板上“唰唰唰”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陶——夭——夭？”不少人念了出来。

“天呐怎么又是个女生。”韩奕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了，就这个事。现在开始写题吧，动作快一点。”老刘催促道。

卓其华盯着白板上的字看了一会，觉得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就像自己小时候发烧时吃的橡皮糖，在记忆里的什么地方模糊地甜过。

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卓其华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子，第一道大题是古文默写。

“桃之夭夭，＿＿＿＿＿＿＿——《诗经61桃夭》”

最后一小题看起来很简单。

三

周三的早上。

“超哥！十一班方向发现一个美女。”蚊子和超哥从饭堂出来，蚊子抹了一把嘴，看着二楼说。

“哪儿？哪儿有美女！”超哥虎躯一振，睡意惺忪的双眼顿时有了精神。

“喏，就在十一班门口啊——可我没见过她，应该是从理科班来的。”蚊子眯起了眼睛。

超哥抬起头看了看，一个高挑的女生靠在栏杆上，早晨的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

超哥用力抓了抓蚊子的肩膀，“你不是和十一班的女生比较熟嘛……去帮我打探打探这个妹子的情况，嗯？”

蚊子一脸坏笑，点了点头，“那这周末去网吧……”

超哥一拍胸脯，“老子包了！”

周四是语文早读，叶甄蓁早早地到了班里，站在讲台上，低头圈点今天要读的内容。

“咣当！”教室后门被猛地撞开，卓其华的背部出现在门口，随即他几个趔趄，从门口退了进来。

韩奕双手抓着卓其华的腰部，一边使劲挠动，一边往前冲。

“哈，哎哟，痒，你妹啊别挠了……”卓其华难得地叫喊了起来。

教室里只有讲台上的叶甄蓁，和少数几个早起的女生。

“哒哒哒”韩奕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脚步，卓其华一边挣扎着一边后退。

“噗通！”卓其华的腰部碰到了一张桌子。这时韩奕双手一用力，卓其华一个仰面就倒在了桌子上，身后的书包发出“噗”的碰撞声。

“我草，韩奕你可以了……”卓其华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韩奕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一手按住卓其华，一手顶在他脸不远处的桌面上，俯下身子说：“说，你以后还乱用我的洗发水、沐浴露，牙膏外加洗面奶不？”

班里仅有的几个女生全体转身，带着神秘的微笑，朝着教室后方投来关切的目光。

尤其是讲台上的叶甄蓁，看了仰面倒在桌上的卓其华一眼之后，朝着韩奕投来一束炽烈的眼神。

卓其华：“谁知道你洁癖这么严重……”

韩奕：“就是你的错，还不承认。”

卓其华：“我承认，回去借你ＰＳＰ行了。”

韩奕：“加移动电源——我手机没电了。”

卓其华：“……那你先让我起来。”

韩奕：“我还没玩够呢，大岐花，再让我挠挠。”

卓其华：“滚蛋。”

韩奕撇了撇嘴，抽手起身。

早读在欢快的铃声和一片睡眼惺忪里开始了。

“《论语十则》，子曰……”叶甄蓁晃动了一下马尾辫。

大家哇啦哇啦地跟着读。

“诗经三首，《桃夭》……”叶甄蓁扫了一眼课本。

大家还是哇啦哇啦地跟着读，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叶甄蓁注意到几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家伙。

讲台下沉默了一会，变成了降调变奏朗读。

叶甄蓁有种想摔书的冲动。

“都打起精神来！”后门口传来一声断喝。

老刘挎着公文包，头发有些凌乱，背着双手出现在门口。

叶甄蓁仿佛看到了救星，清了清嗓子，“《长恨歌》……”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老刘的公文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老刘退回走廊，翻出手机：“喂？刘主任，对，我是第一节课……嗯，你让那个孩子过来吧，马上就上课了。好的再见。”

教室里的读书声短暂地变轻了。

老刘像以往一样，两只胳膊分别夹着试卷和课本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今天上课之前有一件事情。”老刘麻利地抖落两叠东西。

“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老刘扭头看了一眼大门，示意门口的人走进来。

班里靠窗的两组人伸长了脖子。

一阵风从门口刮过，几瓣桃红色的花叶被风吹进了教室门口的门槛上。

一个女生轻轻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上了讲台，看得出她有些紧张。

“这……”蚊子和超哥睁大了双眼。

这不就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美女吗？蚊子的心里万马奔腾。

女生原本披散的长发被整齐地扎在了一起，前额梳起了一道微微倾斜的刘海。

“长得好甜啊，我去。”后排有女生窃窃私语。

“这身材，啧啧啧……”几个男生用眼神交流着。

老刘清了下嗓子：“好，欢迎新同学加入咱们班！”说完他不急不慢地鼓起了掌。

大家也跟着呼哩哗啦地鼓掌。

“来，请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刘罕见地露出了近乎慈祥的微笑。

女生看了看老刘，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想了想。

“嗯……大家好，我叫陶夭夭。”女生背过双手，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我是从隔壁的二中转来的，希望大家多指教，谢谢啦。”说完，女生微微鞠了一躬。

随即是呼哩哗啦的掌声。

“嗯，大家以后多帮助陶夭夭同学，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老师就好。”老刘拍了拍手。

“你就坐在……”老刘看了看后排的空位。

第三组的最后面有个空位。

“你先坐在第三组的那个空位上吧，以后可以再做调整。”

