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茶馆里衷肠再续

茶博士笑容可掬的退了下去。

凤蝶在江风眼中还是当年的凤蝶。

水灵灵葡萄似的大眼睛，却是火辣辣的看着江风。江风当年就惧怕她这种目光，现在看到同样的目光，仍是毛孔乱奓凉汗频出，他刻意的躲避着她那如火如炬目光，小心的笑说：

“凤蝶，你这一次又替我做主了，我的字这几年荒废了多多，已不是当年你知道的我了，这岂不是赶鸭子上架让人为难吗？''

凤蝶呷了一小口茶，放下手中的杯子说：

“你这话说出别人相信我可不相信，你嗜书如命笔耕不缀，难得有此奇遇我一睹你的笔墨生花。”

“哪里，哪里！还是班长高抬小生了。可说呢，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工作的单位怎么样？"

“我的工作很好，刚念完书就分配了，专业对口没得说。你呢？你怎么样？”

''我是一介武夫，胸无点墨不堪重用，转业后我要求留在了当地，做了一个木器厂的小小设计，现在还没有什么成果，不过，我会努力的。”

“你能行！你不但会武，文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顶你，给你点赞！''

“谢谢！谢谢你。你总是一如既往的我鼓励我，真的，每当我遇到问题时，我都会想到你的与鼓励，你的和鼓励成了我前进的动力，也成了我前进的风向标，再次谢谢！''

凤蝶听到江风的这段话她很激动，嘴唇似乎有些颤抖，她眼圈有些发红，晶莹的泪花在眼圈内打转：

''这么说你想过我，你想我你为……”

凤蝶的声音有些涩至，江风怕茶客们看到凤蝶的表情难堪，意欲阻止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心如猫抓脸如水烫，急切的打断了凤蝶的话语，词不达意的说道：

“凤蝶，你今天有事吗？''

凤蝶的情感还在回忆之中，猛听的江风如此一问惊道：

“难到你今天有事，不能踏踏实实的陪我一回吗？''

江风看着美若仙子凤蝶，看着她那柔情似水，近乎哀求的目光，心中只有怜悯，哪里还有拒绝的勇气，他习惯性的抬腕看了一眼“钟山”表，斩钉截铁的说道：

“凤蝶你放心，别说今天我没事，即使今天天崩地裂黄河泛滥，我也要陪你，陪得你说：江风，我们散了吧，我可被你蹂躏的受不了啦！你放我走吧好不好？''

凤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是那么的娇若鲜花：

“你是男子汉说话算数，不能诳我？”

江风拍着胸脯说：

“大丈夫一言九鼎如白染皂！出尔反尔岂是我等所为。今天的偶遇，慰藉了我不安和狂躁的心情，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凤蝶笑眯着双眼，酸溜溜的说道：

“江风同学，从你的言谈举止之中我已看出端倪，也就是说，你今天遇上我感到很意外，是的，你今天若是遇到黄云裳就是情理之中了，对吧？''

凤蝶一语破中的，江风掩而难辩。心道：都说阿庆嫂这个女人不寻常，那只是听说没见过。凤蝶这个女人，不寻常才是千真万确的。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完全都是小儿科的东西。虽是如此，江风还是狡辩的说道：

“哪里，哪里！见你比见她有共同语言，给班长说话都是受教。"

凤蝶没有追究江风话语的真实性，看着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嫣然一笑，说道：

“江风，一晃三年多的光景，你想没想过我们这些老同学，与云裳有没有书信来往？''

不知为什么，凤蝶一提到云裳，江风的心里就像割掉一块肉，疼痛中像似火焰炙烤，从嗓子里冒出呛死人的焦糊味道。他真的不想这样，不想这样残酷的摧残自己。他近乎哀求的对凤蝶说道：

“凤蝶同学我求求你，我们说点别的吧，我不想谈及她的问题，因为她，伤透了我幼小的心灵，多少云南白药也拂不平我心中累累的伤口。你是知道的，我对她情有独钟，可她呢，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事。我真得非她不娶吗？凤蝶，说真的，我当时真的不明白她拒绝我的理由，你后来告诉我说她没有自信，难到我没有自信吗？是的，……，我的确也没有自信……”

“你也没有自信？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为什么也会没有自信呢？"

“凤蝶同学，自信于胆量没关系，当一方强过另一方，另一方就会有压力，另一方就会活在阴影里，想抗衡，没能力，想反抗，没力气，想比试，没勇气。这三种想法囊括了一切，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城防，被这些要命的想法击得粉碎，丧失了自己自以为是的信心。仔细一想也对，天平上放法码是不允许物体不平衡的，所以，我想明白了，我虽然心中愤然难平，知己知彼，我最终还是说服了我自己。"

“是吗？能说服自已的人才是王道的主人！"

“其实也不尽然，你将来才会成为王道主人的。”

“哦！我也能成为王道主人？我认为是不可能了，因为我的心胸没有你那么宽广，其实我也是个‘小心眼’的人。”

“不对呀，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巾帼英雄，你在我的心目中，你可是袖内藏锦绣、腹内运乾坤之人，怎么也是个‘小心眼’的人呢？”

“咯咯咯……,你说的是诸葛亮。人人都有弱点，小心眼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不说别人了，先说说你自己吧。”

江风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一摊笑说：

“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混到这个示程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凤蝶温情的一笑，说道：

“怎么？非得立功受奖评上全国劳动模范先进标兵。这些都是大家看得见的咱们不说，说些大家看不见的。”

