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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自知之明

作者: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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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几天再汇呗。”

迟几天?家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若是敢开这个口,肖云能马上追到厂里来。

罢了,自己懒得再为这桩事吵闹烦心,早点给钱早安心,买个清静。

沈艾心里如斯想,也没多做解释,只固执道:“叔叔,你帮我办手续吧。”

柜员一脸惋惜,却没法再劝,只能叹了一声,按照沈艾的意思将钱都提取出来,之后全部转给肖云。

手续很快办完了。

五万二,将近三年的心血,瞬间没了踪影。

沈艾心里空空落落的,只觉得心里缺了一个洞,没有什么东西能填满。

坐了好一会儿,沈艾才缓过神来,拿出手机,按照沈祖林的意思打了电话,通知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很快有电话打进来,电话那端,传来肖云怒气冲冲的声音:“你真的将钱打过来了吗?为什么我没查到?”

沈艾登时顾不得惆怅迷茫,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可能呢?钱的确都打了,账号也没错呀,你们再查一下。”

肖云冷哼了一声:“你这丫头片子,一会儿这个想法,一会儿那个想法,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满是歪理,我实在琢磨不透。你说实话,是不是反悔不肯打钱了?”

沈艾都急眼了:“钱真的打过去了,你们快查呀,老跟我较什么劲?”

因为心急如焚,她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引得众人侧目。

一连串的异样目光落在身上,沈艾却来不及管,急出了一身冷汗。

大概听出她是真心诚意的,肖云总算没再絮叨,挂了电话又去查询了。

沈艾搓着手,在银行里团团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过了片刻后,肖云再次打电话过来,这一次换成了破口大骂:“你这个丫头片子,你是不是觉得耍人好玩呀?我跟你爸又查了一遍,一根毛都没有。”

沈艾哪里说得出话来,几乎要陷入晕厥中。

肖云继续臭骂:“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耍把戏,以为能躲过去吗?哼,老娘这就买了票,到你厂里拿钱。你就算有再多花言巧语,也都不管用。”说着也不听沈艾辩解,直接挂了电话。

沈艾呆了好一会儿,连忙去问银行的咨询员。

因为心中焦急,沈艾竟变得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将问题表达清楚。

咨询员一直耐心倾听,给予耐心解答:“据我所知,相同的银行,本省不同市之间,若是汇款的话,会有几分钟到半小时的迟滞,如果是同城同银行汇款,是能立刻到账,不会有迟滞的。”

沈艾听了这番话,好不容易才消化明白,嗫喏开口道:“打扰了,我知道了,谢谢。”

咨询员道:“不用谢,小姑娘,我看你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艾愣了一下,看着脸带关切、言语和蔼的咨询员,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一个陌生人,竟然给予自己善意,自己的父母却百般质疑、怀疑,哪里拿自己当亲人了?

心伤痛至极,但沈艾是要强的,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落泪。

她只能硬生生忍住,摆手道:“我没事,阿姨,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工作吧。”说着连忙转身,快步离开。

等走到角落,她拿出电话正要拨打,肖云却将电话打了过来。

“我跟你爸查了,钱已经到账了。”这一次,肖云口气好了很多,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喜悦来。

得知这一消息,沈艾紧绷的神经登时松懈下来。

到了这一刻,沈艾已经无力指责两人,只能有气无力的道:“到账了就好。”

肖云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亦或者,她根本不觉得刚才的事值得放在心上,带着欢喜道:“是五万两千块钱,虽然不算多,但有了这笔钱,首付就够了。剩下的咱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还清的。”

电话传到沈祖林手上,沈祖林也是兴致高昂,喜滋滋道:“是呀是呀,我们马上就能在城里落户生根了。”

沈艾根本没心情应和。

沈祖林也没想得到她的回应,自顾自聊起了心底的喜悦和对沈耀宗的期望。

细说起来,沈祖林的性格也挺内向,加上家里境况不好,他一直也敏感、自卑。

这一次,他却变得很健谈,兴高采烈说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话。

再过了一会儿,电话又转回肖云手里,只听得肖云道:“艾艾我问你一个事儿。”

沈艾愣了一下道:“什么事?”

肖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默了片刻讪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想说,你手里还有钱吗?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你留点生活费就行了,多余的都该打回来。你放心我们不白用,你的钱我们都记着账呢,以后一定还你……”唠唠叨叨,又是一番会归还的陈词滥调。

沈艾无力道:“现在是月初,我们是月底发工资,除了打回去的钱之外,我手头上一共只有四百块钱。这二十多天,难道妈你要我不吃不喝,硬生生饿着?”

