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美酒佳肴话美人

江风坐在雅间内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郑板桥墨竹图，图上有字，字迹潇洒淋漓大小穿插上下跳跃如乱石铺街，只写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郑板桥 ！

江风爱好书法，衷于二王兼修张旭狂草，虽没成章法也名噪一时。他正在自我陶醉，凤蝶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

“江风，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琢磨郑克柔的这四句话。”

凤蝶听江风这么一说向墨竹图上看去，她一边看一边点头称赞：

“板桥先生太了不起了，他这了了二十八字就阐述了爱情的真谛，情场高手也！”

“你可拉倒吧，沾风扑影张冠李戴！咦！我也看出来了，这不正是晓云同学的逻辑吗？”

“是啊！唉！是我学识浅薄，我怎么不知道有'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这几句话呢？”

“孤陋寡闻了吧，这就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仝义是个好同志你不要辜负他哟！”

“去你的吧，我们今天不谈他，你一提他我就无地自容！”

江风本想说点什么，听到凤蝶的一句'无地自容'他感到也很惭愧。

是的，凤蝶一提云裳他也感到无地自容，真是同病相怜！

江风想到这里尴尬的一笑说道：

“凤蝶，你给亲亲做的什么好吃的？”

凤蝶是何等的聪明，她看到江风已经转舵，她马上笑逐颜开的说道：

“你这亲亲也不常走动，当然是待为上宾了。”

“我的好凤蝶你可别吓我，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欠人情！”

“我就是要你欠我的人情！让你一辈子记着我，念着我，忘不掉我！想忘……”

“凤蝶，上菜吗？”雅间外边传来了问话声。

凤蝶冲着江风扮了个鬼脸转身对门外说道：

“好的，送进来吧！”

门开处，饭菜的香味首先钻了进来。几位彭城饭店的服务员抬着食盒走进了雅间？

“凤蝶，这些同志是……”

“我刚才打电话订的餐，这些同志是给我们送餐的。”

江风无语的看着听着服务业一边传菜一边报菜名：

“葱烧孤雁、乐天鸭子、徐州四孔鲤鱼、东坡回锅肉这四道是热菜。还有耳边细语、众星捧月、亲亲我我、油炸金蝉四个凉菜。彭城鱼丸汤一份，长寿百岁面外加烙馍一份。女儿红一斤装两坛，不知二位还缺什么少什么？”

凤蝶看着领头的服务员笑说：“什么也不缺了，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客气的退出雅间。

“凤蝶，我们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唉！相聚有时，想浪费都没有机会。”

江风本想说些什么，听凤蝶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凤蝶复杂的表情浅浅的笑了笑：

“凤蝶，叫二大爷、表叔过来认识认识一起喝点吧？”

“好吧，我去叫。”

凤蝶含情脉脉的走出雅间，江风打开酒坛上的封口将四只酒杯到上了酒，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没有见过面的'二大爷'。

“你看你这孩子，你们俩玩玩还叫我干啥？”

憨厚朴实的声音由远而近，江风起身迎出了门口。

“江风，这就是我二大爷，和我爸是一奶同胞。”

“二大爷您好，打扰您了！”江风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二大爷，这位就是我最要好的同学——江风！”

“江风同学你好，幸会幸会！”老人握住江风的手，审视着江风客气的点着头说。

“表叔呢？”

“表叔说什么都不过来，他说来日方长！”

“噢！老人家您请进！”江风很客气的将二大爷让进上坐，举杯邀说：

“老人家，江风冒昧打扰万望海涵，侄儿敬您！”

二大爷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江风笑说：

“江风，你不要客气，凤蝶把你领到我这里来我很高兴也很开心，你知道吗，我的这个侄女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我希望你能珍惜她爱护她不要伤害她……”

“二大爷，您还没喝酒就说醉话了？我和江风只是好同学不是您想的那样……”凤蝶打断老人的话看了江风一眼自圆其说的说道。

江风显得有些尴尬，红着脸对老人说：“大爷，我们走一个。”

江风示意凤蝶端起酒杯共邀老人，老人很有身份的举杯祝福一饮而尽。江风起身给老人满上酒，给凤蝶象征性的满上，自己也满上。

“江风，老夫我观其面知其心，看得出你是一位精明强干而且是底蕴深厚之人，我们从来没有听到凤蝶提起过你，但我们大家都知道凤蝶心中有一个人，有一个让她寝食不安的人，有一个令她心力交瘁的人。今天老夫见到了你，我想我们凤儿心中所想所念的人一定是你。江风，你们年青人的事情做老人的只是观摩者不是决策者，一生的幸福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是吧凤儿？”老人说完疼爱的看着凤蝶。

凤蝶看着老人点了点头。

江风听了老人的话很受感动，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端起酒杯对老人说道：

“老人家，您的话语深入浅出，您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我，凤蝶她虽是我的同学，我们的感情亲如兄妹，这牢不可破的情谊是一生一世的！”

老人端起酒杯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看了凤蝶一眼木纳的笑说：

“来，凤儿，话在酒里，江风，来咱爷俩干一杯！”

凤蝶的酒在嘴边抿了抿放在了桌上，在江风手中接过酒坛先给二大爷满上，又给江风满上，拿起面前的筷子看着二大爷笑说：

“二大爷，来我们尝尝菜的味道如何？”

