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澈左右打量简阕，“你知道了？”

“嗯。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嘶……”上官澈迟疑道：“你突然变这么乖，我很不习惯啊。还是你有心事憋着呢？要不多跟哥哥说说？”

“呵。”简阕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卧房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不送。”

上官澈一摊手，走到门口叫上陈青，回头又点了点简阕，“都跟你说了，别和烆熠学他那点臭毛病，你照照镜子，你现在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不是我们俩一模一样，是对着的人一样，没别的脸能用。”简阕斜倚门框，抱着手臂似笑非笑道：“快点走吧上官少主。”

上官澈终于在他脸上找回了点简阕的样子，这才放心离去。

邢远昕守在紫霄阙廊下，简阕见他不肯上去，也不勉强。

他回到炎煜榻边坐下，见榻上的人睡着，眉心还轻轻蹙起，便忍不住欠手欠脚，帮他揉开，又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从没见过炎煜流泪，更没想过有谁的眼泪能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

上官澈说得或许没有错，如果那个人不在了，炎煜的那些话恐怕永远都不会有说出口的一天。

那么多的事憋在心里，连个开场白都省了，突然急着一口气说出来，真是难为他了。

难为炎煜，也难为简阕。

简阕甚至在最初都没能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炎煜那时确实已经语无伦次，只是他说话沉缓，情绪内敛，实在听不出激动，总让人误以为他有条不紊。

直到最后，简阕才明白，凌晓当年清醒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得知自己失智期间已杀人无数，无论这是否出于本意，也已是罪恶滔天，罪不容诛。

她之所以不动声色想苟延残喘，操控数万活尸为她死守一座空城，无非只是为了等待腹中胎儿降生。

司空氏大势已去，她自己也死不足惜，但这孩子是她与司空衍，乃至整个司空氏最后的一点希望。

她必需等待司空衍来到眼前，亲手接过他们的这个孩子，她才能死得瞑目。

然而一直等到孩子出生，司空衍却迟迟未到。

凌晓知道，自己即将油尽灯枯，支撑不住了。

那时虽有炎煜在她身边，可炎煜还只是个不经事的少年人，修为不足，身份又太过特殊，根本难以保护婴儿周全。

左思右想，绝望之际，凌晓仅剩的希望，也只有全部都寄托在炎煜身上。

她必须教他鬼灵术，把自己毕生的修为都给他，如此一来，寻衍城驱控活尸的鬼灵阵才能得以继续运转。

炎煜是天星仙骨，当然承受得起凌晓深厚的修为，但却也会因鬼灵之力入体而侵蚀天星元神。

于是凌晓跪地乞求炎煜，用自损作代价，帮她留住她与司空衍的骨肉。

简阕相信，彼时的炎煜也一定非常惶恐害怕，可他也一定没有犹豫过，便答应了凌晓的请求。

而后，才有炎煜将凌晓抽空，继承了她的力量。又装作自己被凌晓挟持，留在寻衍城中继续替凌晓等待司空衍。

可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五年……

简阕自从被唐落蕊下了药阵，当年寻衍城中的一些琐碎片段就会不时被他捡回一些。

而每次想起的画面中，炎煜那副瘦骨嶙峋的身体，他灰败的脸，还有那双被鬼灵力侵染得可怖的眼，都像是简阕心口上的一支支利箭，不停地拔起又刺入。

炎煜对司空衍说：司空衍死便死了，多伤多痛他早就认了，甚至一心还想要为他报仇。可那个人偏偏没有死，他好好活着，却在当年任由他们陷在深渊而没有出现。

这真的只是因为他在撒娇才说出口的话？

简阕枯坐在榻边许久，他抬起深埋在两膝间的脸，长叹了一声，只觉得全身都不剩一点力气。

窗外已朦胧可见天光，昏暗的光透进房中，拢在炎煜的脸上。

炎煜正半睁着眼，看向简阕，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简阕微怔：“你……”

炎煜向他伸出手，沙哑问道：“为什么这么久，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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