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捏，不带感情色彩一般，不轻浮也不珍重的捏。

两根手指，冰凉的、熟悉的，微微用力，就迫使她松开了咬紧的下唇。

那个如同刚刚一般冷冽的声音，淡淡的在她耳边响起：“死亡，的确可以一了百了，不过那是对你自己而言。对别人，不过是添了一副谈资而已。”

暗哑低沉，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恨意？

这种感觉一旦被触发，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在心底滋生蔓延，如蝗虫过境，将其他的感觉全部都啃啮殆尽。

是的，恨，恨透了，恨极了！她怎能不恨？！！

舅舅是骗她的，婶娘更是从小骗她的，还以那件事来威胁她！

乖巧的妹妹也是骗她的，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杨武更是骗她的！

最不能让她释怀的是母亲，因为爱情生下她，却也因为爱情抛下她。根本不是婶娘欺骗她的，母亲无脸苟活而自杀。

她如今的一切，可以说来源都是母亲。

“恨吗？那就好好活着，因为好好活着，才能报复回去啊！”

江巧儿愣住了，似被蛊惑一般，抬眼望进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水般幽深，她呆呆看了半晌，竟然在那其中看到了血色的漩涡，像红莲一般盛开，但奇异的她竟然不觉得恐慌，反而是不自觉就开口了：“好，我恨，我好好活着，才能去恨去弄明白。”

她到底还是没有多大的报复心思的，今日这一次不过也是破釜沉舟罢了，更多的是以死自证清白，同时也能挽回一点母亲的名声。

但到了这会儿，她心里却想得更多了，在季如初的眼里，她看到了那种迷惘，那种不甘，那种愤恨，那种痛苦无力以及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怒火和恨意。

她们，就好像一种人。

“决定好了么？还想死么？”淡淡的声音，恢复了平常。

季如初也只有刹那的怔愣，眼里的嗜血还没爬满，漩涡还没翻滚沸腾，慕容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而她也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吐出一口气，也真好。

不过，她竟然把那些时候的事情好像都想起来了呢！怎么办？这里可不会再有淳于，也不再有心理医生，只要她一想到那样的事，她还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第二人格，疯狂地毫无理智地想杀人，想报复，她好恨……

手心又是一紧，心里的黑暗因子慢慢降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怪不得那人到最后要杀了她，这样连自己的控制不住的她，确实不再是一把合适的杀人武器了……

不过…低头看了看慕容抓紧的手，心里一暖，冷笑的弧度收起，变得真实了很多，似乎慕容也有这种功效呢！在他身边，自己另一面似乎被压制得很厉害？

或许，纯粹是这个人虽然傲娇虽然毒舌，但却真的是…和淳于一样的…让她平息安心的温暖。

把她的笑意看在眼底，江巧儿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生出一股力气：

“不，不会了。我要弄清楚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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