江风拿起面前的筷子挑好吃的夹给二大爷，二大爷很客气的与江风回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人起身告辞，江风再三挽留不住只好顺其自然。

老人走了，雅间内剩下了江风凤蝶二人。

江风凤蝶互相的看着对方，对方的表情都有些疲惫，这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心灵的创伤使他们振作不起来。

“江风，天意如此，安排我们此时相见。此时此地，你”

凤蝶用手一指桌上摆放的佳肴说道：

“这是耳边细语，还有亲亲我我，那长寿百岁又像征着什么，我好有一比。”凤蝶打破了沉寂莞尔一笑说道。

“比作何来。”江风看着乐不知疲的凤蝶抖擞精神问道。

“我想起'安乐居'一首，可愿听否？”

“悉听其详！”

凤蝶嫣然一笑，轻启樱唇，念道：

“女儿红，男儿醉，花前月下走。

携手同归去！

…… ……

同居屋檐下，雨打墙湿无藏。

能否修得安乐居？

糠粥糊口厮守长。”

江风默默的听着，看着她的表情，她那布满希望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着，她希望着他能与她，在心灵上引起共鸣............

江风听出了她安乐居的含义，那含义是促使他与她携手同归去，修得安乐居，同时避风雨，做长相厮守的终身伴侣，可他有违心的打算，故无言以呈。

“我.......”

“你什么？江风，你真狠心也真冷情。我总是在想，总是想不通。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什么地方让你讨厌，你解释的解释理由不充分，甚至不成立。你也别在绕弯了直言相告，免得我一头雾水糊涂终生。你一句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江风表明心机，挖空心思的说道：

“女人分几种类型我搞不清楚，但在我心中：孙二娘似的女人不可要，潘金莲似的女人不可要，林黛玉似的女人不可要，薛宝钗似的女人也不可要，还有，朱卖臣那样的婆娘更不可要...........”

“好啦，这个不可要，那个不可要，你的条件还真不少。别推三阻四的了，我只想知道，你喜欢那一种类型的。”

“我............我喜欢温柔贤淑的，无有心机的，能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

“原来如此，你说的不错，谁不想找一个德才兼备的伴侣，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也没有万全的。

所以，你的说法也是片面的，也是极端，倘若，不能向你所想像的那样，你又该如何呐？难道一个人过一辈子？”

“邦邦邦！”的敲门声打断了凤蝶话语。

“给你们送点开水！”

“好的，你进来吧。”

一位女茶博士提着热气腾腾的茶壶雅室。

江风见此女博士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灵动的眼神仿佛在与自己传递什么信息。

“玲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姐，我刚到这里，听我爸说你在这里和同学聊天我前来看看，没打扰你们的雅兴吧？”

“说什么呢！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同学好朋友——江风！”

江风在玲玲灵力目光的注视下显得全身都不自在，呐呐的点头表示。

“江风，这是我的妹妹玲玲，还在南京财经学院念书，德智体可是一流的。”

“姐姐你又夸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玲玲嘴上说着眼睛没有离开江风俊若潘安的脸，她忽地红着脸问道：

“姐姐，他是不是我未来的姐夫？”

“小妮子，瞎说什么呢！他只是个备胎而已。”

“姐姐，这么好的备胎时间长了是会老化的。”

“你小屁孩懂的什么，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姐姐你……”

玲玲给江风丢下一个眼神羞赧难当的跑出雅间。

玲玲走了，江风从窘境中走出，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凤蝶笑说：

“凤蝶，你们家是不是出的摇篮，玲玲真的很有灵气。”

“咯咯咯！你不是也相中她了吧？”

“看你说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她是你的妹妹。”

“你有心她有意我可以……”

“打住，我们还是吃点喝点吧。”

凤蝶给江风添了新茶冲进开水，茶的清香弥漫开来心旷神怡。

“江风吧！”

江风喝了几口香茶，立时食欲大开。菜饭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色更美味更浓，他已是垂涎欲滴，即刻操起筷子，夹菜，吃面，喝酒，吃的不亦乐乎，吃的个沟满壕平。江风放下筷子，已是汗盈满面。凤蝶忙递过她那雪白的手帕，笑道：

“江风，我真的很开心，看着你吃东西我心里直想笑，也好痛快。也不问我吃不吃，狼吞虎咽，吃的味道怎么样？”

“好极啦！对了凤蝶，我在部队就是这样，谁也不管谁只看自己的饭菜，五分钟搞定。见笑了，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吗？依我看你这么狼吞虎咽肯定不知道饭菜的味道如何，你这个吃法根本就没有品味的时间。”

“那你可错了，吃饭如狼吞，睡觉似蠢猪，干活赛猛虎，娱乐像玩童。这几句话虽不是圣训，也不失养身之道。吃饭时，不用去品，吃饱了，喝足了，可以回味一下就可以了，不然就失去了回味无穷这个词的意义了。不是吗？”

“嗨唷！可真有你的，虽非不是歪理邪说，却是滑稽可笑。也吧，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接触，造就一批批不同的人材。”

“是的，是的，凤蝶，我已酒足饭饱，茶已泡好，你还是书接上回，接着说吧。”

凤蝶呷了口水，一本正经的说：

“书接上回，上回书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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