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常住一起，跟吕氏那样的都能忍，杨章氏这样的…难道自己还就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和谐吗？

如此一想，她心里轻呼几口气，也不觉得憋屈了，立马转身，口上承认错误飞快：“抱歉！是小初无礼了，实在是惦记着还有两位朋友，需得早早吃完饭赶回去。√”

“回去？你还回哪儿去？”杨章氏的声音骤然拔高，似乎对季如初这样的解释很不满意，其实她当然知道李家那里发生的一切，不然也不会这般卡着时间把季如初叫了回来。

当然关于季如初的事情她也是早几天就听大女儿说了全部，那时候还觉得可能是夸大了，就算北斗村那里挖井挖的好，她也并没有全然相信。

但是直到今天，她不会告诉季如初，甚至不会告诉家里的很多人，当时她也是偷偷跑去看了的，也是因为看到了这样完全与想象中不一样的外孙女，她才会忍不住、忍不住想看一看她，想听她叫一声家婆，应该…也是很让人骄傲和自豪的一件事吧？

自家外孙女，现在可是新泉村整个村子的大名人，恩人呢！

此刻看着季如初转过身来，那张黑白对比鲜明、看起来诡谲而可怕的一张极有特色的脸，她心里又涌上了几分复杂。

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睛，真的……杨章氏真的想不到，这个在很早就被自己放弃了的外孙女，竟然会有这么光耀加身的一天。

原来自己也是个俗人，枉自己信佛礼佛二十年，也不过是凡夫俗子，眼拙了。

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个孩子，冷清强大，一点都不像杨家人，当然更不像季家人，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大概也就是天命选中来给施舍恩泽的人吧！

不过，从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平静淡然，看到了对长辈应有的姿态和恭敬，但却是流程化的，并没有多的什么感情了，更别说什么孺慕之情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曾经做得太过了吗？

杨章氏心中反思，不知不觉就想了很多。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不知不觉坐到了床上，季如初和老头子正坐在一边儿聊着天儿，老头子脸上对自己刚刚的不赞同已经全然消失了，对着五丫头笑得很是欢快。

等等，五丫头？心中苦笑，实际上，她心里已经承认她是老五了不是吗？老五……这是按杨家排行，这丫头可不正是排行老五。

季如初虽然看似专心地在跟杨老头子说着话，实际上眼睛却是一直注意到杨章氏的，直到看到她脸上那种释然又轻松了的表情，才算是放下心来。

或许，杨章氏已经重新评估过她的价值了吧？心中也是肯承认了的吧？她已经具备了资格，杨家再不能对她挑剔。

毕竟她现在这名声……哎，听起来虽然有点太过实际，但这就是现实，就算是亲人，只会拖后腿会被嫌弃会不被认可和承认，很正常。

至少，他们还不像前世那些人，对她是反复欺骗和利用，甚至到最后赶尽杀绝。

亲人…呵呵，算个屁！那她现在确实已经该满足了！

这么一想，其实季如初还真的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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