肖云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一声,你不肯给就算了。”

沈艾道:“我不是不肯,我是没有,我现在兜比脸干净。”

肖云嗤了一声,似乎不相信,仍旧道:“难道你的钱都放在银行了?难道你平时手头上没有一两千块钱?”

沈艾几乎要气疯,大声道:“我真的只要四百块钱,你说破大天去,我也没法变出钱来。”

因为太过生气,沈艾喊叫的声音十分大,直接盖过了整个银行的喧闹声。

满屋子的人都转过身,吃惊的盯着沈艾瞧。

沈艾心中五味杂陈,在众人的注视下低下头,默默走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正好,沈艾的一颗心,却仿佛坠入了冰窖,一丝暖气儿都没有。

心情不好的时候,沈艾最喜欢暴饮暴食。

食物吃在嘴里,也不知怎的,会产生一股让人欲罢不能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一直以来,沈艾都是这样放松心情的。

今天,她的心情坠入谷底,在街上晃荡了两圈后,完全无法调整好精神。

算了,不管了,今天先大吃一顿,放松放松。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后,沈艾慢慢下了决心,不去逛街,也不回去了,先饱餐一顿再说。

虽然是个县级市,但吃食还是很多的,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各色西餐。

当然,沈艾心心念念的自助餐,这里还是看不到影子。

上大学时,因为兼职能供应自己的日常开销,沈艾心情不好时,经常花两块钱公交钱,去市里最繁华的商店吃自助餐。

最开始,一顿要三十五块。等到了大四离开的时候,还涨了五块钱,要四十块钱。

沈艾是个能吃的,尤其每次吃自助餐的时候,胃口格外好,还会特意不吃饿一顿,再去吃饭,应了那句“扶着墙壁进,扶着墙壁出”。

学过的知识告诉她,暴饮暴食不好,这个道理她心里明白,但心情郁闷、压力来袭的时候,除了吃东西之外,她根本没有其他的排遣方法。

没有朋友,没有亲情,只能吃一顿,满足自己的胃了。

没有自助餐,好一点的吃食又太贵,沈艾想来想去,只能去吃麻辣烫了。

进了店,沈艾左右开弓,拿了三十多支麻辣烫签子。

当然,三四块钱的荤菜,她是舍不得拿的,她吃的,仍旧是最便宜的素菜,搭配了一点便宜荤菜。

饶是如此,结账的时候,

吃完后,她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逛,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晚上,沈艾拉起了肚子,跑了十几趟肚子后,肚子终于排空了,整个人有气无力。

自助餐、麻辣烫店里的材料,其实都是低价买来、长期售卖,根本不能多吃,不利于身体健康,这一点沈艾不是不明白。

但火气上来了,她实在管不住自己。

次日,沈艾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一整天下来,只喝了点自己熬的稀饭。

等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沈艾心底闪过一抹庆幸,得亏今天是星期天,不然,就该耽搁上班了。

钱打回了老家,晚上,肖云却再没打电话过来。

直到好几天之后,终于接到肖云的报喜电话,说是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房子买下来了。

随后,肖云又谈起沈耀宗,说沈耀宗如何如何认真,放学了回家除了等着人伺候吃喝之外,竟还愿意做家庭作业,实在是了不得,以后一定是会有出息的。

其他的话,肖云只字未提。

好在沈艾也没指望她能关心自己,心中没有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五万二一扫而空,但时光不会停止流逝,依旧一点一滴往前跑。

接下来的日子,沈艾陷入痛苦之中。

本来,手上还有四百块钱,按照沈艾的消费习惯,是完全够撑到月底发工资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沈艾也反复劝自己,不必心急,钱没了,自己人还在。只要自己不懒,有手有脚,认真攒钱,还是能有积蓄的。

这里面的道道,沈艾明明明白,但就是忍不住会瞎想,会忍不住忧心忡忡。

父母根本就不爱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自己突然病倒,或是出了什么事儿急需用钱,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十八岁之前,沈艾一直是穷困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等到她能赚钱了之后,她从未乱花,竭尽全力省钱,只为了心底的那一份安全感。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连十八岁之前,那种不畏未来、不惧艰险的孤勇,似乎也都随着消失了一般。

兜里有依仗的日子过惯了,这次再次一穷二白,竟然接受不了。

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爸爸妈妈和弟弟有了新家,整天兴高采烈笑容满面,沈艾自己,却没有了归依之处。

那个新家,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与自己没有关系。等到沈耀宗长大,那套房会被重新装修,或是直接变卖,成为沈耀宗买新房子的首付。

