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你怎么过来了？”甄自立直起腰来，手搭在铁锹上。www.churuyunkt.com　　“正好没事，我就过来看看，爸，你要不要喝水？”　　甄自立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了笑，“正好渴了。”　　甄珠到外面的大铁桶装了一碗凉茶，早上煮好的，放到现在正好凉了，喝着十分解渴。　　一海碗一饮而尽，甄珠接过来，“还要吗？”　　“不用了，这边乱的很，你先回家吧，外面也晒得慌。”甄自立嘱咐。　　尽管闺女已经是个妈妈了，还是把她当做孩子看。　　“成，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让人回家找我。”　　甄珠晃晃悠悠回家去了，中午饭只有她跟妞妞吃，甄自立和王牡丹在祠堂吃。　　把孩子接回家，甄珠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炒鸡蛋，排骨，小青菜。”妞妞捏着下巴说。　　有荤有素，还挺会点菜的。　　甄珠让她拿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凉快一会儿，别往太阳底下跑了，这会儿是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就怕她再玩下去会中暑。　　厨房的地上有个大袋子，放着不少菜，都是村里人送过来的。　　这么多年不回来了，但邻里邻居之间的感情没变，一听说他们一大家子回来，肯定没菜吃，纷纷送了过来，瓜果蔬菜都有。　　妞妞能吃辣，所以她挑了几个细长的青辣椒，准备做个辣椒炒鸡蛋，下饭，排骨是昨天剩下的，热一热就能吃了。　　甄珠的做饭手艺很一般，还是在使用方便的炉具时的水平，如今用乡下的土灶，有点手忙脚乱。　　于是把门口的女儿叫回来，叮嘱她时不时送点柴火进去。　　“手手不要碰，不然会烫到。”　　“知道啦。”　　一开始想的是母女合作的温馨画面，谁知道辣椒一放入油锅，整个厨房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母女俩不停咳嗽打喷嚏。　　妞妞甚至觉得妈妈是不是在下毒。　　“咳咳咳，咳咳咳~”　　甄珠赶紧去把门打开，窗户也打开。　　最后强忍着把这道

辣椒炒鸡蛋做好了，“妞妞，等会儿一定要把这盆菜吃光，不然对不起我们的努力。”　　“好。”　　两人熬得眼眶通红，眼泪汪汪的。　　迅速把菜炒好，上桌吃饭，得亏女儿给面子，把菜都吃光了，米饭也吃了两小碗。　　见妞妞没走，还坐在小凳子上面，甄珠不知道怎么想的，冷不丁问道:“妈妈做饭好吃，还是爸爸做饭好吃？”　　“爸爸。”　　得，自取其辱。　　妞妞这孩子实在会看人脸色，大概知道妈妈有点不高兴，她说:“那是因为妈妈很少做饭，熟能生巧，多练习一定可以比爸爸做的好吃。”　　也不知道谁教她“熟能生巧”这个词的，安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甄珠把残渣和碗筷收一收，“陈出去外面玩吧。”　　下午妞妞说困了，甄珠陪她睡了个午觉，天气热，在屋里没有凉快到哪里去，孩子穿着吊带短裤睡在席子上，额头一直冒汗，家里没有风扇，甄珠拿着大蒲扇在旁边给她扇风。　　这才慢慢睡着了。　　敞开的窗户偶尔会进来一点风。　　睡醒之后，甄珠带着她去找外公外婆，路上遇见村里人，都是第一次见妞妞，好奇地问:“这是你闺女？”　　这时候甄珠就会让妞妞跟人打招呼。　　唯独有一个婶子，问她是不是只有一个。　　她回答是。　　那婶子说趁年轻赶紧再生一个，眼神落在妞妞身上，意味深长。　　甄珠借口有事，拉着妞妞离开。　　小孩子是敏感的，妞妞仰头，“妈妈，为什么要再生一个弟弟？”　　“他们……大概是怕爸爸妈妈孤单吧，觉得只有妞妞一个人不够热闹，但是爸爸妈妈觉得正好，不用再生一个了。”　　又走了几步，妞妞抬头说:“妈妈，如果你和爸爸觉得孤单了要生弟弟了，可以先告诉我吗？”　　稚嫩的声音瞬间让甄珠心软了，她蹲下来，“当然会跟你商量啦，生宝宝一定要得到家里每个人的同意，有一个人不同意

都不行。”　　她们继续往前走。　　甄珠以为妞妞不懂，其实妞妞懂一些，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有自己的消息圈，哪个小朋友因为妈妈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哭了，觉得爸爸妈妈不爱自己了。　　小俊几乎知道每个小朋友家里的情况，他知道的都会跟小伙伴分享。　　三个小伙伴都是独生，妞妞和静瑶还是独生女，班上很少有独生女的，基本上都有弟弟妹妹。　　她们年纪虽小，但隐隐约约懂得是怎么回事。　　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提过要生小弟弟的事情，妞妞一点都不担心，可是到了这里，为什么她们要催妈妈生小弟弟呢。　　但妞妞相信妈妈不会骗她。　　做饭还早，王牡丹在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大妈聊天，甄珠牵着妞妞走过来，孩子一下扑到外婆身上。　　一天没见了，王牡丹对着小脸亲了几口。　　这些人都是王牡丹的好友，甄珠都认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继续听她们八卦。　　无非就是谁家的老公在哪个婆娘床上，又或者谁家的爱偷鸡摸狗，总之这些人的消息堪比狗仔灵通。　　生活在村里，任何一个秘密都别想瞒住。　　“你男人咋没回来呢？”有个婶子问。　　“他工作走不开，我带着孩子也是一样的。”　　“也是，他们男人整天忙忙忙，好像连拉屎都没空。”　　甄珠:倒也没有这么忙。　　坐了一个小时，开始忙做饭了，甄珠干脆留下来帮忙，晚上带着妞妞在这边混饭吃，这些婶子做的饭比她的好吃多了。　　天还不算晚，不用开灯也能看见，甄珠负责打饭。　　有人拿着装满饭的碗过来，甄珠给每个菜来一勺，然后去旁边盛碗汤，门口搭了好几张桌子，已经有人大口大口吃上了。　　甄珠低头把桶里的才拢一拢，这时候一个碗到面前，她一抬头，说:“每个菜都要吗？”　　马家俊:“嗯，青菜多打点。”　　甄珠给的分量很足，菜把米饭都盖住了，“不够吃再过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