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老昏了头的，我看你还敢乱说，现在清醒了没有？”

季老爹早看见院子里这群汉子分外难看的脸，刚才那一巴掌也是真狠，打得吕氏是措手不及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才意气地质问道。

只是对上季老爹的眼睛，心中一颤，马上就埋下头，不敢说什么了。虽然没有道歉，低垂着脑袋，没有再多嘴一句，也算是变相地在承认错误了。

而这一巴掌下去，这些人脸色也算是好看一点了，但也是越发瞧不上吕氏了，亏得他们平日里还算尊敬她，啥时候遇上了都是一声季大娘，结果呢，这都说的什么话？是一个当奶奶当长辈的说的话吗？

何况这里还有她亲儿子呢！

想到这里，不少人去看季明山的脸色，果然是分外的难看，还有点苍白。好歹明山是个不错的，而且季老爹也是表了态了，这下子也不好揪着不放，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季老爹也是长辈，总不能真让吕氏出口向一群小辈道歉，那样可就真的才是把他老季家的脸都丢光了。

能让季如初请来帮忙盖房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奸猾之辈，花花肠子也没那么多，既然季老爹已经给了台阶，那么他们也就顺着下了。

况且说白了，吕氏那般口不择言，其实想针对的还是季如初，这还是季家的家丑，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真是可怜了小丫头，一面又想着，以往明山兄都是家，一窝子妇人瓜田李下的，倒很少有人上季家的门，如今进来了，方知道这关上门来，吕氏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怕是这么多年杨氏母女的日子都是不好过吧？

当然，这后面的传言就是这些汉子回家之后，说给了自家婆娘听，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得就有不少妇人这么说开了，也是吕氏倒霉，就这么撒泼闹一次，本来还指望着有外人在儿子怎么都要给自己几分脸面的，却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毛病，从此在这石桥村都留下了一个恶婆婆恶奶奶的形象，甚至后来越传越远，尤其是随着季如初生意的越发做大，她的出身亲人等等总是让人津津乐道，其中一个就是她这个一直跟她不对付的恶奶奶。

吕氏当然不知道就是从今天开始，十里八乡就开始有了她的“威名”，等到后来知道了，那也是没用了，深入人心，挽救不回来了！

至于季如初，她当然是不怕的，反正两边已经分家，她奶名声再坏，也不会对杨氏和季如月造成影响，人们反而会更加怜惜她们，毕竟，谁摊上吕氏这么一个人都是倒霉。

季明山当然是把这些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似乎是有嘲笑，似乎是有同情，他堂堂的七尺男儿，不说连妻女都护不住，就是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之前怕是都被吕氏蒙在鼓里，玩得团团转哩！

别人都想到了的事，他当然不可能想不到，一时间心里真是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气吗？恼吗？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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