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馆里一场演出卖不出一张票去，最热闹的时候也就卖个两三桌，父子两一张口还走掉一桌，一场演出下来没有赚半分钱，还赔去水费，电费，场地费，到最后穷的叮当作响的父子儿子只能在大街上圈地画锅【画锅：画锅是古代中国民间曲艺演出习俗,艺人站在中间招徕观众,然后进行各种表演,观众围在圈外观看。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吸引些看客，但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没空听他们说相声，偶尔觉着新奇停下来听一两嘴的，嫌弃这相声没头没尾，听不全乎，站了没几分钟就兴致缺缺地离开了，倒是这卖红薯的、给手机贴膜的、讨饭的叫花子尽喜欢王他们父子两身边凑，父子两叭叭叭叭的可以给自己免费当宣传！

尤其是那叫花子，懒得很，出来讨饭竟然连吃饭的二胡都不带，字条也懒得写，就四肢健全你地光拿着个碗觍个脸要钱，旁人都以为这徐鹤鸣父子二人和这叫花子是一组的，一天下来，让这叫花子白白多得了不少票子。这叫花子还笑呵呵地咧着一口黄牙，主动从缺口的破钢碗里抓出把零钱主动给了还只有十岁的小个子萧不渡。

萧不渡从小就气节高，小嘴一撅，把零钱霹雳巴拉就扔回破碗里，发出一阵脆响。乞丐嘴一歪，啧啧两声：“小子，真当自己清高？你这样可是会饿死的！下九流！”

乞丐说完就自个摇头晃弄地离去，破烂的外套一脱，露出里头干净的衣裳，还故意骚包地解开两个扣儿，露出自己的根本不存在的胸肌，揣着一天“赚”来的大钞小钱，一晃三摇地朝不远处的风月之地走去，脱胎换骨，“化为人形”的乞丐还没到门口就被一个早站在门口等的女人给搭着膀子带到里屋去了。留下徐鹤鸣父子二人同步地耷拉着头，各有心事。

过了一会儿，萧不渡整个眼眶都红了，但就是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肯哭出来，哑着嗓子，带着哭腔看着徐鹤鸣：“爸，说相声的真的下九流，还不如乞丐吗？”

“呵，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梆，五剃头，六吹手，七戏子，八叫街（乞丐）九卖糖，”徐鹤鸣望着夜幕降临，反而愈发忙碌的街道，自嘲地一笑：“别怕，我们还比乞丐高一档。”

徐鹤鸣看着不说话的儿子，蹲下身来，双手搭在萧不渡小小的肩膀上：“儿子，你后悔跟着爸爸说相声了吗？如果你不想说相声，爸爸可以托朋友让你去接着念书……”

“不！我要接着说相声！”萧不渡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中却带着少年人才有的不到南墙心不死的决心。

“好！果然是我徐鹤鸣的儿子，听鹤轩的少班主！”徐鹤鸣终于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尽管一辈辈传到他手里的听鹤轩……很快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就在父子二人准备用今天仅赚到十来块钱去买点包子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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