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说是可怜这小兔子，一直养着，可现在家里有孕妇了，保不齐要住一段时间的，再有这兔子就不好了。

要是平常，杀了就杀了。

可这兔子是从小一直养大的，总有点情感。

季如初虽然算是寡情之人，但也不能乎家里人的想法，干脆拿去卖了。

季老爹一听，看看那几只肥兔子，愣了一愣，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季如初一直不喜欢养这些，现在大了也是该拿去卖了。

这时候杨氏端着饭碗从灶屋里出来，太阳升起来，不好在院子里摆桌了，基本都是在屋前的街台上，之前盖房的时候就特意留大的，现在就是摆上八仙桌，一大家子人全坐下也不会觉得挤。

“爹，还有小初，吃饭了！”杨氏的声音里满是欢快，这样的好日子，杨氏又是不知内里的，自然是欢快的了。

季如初点点头：“知道了！”也去洗洗手，神色间兴致也是不高，她在想着待会巧儿姐问起可怎么说呢？

季老爹也在洗手，看她一副踟蹰的样子：“二丫，咋苦着个脸？有啥事儿能跟爷说不？”

季如初现在也不烦“二丫”这个称呼了，反正不就是昵称吗？那不亲近的人也没谁喊不是？而且这两年跟季老爹相处下来，这老头变化也挺大的，季如初能感觉到，在有些事情上，自家爷的看法可胜过自己那个爹。

若是一般时候季如初也就说了，但是这里面又涉及到巧儿姐的隐私，季如初皱了皱眉，又平复下来：“没事儿，爷你别担心。”

“真没事儿？”祖孙俩都洗了手，擦着手向街台上走去，季老爹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这孙女平时多有主意一个人，这次竟然也能皱起眉头了，一副烦心的样子，可见这事情怕是不小。

其实季如初只是因为事关江巧儿，才会这般的罢了。

看着季老爹一脸关心，季如初想着老头子也挺不容易的，不说怕老头子东想西想的才更麻烦，季如初撇了撇嘴；“说有事儿也有，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海大叔回京去了，丢下这烂摊子给我一个人，能不烦么？”

季如初又叹口气，走到灶屋里，帮着杨氏端上稀饭来，夏天容易上火，生活好了这天气热了大家也就都有点苦夏那意思，挑食，吃点稀饭最合适。

饭都端完了，季如初看季老爹坐在那阶沿上磕巴磕巴的又在灌烟枪，季如初眉心一跳，走过去：“爷，真没啥好烦的。我就是犯懒说一嘴，你在这担心，那我岂不是多嘴罪过了吗？”

这时候季明山也回来了，看到他爹在那儿抠烟枪，闺女还说这话，也纳闷：“爹你怎么又拿出来了？小初你也是，啥话学给你爷听，这听了不上火么？”

自从季如初给季老爹说过这抽烟的危害，这家里人都是把着季老爹的烟杆儿的，季老爹心疼小孙子，也不抽烟了，每次拿出烟杆儿抽两口，那就是真烦躁了。

季如初又被她爹给数落一顿，当下也是好气又好笑，本来是说了让她爷放宽心的，怎么还一说上头了呢？

季如初并不知道季老爹已经把什么都给想清楚了，还以为就那么点破事儿，看季老爹这样子，也急了：“哎呀爷，你听见我爹说的啥话了吧？就这样的，那以后我可再不敢跟你多嘴的了。”

这时候江四扶着江巧儿也出门了，江巧儿昨夜辗转反复了大半夜，到凌晨了才睡下，也许还是孕妇嗜睡，从早起到这时候才醒了。

“巧儿起来了，正好，赶上吃饭了，瞧我给你温着的粥，温热的。”

杨氏解下围裙招呼道：“爹，娘。山子，都吃饭了。”

她不是没看见老公公和丈夫女儿那一堆的话，可她一个女人家能说什么？杨氏现在也学聪明了，有些事情她就不沾惹，倒也干净。

季如初听见这头的声音，回头一看江巧儿睡了个回笼觉，倒也看不出什么疲色，除了细看眼睛里还有点儿红之外，这时候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对劲。

江四平日里就是把江巧儿宠到手心里头的，这会儿江巧儿怀上了，那更是仿佛伺候老佛爷一样，那叫个小心翼翼恭恭敬敬。

季如初想着，这江四也算是这古代的一朵奇葩了，想来就算是放现代这样的男人也难找啊！

她巧儿姐苦了那些年，的福气都在这上头了。

季如初心里叹口气，那边江巧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的，被江四扶着坐下了，还挺不好意思。

“你搞些什么？给我走开！”扶着人还不算，这都坐下来了，还紧挨着，那小心翼翼不错眼的，看的江巧儿牙酸，她又不是七八月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怎么就这么小心翼翼了？

笑骂江四也骂不开，一边的吕氏看了，撇了撇嘴，到底还是记着老头子的话，没说什么。

只是到底不正眼看过来了，这谁家夫妻这么不害臊的？就是那刚成婚的蜜里调油的也没见这么黏黏糊糊的，真是没个正行。

吕氏心里呸呸了好几声，转头看着一边的季老爹：“老头子，吃饭啦！别弄你那大烟杆，这里可有精贵人！”

眼神轻飘飘瞟了一眼江巧儿，本来是讽刺，结果季老爹听着却觉得正是那么回事儿。

“你们先吃。”现在季家早没了之前那些老多的规矩，不过看季老爹还在那儿等着，其他人也断没有现在就先开饭的。

季老爹有摆弄了几下手里的烟杆，看着季如初：“爷没想抽，就是闻闻看看。”

季如初笑了笑，其实她爷也就在拿着一杆老烟枪的时候，最像地主老财。

主动伸手把烟杆拿过来：“好了爷，我给你收起来，咱吃饭吧。”

吕氏看着，嘀咕了一句：“越发没大没小了！”

但是看着季老爹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家人除了季小宝去学堂了，都上桌吃饭了。

吃过早饭，季如月和杨氏自去收拾洗碗，季如初坐到西厢房去了。

有些事儿不可能瞒着，还是得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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