陶夭夭点点头，背着书包走到了第三组最后一个座位上，坐下。

座位的斜对面是卓其华。

而此时的卓其华正在应付身后韩奕的骚扰。

“咚，咚，咚”韩奕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敲击卓其华的椅子底板。

卓其华不胜其烦，从笔记本上“唰”撕了一张纸，拿笔写了些什么，折成一半猛地扔向身后。

韩奕拿起语文课本一挡，纸条被扇到了韩奕的左边。

“叭嗒”刚刚拿出课本的陶夭夭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把书翻到一百零三页！”老刘开始准备板书。

韩奕刚想开口解释，没想陶夭夭已经伸手打开了纸条。

看了一眼，陶夭夭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进而变成了微微的吃惊。

卓其华发现后边没了动静，扭头看了韩奕一眼。

随即他发现自己的纸条在后边的陶夭夭手里。

韩奕朝着卓其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那个，同学，纸条是我前桌的，能还给我吗？”韩奕微微侧身，小声地说。

陶夭夭似乎愣了一下，看了不知所以的卓其华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笑了一下，把纸条递给了韩奕。

完全没有发现前排蚊子和超哥不时的回头和惊讶的眼神。

韩奕没有看纸条的内容，把它扔回给了卓其华。

“这俩小子这么快就和她搭上话了？”

四

下课之后，卓其华站了起来，拉住韩奕的袖子，“跟我走一趟”。

“哎，你别拉我嘛，有话好好说。”韩奕尴尬地笑着。

两人来到走廊角落，卓其华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卓其华：“我给你的纸条怎么跑那女生手里了？”

韩奕：“咳咳，我就是用课本挡了一下，没想到……”

卓其华：“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韩奕：“岐花，你都写了什么啊？”

卓其华：“你，你个傻Ｘ，以后再这样信不信老子不理你。”

韩奕：“噢。”

“噢”字还没说完，韩奕“噗嗤”笑了出来，弯下腰不停地颤抖着。

“接着笑，感情尴尬的还不是我啊？”卓其华踹了韩奕一脚。

韩奕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回去和那个陶夭夭解释一下，你别生气了啊。”韩奕拍了拍卓其华的大腿，依旧笑得很开心。

“哎，韩奕。”卓其华突然正色道。

“干啥？”

“你觉得那个陶夭夭怎么样？”卓其华靠在墙上。

韩奕的笑容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但是很快这种变化就消失了。

“长得挺漂亮的。”韩奕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她属于小家碧玉级别的漂亮。”韩奕摸了摸下巴。

“漂亮的女生嘛，给我的感觉大概分成三级：第一级呢，就是略有姿色，放在人堆里一眼能认出来，但是没多久就忘了。”韩奕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画，是一幅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廉价复制品。

“第二级呢，就是小家碧玉，看一眼能记住，多看几眼说不定会喜欢。”韩奕瞄了一眼卓其华。

“第三级嘛……就是倾国倾城咯，不过没整过容还能有这个颜值的人，我是没见过。估计古代四大美女是天然的吧，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韩奕抬起脚，在空中晃了一下。

卓其华认真地端详着韩奕，冷不丁说了句：“没想到你还挺有研究心得的嘛。”

韩奕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

“哟，韩奕。”一个染着淡淡黄色头发的高个子男生走下楼。

“嗨，乔松。”韩奕瞟了一眼来人的黄色头发。

“你怎么染成这颜色了，会被学生处抓的吧。”韩奕皱着眉头。

高个子男生看见韩奕后似乎很高兴，快步走了过来。

“我染得很浅，检查的时候弄乱一点，遮一遮就好了。”乔松没有理会一边的卓其华。“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韩奕。

韩奕好像有些不耐烦，微笑了一下说：“还不错，快去办你的事吧。”

乔松看了一眼卓其华，视线停留在地上。

“那我走了哈。”乔松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韩奕没有回应，点了点头。

“岐花，我们去散散步呗？”韩奕转头问卓其华。

五

“刘老师，情况您都了解了吧？”

办公室最角落的一张沙发里，老刘看着茶几上堆放着的大小礼盒，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用手挪动了一下闪着光的提包。

老刘的眼里闪过提包的光芒，随即他堆上了笑容，忙不迭地说：“陶夭夭妈妈，情况呢我都提前了解过了，可是实验班毕竟……”

老刘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吸了一口气说：“毕竟有升学率的考虑，您女儿将来要走艺考路线，为什么当初不选择我们学校的艺术班呢？”

中年女人听罢，拿手掩了一下嘴，似乎咳嗽了一下。

“刘老师，您应该知道艺术班的学习氛围吧？”中年女人看了老刘一眼。

老刘心里一动。

“对于我来说，女儿的心情和性格发展最重要，艺术班虽然有好处，可是就咱们学校来说，倒不如让她进一个学习氛围好一些的实验班，您觉得呢？”中年女人抬起手腕，露出一块白晃晃的小巧腕表，看了看时间。

“时间也不早啦，我得去公司上班了——这儿的事就先拜托您了，刘老师。”

老刘站了起来，看着茶几上的大包小包，有些为难地说：“陶夭夭妈妈，这个东西啊，我真的不能收。”

中年女人一怔，随即笑了笑：“都是些茶叶点心。刘老师要是不能要，就分给这里的老师们吧，再说每人也分不到多少，就是一点心意。”

说完，中年女人没有给老刘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