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衍无言伸手，让简阕扶他一把，咳了几声才缓上一口气，道：“你且好好说话，我如今身在七曜，体力不支，再来故意逗我，我要走不动路了。”

“谁逗你了。”简阕认真道：“句句大实话，半点不夸张。将来要是还有机会，你让他来与我对质。”

话一说完，简阕便先神色一顿，目光随即黯了黯。

“有机会的。”司空衍拍拍他的肩，“你这样说煜儿，总要让煜儿有机会为自己辩解几句。”

“呵。”简阕侧身避开司空衍的手，笑道：“得了，这些事他只能老实承认。”

司空衍的手悬在简阕身后，停了停便又收回，“后来呢？”

“后来？”

简阕又三句话抵一年，飞速讲述起来。

只在抱怨炎煜性子如何别扭的时候，他才会多费口舌，损个没完。

最后还绕不过司空衍这个义父兼师父，认定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司空衍看着他，却渐渐笑不出了，最后只有满腹酸楚，无限唏嘘。

简阕提起炎煜，所有的抱怨之下，心疼却都溢在眼底。

他说炎煜性情如何孤僻，难以琢磨，司空衍却明白，那也是因他经历了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背负了太多仇怨和不甘才造就而成的。

司空衍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直到简阕三跳两跳，把话头很快引上了天星岛。

“我是真的没惹他。”简阕无辜地长叹了一声，“少爷就是少爷啊，这脾气真是不服不行。”

司空衍道：“你说他突然变脸？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能否细说给我听听？”

简阕侧头看他，笑道：“我们俩随便说说的话，这你也要打听？”

司空衍点头，认真道：“是啊，我想打听打听。”

简阕喘了口大气。

再往前看时，他发现夹道尽头的天光已经有些不同。

他们终于就快穿过这条漫漫长路了。

“我能说什么，那天只不过想认真告诉他一声，不管他在瞒着我做什么，我都没兴趣刨根问底。他是炎氏少主，将来，他做家主，我跟他也必然殊途，但他只要好好的就行，别伤了病了……”

司空衍忽然打断道：“你怎能说得这般无所谓？”

“啧。”简阕诧异道：“……我跟他倒是说了无所谓，可又没跟你学过来。你怎么还能和他问得都差不多？”

司空衍：“煜儿有朝一日做上家主之位，对你而言，真的无所谓？”

简阕皱眉，“做家主怎么了？再说他还能不做家主？”

“不能。”司空衍道。

简阕：“那不就得了？你怎么和他一样，都较真我这句话？我说错什么了？他话都不让我说完，就跟我翻脸了，把我一人扔在紫霄阁一整宿。”

“你没有说错。”司空衍轻叹：“可是……简阕，你可知少主坐上家主之位前，必先娶妻，再与发妻一同接任家主之位，同掌家族？”

“……”简阕愣住，可司空衍还没看清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情绪，他又很快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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