无论房子会被怎么处理,都跟自己没关系。

父母从自己这里拿走的钱,之前说要归还,拿走了之后,连提都不曾提一声。

归还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归还,沈艾心底是有这个认知的。

一直都在劝自己,不能愤青,不该消沉,要自信、乐观、积极、上进。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了这一刻,沈艾心底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已经到了无法自我净化的地步。

于她而言,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没有朋友知己。若是自己不能调剂好,那等待自己的,极有可能是无边的黑暗。

越想,越恐惧,越打不起精神,甚至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沈艾变得越来越低落,越来越沉默寡言。

等到了月底,拿到了工资,沈艾的心情都没有好转。

再后来,便是午休时分,崔容亲自登门,找她谈话了。

自从调到实验室,沈艾跟崔容、赵芬芳的接触就变少了很多。

虽然依旧在同一个单位,但大家干的活儿不一样,上班时间不一样,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不管怎样,来者是客。

沈艾打起精神,给崔容倒了一杯白开水,带着歉意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崔阿姨别嫌弃呀。”

崔容微微一笑:“你别忙了,坐下来我们聊一聊。”她喝了一口水后,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问沈艾是否有对象了。

沈艾愣了一下,嘴上很镇定的说了一声“没有”,心里却微微发颤。

于自己而言,这很可能是一个契机呢。

普普通通的自己,在这个化工厂上了三年班,接触的圈子一直很小,小到除了几个同事之外,其他人一点儿都不熟。

沈艾并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女,但她天生有交往恐惧症,一走到人多的地方,就觉得心里发虚,不能坦然面对。

很多时候,在厂里或是街上遇到认识的人,一般的女孩会很自然露出笑容,寒暄几句。

于沈艾而言,这看似简单的应对,自己操作起来,却是十分艰难的。因为不够自信,因为恐惧,她更愿意默默低下头,装作视而不见。

无法克服心底的畏惧,沈艾自然成为小透明,被大家忽视。

厂里的人都不敢接触,厂外的人,沈艾更不敢采取主动了。

因了这个缘故,已经二十五岁的她,依旧是个懵懂少女,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沈艾无数次想,依照自己这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去认识男生。

剩下的唯一的路,就只有靠人介绍了。

秦嫂子起意要介绍时,沈艾刚开始还有几分兴趣,之后因为觉得合不来,加上对方也不热心,桃花还没开就被闷死了。

如今,崔容上了门,一张嘴就是这么明感的话,显然是有意为自己牵线呢。

果不其然,崔容笑着道:“我找你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对象。你若是有了,我就不再多说,现在你说没有,那我倒是要多句嘴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呢,性格好但内向,肯定不认识几个适婚男生。我跟你同事了几年,看你是个踏实的性子,这才来多嘴。”

她撇了撇嘴,接口道:“要是你是赵芬芳那样的性子,我还懒得管闲事呢。”

自从在何琼的婚礼上受了刺激,赵芬芳就许下了愿,一定要嫁个有钱的丈夫,至于丈夫本人的年纪、长相,她根本不在乎。

她是这样想的,也付诸行动,认识了一个中年拆迁户。

虽然那人年纪很大了,赵芬芳却不介意,跟拆迁户打得火热。

沈艾虽然不赞同,却能够理解。但年纪大一点的女同事们却非常看不惯,背后不知说了多少闲话。

如今,听崔容开口批判,沈艾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是局内人,不身临其境,很难明白当事人的想法。

沈艾自然也没有经历过赵芬芳的人生,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都是从苦日子里走出来的,对于赵芬芳,自己虽然不赞同,却能体谅赵芬芳想过好日子却没有路径,只能走捷径的苦楚。

显然崔容不怎么在意赵芬芳,只略提了两句,很快转回正题:“我是本地人,认识的人不说几百,一两百总是有的。想你也知道,咱们厂除了在这里建了职工宿舍之外,还在县城弄了些集资房。你们年轻这一辈是没机会买的,但我们老职工都买了集资房,住在一个大院子里。这里面有户人家,跟我熟得很,他们家的男孩今年二十八岁,长相中等,个子比你略高一点,我觉得,跟你挺般配的。你若是愿意的话,我来开这个口,给你们介绍介绍。”

崔容说完这些话后,便端起水杯慢慢抿着,眼睛盯着沈艾看。

沈艾有些不好意思,默了片刻,鼓起勇气道:“多谢崔阿姨想着,那男孩什么学历?叫什么名字?怎么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

