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抱着胳膊懒懒散散地说道：“好了，误会解开就成，不过辰凉会救人倒是我第一次见。”

顾云川道：“是本宫，非他。”

十七颔首道：“衣服扒的那般畅快，你俩还分彼此？”

顾云川回头，嘴角似微微勾起，却又好似十七的错觉。

他道：“你也可以。”

慕笛安早便离开他俩，挨个探看自己族人，棺椁中众人，虽面色惨白，但稍仔细看去，还能看见皮肉下跳动的筋脉。

慕笛安再次感激地朝顾云川看去，此时后者已收好瓷瓶，准备出去。

他也不好多做停留，待了会便跟着出去了。

十七歪着脑袋问道：“接下来你要做甚？”

慕笛安道：“去欧阳家。”

顾云川回头，道：“慕家小公子化身很顺利，并未出现任何差错，欧阳小公子乃欧阳钟华自己杀死的，慕族长自杀之事亦是他编纂的，慕公子此番去欧阳家，报仇？”

慕笛安身子晃了晃，袖中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皮肉而不自知。

他本打算将此时调查清楚，如今事情已知，便没有调查的必要，可报仇又谈何容易，慕家上下，仅有几人不受欧阳家制约，一旦双方撕破脸皮，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十七一眼便看出他的难处，安慰道：“等我将事办妥当，带你回夜游宫。”

她用了‘回’而非‘去’，顾云川瞟了她一眼，说道：“姑娘是夜游宫的人？”

十七挑起半边眉毛，不置可否地道：“你不是对我很熟吗？”

顾云川没说话，心中却一片明了。

难怪辰凉找了她那么多年都未寻到半个人影，原来躲在夜游宫。

慕笛安吸了口气，道：“不必，我有别的事，回头再来找你便是。”

想起他是拥有风鹤铃的人，哪怕常年漂浮空中的明居渊都能寻到，更别说她了，心头释然般点头应好。

随后，慕笛安再次对顾云川道：“族人便拜托顾宫主，有需要我之处，派人传信即可。”说完便离开了此处，应当是去了外面。

顾云川走到十七身旁说道：“走吧，去第一宫，解决你的事。”

十七歪头笑道：“我就说，你俩不分彼此罢。”连她与天早的事，他都知道了，他与辰凉真就如穿着同一条裤子。

顾云川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还带有别的情绪，总之看不真切。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第一宫殿前，十七指着两尊栖尾神雕像问道：“他为何立这两座雕像？”

顾云川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白玉雕像，罕见的愣了神，不知是不是十七看错的缘故，竟在他眼中看见了一瞬柔和与凄凉之色。

“不知。”

眨眼间他便恢复神色，往内殿走去。

偌大的宫殿，却是空空荡荡，毫无生气，殿内除过几根雕着栖尾神鸟的大柱，便是连座烛台也没有，更不消说别的装饰。

这根本就是一座空殿，若不是一尘不染，洁净明朗，与那废弃已久的宫殿便是相差无几。

十七极为不解，辰凉的宫殿怎会是这般模样，没人倒也罢，他怎的没将自己那些奇珍异宝摆出来炫耀？

土屿海底时，但凡他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必然是要在她面前三番五次炫耀炫耀的。

如今这性子改的，让她不知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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