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猛地一震。

再看他沉默严肃的脸色，我不敢出声。

“不是....你跟她有旧识吗？”我蠕动着嘴唇说。

“不是。”他摸着我的脸说。“是。为了某些原因，现在动不了她。”

我低下头。不敢出声。

那个夜晚他询问我是否要做间谍时的恐惧仿佛又来了....听到间谍这个词我脑里闪过许多片段....裸露的桃色身体。钞票。威士忌....我颤抖着嘴唇说：“你是不是要让我去卖身？”

“不是。”他笑了，把一沓资料甩给我。“把这个做好就可以了。”

“如果以后你有潜质，我再派你去做更重要的工作。”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棕色略带黝黑的面孔。我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商场大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官商勾结？

行了行了。再这样脑补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想到些什么了。

起码有一点。我狐疑地看着他的脸，他的皮肤下。隐藏着一颗我看不透的心。

我小心翼翼地说：“总裁，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交代吗？”

“没有。”他那张脸凝固了一下。“你做得很好。”

“我会再给你加工资的。”

“嗯好。”我不敢看他的脸色。

“不谈工作。”他大手一挥说。“我们来玩吧。”

我和他来打牌。

当然。要贴条的。

贴条内容由赢家自定。

没几分钟，他的脸上已经贴满了条。

“哈哈。”我把牌一甩。“谢总裁你变成个猪头了哦！”

谢风那张表情凝固着。晃也不敢晃。仿佛顶着一个大水缸。“你太坏了，夏夏！”他对我怒目以视，“老是赢我！”

“哈哈。”我扔下牌哈哈大笑。“话说谢总你也是在应酬的人啊。怎么牌技就这么臭呢？”

“这些小事让秘书去做就好了。”他把条一张张地撕下来，打好领带。整理好。“我只管商务上的谈判。和公司上的事情。”

“嗯。”谢总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啊。

最后我再发了几张牌。胡了。他蠕动着嘴唇仿佛要说什么。

我说：“谢总，没事。有什么直接说。”

“夏夏。”他抓着牌说。“我想，你还是和韩月捣好关系的好。”

“嗯。”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失望。

“因为得罪了韩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拍拍我的后背。“反而。对我有坏处。”

我睁着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说：“那谢总，你可不可以常常陪在我身边？”

他沉默了一下，抽着烟点了一下头。“当然。”

“不许食言？”

“嗯。不许食言。”

他的一双眼睛阴郁地望向远方，天空。又下雨了。

雨水下到晚上，淅沥沥的。

我接到韩月的电话，要我出来。

我不是出来的。

但想到谢风要求我和韩月捣好关系的话，还是算了吧。

我撑了把黄色的圆点雨伞，慢慢走了出来。

在圆木柱子砌成的那个门前我接到了韩月的短信。

喂，到那条河来吧！

我手指一划，回了短信：那里不行，太危险了

韩月很快回了：笨蛋！我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道歉也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手机间隔了一会。嘟嘟响了几下。那好吧，你到河边来？

我一划：你莫非还想让我到河中央去？

韩月：不是！季夏，我是为你好！你该知道最近闹鬼了吧！

我：别说废话，你想干什么？

韩月：你最近闹鬼了吧？

我一愣，发觉手指湿了。我把那条短信划出去：你怎么知道？

我觉得韩月应该是沉默了一下。

很快回了：总裁告诉我的？

我的手指更湿了。总裁怎么会告诉你？

发出去。

你这鬼样子以为谁看不出来啊？真笨！是人都能看出来闹鬼了吧？

嗯好好好，我真笨。我有点烦了。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别走！我知道怎么解你身上的鬼！

我好奇心大起，哦？你知道？怎么做？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就算韩月知道，她也肯帮我吗？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手指一划，把“我愿意”这条短信划了出去。

我等着回复。

好，韩月说。你来。我在河边等你。

我脑子一空。沿着鹅卵石走了下去。路上的水发凉，远方闪着萤黄色的幽光。

我忽然想到一点。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来不来随便你。韩月说。我这里有治疗你鬼缠身的良药。错怪了可别怪我。

好吧。我脑门一热，走了下去。

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招。

我走到了河边。

我对着穿着一件黑色毛衣玩手机的韩月说：“啊，我来了，要说什么就说吧。”

我就在那站着。

韩月回过头来。

她的脸一如既往地精致漂亮，还化了浓妆，真的，尽管显得有点不合时宜，我仔细盯着她，她是想把女鬼吸引到她身上呢，还是吸引到她身上呢？

替我么？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了想说，把鹅卵石扔进河里。“但是你犯不着大半夜地让我来河边吧？这样太危险了。”

她讽刺性地一笑。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帮你去鬼的呀？”

她的脸一下子狰狞了起来。

“你，去死吧！”

然后，她狠狠地把我一推。

在栽下去的时候，我猛然看见了苍白的手。

像海藻一样，正慢慢地，从水里浮起来。

之后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右脚踝。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一声，掉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隐隐听见韩月在上面的尖声尖叫：“季夏，你个贱人！自从你来后总裁的宠爱全都分走了！你，给我去死吧！”

然后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抓不住河面的浮萍，栽倒在海水里。

海水静静地漂浮。

我在水里无助地挣扎着：“韩月，你陷害我！”

水花扬起，岸上韩月的嘲讽还历历在目：“季夏，要怪就怪你太蠢了吧！”

我扑通一声呛了一口水：“韩月.....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我停住了。

我看见一只厉鬼趴在韩月的头上。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