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身披着病号服微笑着望着大家，在撞见慕容婉投过来的目光时身子一僵，满脸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了起来。&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一时间二人竟是僵在了那里。半晌，欧阳俊才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慕容小姐，好久不见。”慕容婉也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接道：“是，是，好久不见。”

“院长，你们认识？”一旁的护士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是，机缘巧合下我认识了她。”欧阳俊率先答道。他的话语还是那么爽朗又带着几分傲气，只是人一下子瘦削了不少，但眉宇间的果断之色却是丝毫不减当年。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婉半天才挤出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她曾一度认为在这里永远也见不到认识的人了，如此便能不再勾起她过往的回忆。

“你都能来，小爷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况且现在小爷我可是首长，受万千少女的追捧。”

他小爷二字一出来慕容婉顿时笑了出来：“你呀，你呀，还是一点没变。走吧，首长同志，去我办公室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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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后将手边的病例向前推了推吩咐道：“把这些发下去，下班前改完给我看。”她看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欧阳俊拉着向前走去。

慕容婉一挣说道：“诶，你走反了，在这边呢。”

欧阳俊道：“不去你办公室，去我病房。”

她一路被欧阳俊拽着上了的高干病房，路上遇见了无数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慕容婉只得一边努力挣扎着一边用手挡住脸省的别人认出来。

终于，熬到了目的地。欧阳俊对着守门的警卫吩咐道：“一会我跟她的谈话内容会涉及到机密，你们记得回去补保密协议。还有不许外人靠近。”警卫敬了个礼利索的答道：“是，首长。”

慕容婉望了他们一眼，转身将门带上笑道：“你这官僚作风够浓的啊，得改。”

“小爷我这不是刚回来吗，好不容易从暗线转到明线上了而且又是那么大的官，适当的耍耍威风也是正常啊。”

“你可不能这么说，这里可是延安，是人民当家做主的社会。你要是再这么耍威风，说不定哪天人民罢免了你的官职。”

“停，停，停，我说慕容婉咱两才刚见面你就给我上上思想教育课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行啊，那就把在保密条例外的我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行，那就跟你说说小爷我的光辉事迹吧。我比你早一年入党，之后跟你一样在组织的安排下进入了西点军校的特训班。只是与你不同的是我毕业之后直接转入了暗线。咱们特训营都有结生死搭档这一说，但是当时你教官没有给你找生死搭档这是为什么你想过吗？”

“当时我各科在整个营里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教官说没有人能配的上我成为我的生死搭档，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非也，教官那只是说辞，你的生死搭档就是我。”欧阳俊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你在帮教官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我的资料，所以当时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眼就识破了我。你知不知道，在特训班除了知道自己同学外的任何一个学员的信息都是特训班的大忌，也是做我们这行的大忌。因为这无意中加大了对方暴露的危险。”

“所以我之前有签过保密协议的。”慕容婉辩解道。

“你啊，我想以你的聪慧已经在回到延安之后把这一切都推出来了，何必还在这强词夺理。”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作为一枚棋子的事实被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因为这将毁掉我一切引以为豪的功绩。”慕容婉吼道，此时欧阳俊的说辞已然证实了她这些日子里想明白的所有事情。

“对，你就是一枚棋子。但是你是一枚极有价值的棋子，甚至已经完全取代了我的地位。那些你在特训营里看到的关于我的资料全都是故意透露给你的。在你整理的所有资料中，只有我的那份是真的。我从特训班里毕业后就直接以留学的方式被送到了日本，在那里我以一个经济学在读博士的身份认识了石田，我两大概因为学的都是同样的专业吧，竟然一见如故。之后石田就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干，我当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我立刻答应了他。他让我进入日军的间谍培训班，之后你参加的甚至是主导的几次重大的任务其实我都在场的，只是我的身份是日军那边的相关人员。而且我的身份在日军那里也属于机密的，所以一般都是化名而且很少露面所以你基本没见过我。”

“所以，你是每次行动B计划的负责人，如果我没成功你就接上，确保每次任务万无一失。”慕容婉接道。

“是的，我就像你的影子，与你同在。这次任务，也就是我作为雪豹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是我接到的所有的任务中最艰巨的一个，我知道你没法一个人完成，所以我才选择出现的。但没想到我低估了石田对你的爱和信任，你竟然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慕容婉苦笑一声，叹道：“我亲手杀死了他，这对于任务来说确实是圆满完成，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说确是要愧疚一辈子了。”

欧阳俊张了张嘴，却听慕容婉抢先说道：“你不必安慰我或者做任何的评价，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也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

“你啊，还记得那年我们一起过除夕时我对你说的话吗？你总是喜欢装作一副比谁都坚强的样子但是你的内心比谁还脆弱。”

“不说这些了，”慕容婉淡淡的一笑道：“说说你吧，你为什要从暗想转到明线上来了？这不违反保密内容吧？”

“你走了之后我接手了情报小组的所有工作，并且重新建立起了中共在上海的暗线体系。石田、松岗都死了，所以日本人派我做特务机关的一把手，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只让我以代理机关长的名义行使职权。我做了官，大盛家具那边我就索性卖了，我爸虽然最初也反对但是大盛的绝对控股权在我手里所以他也阻止不了，索性最后也不管了。我折了金条后留了一部分给我爸，然后把他送出了国。还有一部分在这里，”他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枚钥匙递给慕容婉，说道：“这是我们欧阳家欠你们慕容家的，虽然这点钱还不了多少但是好歹也是我的一点补偿。这是瑞士银行一二零号保险柜的钥匙，我把这把钥匙一直带在身边就是想有一天能见到你把这把钥匙给你。”

他把钥匙放在慕容婉的手心里说道：“不许拒绝。我们两家斗了几代也该停了。”

慕容婉缓缓合拢手心，叹道：“是啊，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也不允许我们再这样斗下去了。”

“你走后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就是稳定上海的情报网，在我完成任务后我就向组织上申请回到延安。一方面是想要歇一歇，一方面也是想着到延安兴许能见到你，为我的祖辈赎罪。”

“其实你不必这么自责的”慕容婉淡淡的笑了笑：“我回到延安后足足病了有一年，这一年待在病床上的日子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觉得过去的就让他让去吧。父辈犯下的错何必落在我们这代人的身上。”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我本来就没有怪过你。”慕容婉淡然的一笑：“在商场上我们是敌人，但不影响我们在战场上的战友关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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