二十八岁还没着落,沈艾问一声,是合情合理的。

虽然现在都流行晚婚,但家里条件尚可,或是自身资质出众的,基本都不会在这个年纪还被剩下。

崔容听出她有这个意思,登时觉得有戏,笑着道:“他是大专学历,叫陈鑫荣,至于他为什么没结婚拖成大龄青年,这内中缘故,我也不瞒你,是因为他家境不怎么好呢。”

显然,崔容也是个实在人。

不过,在保媒牵线的时候,实在些是应该的。

本来嘛,介绍人只是负责牵线的,坦白大方是最合适的,何必装神弄鬼糊弄人?若是说了假话,即便促成了姻缘,也会落一辈子的埋怨,折损自己的福寿。

相反,那些说了真话的媒人,会得到男女双方的尊重和爱戴。直接直来直往,将一切都说透,双方有意了见一面,能谈就继续谈,看不过眼就算了,互不耽搁,于大家都好。

在跟沈艾共事的时候,因为沈艾是本科生,拿的工资跟自己差不多,崔容心底不太舒坦,跟沈艾相处起来,一直不冷不热,不太感冒。

但此刻,崔容显然是个合格的介绍人,娓娓而谈,将陈鑫荣的情况细细讲了。

原来,这个陈鑫荣也是个苦命人。

陈鑫荣的父母,都是农村的,且房子、田地都在山脚下,很是贫困。

除了他之外,家里还有个比他小一岁的妹妹。

陈鑫荣小时候,一大家子都在农村生活,物质生活匮乏,但一家四口相亲相爱,父母又勤劳善良,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等陈鑫荣长到五岁,父亲陈齐生出外出闯荡之心,毅然带着家里的积蓄,拿着简陋的行李,走出了大山。

自此,一大家子的生计,都落在了妈妈王梅朵身上。

家里田地多,王梅朵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管两个孩子。

才刚满五岁的陈鑫荣,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不得不搬个小板凳垫脚,自己学着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做出来的饭半生半熟,菜切得厚薄不均,根本不能入口。虽然不好吃,但一则是肚子饿,二则是不能浪费粮食,娘三个只能强忍着吃下去。

再后来,陈鑫荣做饭的次数多了,技艺越来越娴熟,饭菜不但能煮熟,味道还挺不错的。

至于妹妹陈妍,也是个能干的,慢慢的也学会了做饭,手脚麻利,打猪草更是一把好手。每次她背个背篓出去,带回来的猪草又多又新鲜,花费的时间还短,全村没有人比得过。

兄妹两个读书之余,承担了家里的家务活,喂鸡、喂猪也都包圆了。

农忙时,要给王梅朵送饭,还要下地干活。

家里少一个壮劳动力,一切活计都是娘三个承担,吃的苦不知有多少。

陈鑫荣跌跌撞撞长到十岁时,陈齐在外面站稳了根,就将一大家子都接了出来。

一个农村人,没有多少文化,想进城其实挺难的。

自然,陈齐吃了很多苦,但找的工作并不算好,是在化工厂烧锅炉,还是个临时工。

一大家子进城后,陈鑫荣、陈妍年纪小,自然是要继续读书的。按照要求,两人交了一大笔借读费,才有资格进学校。

至于王梅朵,也进了同一家化工厂,成为一名后勤人员,也是临时工。

自然,两人进的化工厂,正是崔容、沈艾如今工作的地方。

一家人住在工厂的宿舍里,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倒也稳定下来。美中不足的是,陈鑫荣、陈妍没有正式的学籍,上学时必须交一大笔借读费,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后来,大家的户口都转了出来,读书才便宜些。

再后来,又要买集资房,背了一些债务。

等将债务还清,陈齐却查出了糖尿病,还十分严重,被迫办了病休。

那时,陈鑫荣和妹妹都在上高中,正是家里压力最大的时候。

陈鑫荣的成绩一直都不太好,又经历转学、父亲生病,家境也不怎样,没办法为他提供补习机会,所以高考时只考取了一个专科。

陈齐吃了没文化的苦,虽然家里没什么钱,但还是坚持让他去上学了。

至于陈妍,高考时没有发挥好,出去打了半年工后,又回学校复读,考取了一所卫校。

就这样,一家人过得十分窘迫,能赚钱的只剩王梅朵。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齐的糖尿病越来越严重,最后有了很多并发症,拖了几年,在陈鑫荣有了工作,陈妍即将毕业的时候去世了。

一大家子哭得死去活来,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办完葬礼后,陈鑫荣继续在一家机械厂上班,陈妍则去了二线城市武汉,开始了独力打拼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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