江风看着凤蝶的表情啼笑皆非的说道：

“大家看不见的是什么？”

凤蝶用手一指江风的胸膛，笑眯眯的说道：

“你心中的隐私呀！”

江风俊脸一红，支吾的说道：

“我堂堂正正的哪来的隐私。”

凤蝶呷了一口香茶笑说：

“就算你没有，那就说说想没想过老同学，想的都是谁，目的是什么？”

江风听着凤蝶嘴里叨念着，看着她急切的表情，笑道：

“哎呀我说班长，你的问题可也真怪，怪的叫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能具体一点吗？”

“可以，你可以具体的说一点，那就先说说我吧，说说你这些年想没想过我，想过几次，在什么情况下想到的。”

凤蝶嘴上说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风的反应。她面似三月桃花艳而不妖，彰显出冰清玉洁楚楚动人的气质，体态端庄神情娇媚言语明朗字字千钧。

江风坐在对面，看着这幅的诱人的画卷，真有一种神游太虚的感觉。他不闪不避的看着凤蝶用爱和情传递来的目光，江风醉了，醉的一塌糊涂飘到了九霄云外仿佛看到了`九天玄女'其中的一位……

是啊！此时此刻的江风，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股无以言状的爱意。

他爱凤蝶吗？爱！确切的说，他犯了云裳同样的错误，那就是，他不敢放开了去爱她，他认为她和她差距太大，她太优秀了！他认为他和她在一起，既开心又有压力，想和她在一起还想躲着她。他劝导自己千百次，一次也没说服自己，这就是眼下他和她尴尬局面的佐证。

凤蝶被江风大胆的目光盯得耳热心跳，她感到既幸福又快乐，她冲江风甜甜的一乐，有点不好意思的催促着说：

“快说么，想没想过我？”

想过，江风这些年来没少想过她，为她伤过心，为她落过泪，情书写一封撕一封，撕一封写一封，反反复复，复复反反一封也没写成，不是他文笔不好，不是他不会措词，是他对自己没有足够信心。今天不同，面对面不说出来，怕是今生都没机会了。他红着面孔左顾右盼了一下，看无熟人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想过！想的曾经是撕心裂肺，想的曾经是彻夜难眠。不过……”

凤蝶马上打住了江风的话语，羞怯的望着江风，缓缓的说道：

“我不想听'不过'什么，我只相信你上面说的那三句话，我听你说的情真意切，你这一次不会是骗我的吧？你说你想我想的撕心裂肺，你说你想我想的彻夜难眠，那我问你，你既然这么辛辛苦苦地想我，你还记得我们毕业分手时，我对你苦口婆心说过的话吗？”

凤蝶的表情有些激动，她端起杯子慢慢吮看香茶，看着江风的表情，观察着江风的心理变化，显得是那样的温柔贤淑浪漫无邪。

一丝忧伤，滑过她那矫柔的面庞條忽不见，心中的疑惑，随着江风心理上的变化一闪即逝。幸福的喜悦美好的向往，给她带来了无限的满足。她嘴角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矜持，是那样的令人陶醉。

江风看着凤蝶面部不停的转换角色，他吃不透她在心什么，因为他了解她，但他从来考虑问题都差她一着，所以，江风的心里感到有些不安。他没想到她一见面就翻出陈年老账，这些陈年旧事都是对自己不利的，自己怎么说，毕业分手时说过的话，今天这种场合下就要兑现。他支吾着避实就虚，就是不想翻晒那筐陈年烂谷子，同时他还想到：相知告人万种无一。

大抵皆是如此。毕业的时候同学之间彼此之间说些互相勉励、相互亲近的话是很正常不过的了，那么这个事发生在江风和凤蝶之间就不正常了，因为他们之间像是有过特殊约定。

是的，当时的情景很严肃，凤蝶郑重其事的不厌其烦的与江风说了掏心掏肺的话。江风当时也有自己的想法，对凤蝶分别时对他说过的话虽然心知肚明但他没往心里去。

凤蝶当时也看出了江风的心思，她不愿往坏处想，但她知道江风我行我素无有羁绊，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服的了的，但她喜欢江风她不想放弃他也根本放弃不了，但她还是把心里话都说给了没听进去的江风。

江风当时是没有听进去，但凤蝶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不招还来……

江风陷入沉思之中，低头无语的看着自己茶碗中茶叶的浮动……

凤蝶看着江风沉寂的脸上惊现出丝丝缕缕的情感变化，她不忍去打搅他，但有些话还不得不问他：

“江风，水利万物而不争，上善水也。小女子没有那么高的情操，徳浅福薄不求你眷顾只求你谅解。别在那里卖萌了说说吧，是不是忘了我当年对你说过的话，用不用我再抽丝剥茧的叙说一遍？”

江风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小鸟依人的凤蝶，用力咽下一口唾液，很严肃的说道：

“没忘，字字血声声泪的嘱导，我怎么能忘了！已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没齿难忘！……”

江风的几句少心无肺的不知真假的话感到了凤蝶，凤蝶有些激动的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

凤蝶的一句话震惊了江风，江风心道：不可以，开开玩笑可以，不可把话说真了，收不了场咋办。他想到这里，突然展开笑颜说道：

“凤蝶，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念旧，你说说，多少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追究那点破事？”

凤蝶脸色一正说道：

“破事？你怎么能说是破事呢？好，既然你说是破事，那我们今天就把破事说清楚。说吧，我想听听当年的破事。”

“这……” <!----><!--模块-->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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