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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忆

作者:独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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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韩招妹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一路颠簸的来到了老家叶村,真别说。韩招妹这兔崽子是有开车的天分。车子开得又稳又快。不知道的绝对以为他是一个老司机。

开到村头,远远地就看到了六叔铁匠铺子的大烟囱。

“好了,就停这吧。”我招呼韩招妹停车。开车门下车向着铁匠铺走去。

来到铺子里,一团热烘烘的气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我。

“还是这里暖和!”

使劲的在地上跺了跺脚。虽说才过八月十五,但天气也是有些寒冷了。尤其是老家地处五档山里,海拔很高。

屁大点的铁匠铺里。手锤,模具,钢材乱七八糟的挤满角落。但是,靠南窗的位置却干干净净放着一张木桌一把老凳,桌子上放着一杯浓茶。一个干瘦的老头窝在老凳上默默的吸着旱烟。

六叔看见我进来,点了一下头。鼻子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两道浓重的烟柱喷涌而出。

我来到桌子边,放下手里提着的油纸包:“六叔。好几个月没见了,这是我孝敬你的,你最喜欢的熏兔肉。给你拿过来尝尝鲜。”说着从怀里又拽出来一瓶白酒放在六叔的面前。

六叔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烤好的兔肉和没启封的白酒。把烟袋从嘴里拽了出来,抬起右脚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慢悠悠的装进上衣肥大的口袋里。

我手脚麻利的打开了油纸包,撕下一只金黄的兔子腿递了过去,六叔示意我先放在一旁,嘴向面前的白酒呶了呶。我会意,拿起了面前的酒瓶,一只手握住瓶颈,拇指弯曲抵住瓶盖,轻轻地向上一弹,瓶盖“啵”的一声飞了出去,远远的滚向北面的角落。

“嗯,你这手功夫倒是有点长进。”赞赏了一句。六叔伸手接过酒瓶,大大的喝了一口,一瓶酒就下去了一少半,起码有三两。

“六叔,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我开口说道。

“说吧,啥事?”六叔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又让六叔看了后背的伤势,说道:“祖爷爷让我来找你,说你会帮到我的。”

六叔看完我后背的伤,叹了一口气:“你祖爷爷说的没错,我的确能帮到你,但不是我的人和你一起去,而是我要给你一件东西。”

这个时候,韩招妹也走了进来,向六叔问了一声好,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六叔看了我一眼,我会意:“没事,这是我的铁哥们,没必要瞒他。”

“嗯,你等我一会。”六叔在老凳上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时间不长,手里拎着一个长布包返了回来,打开一看,一把闪着蓝光的短刀出现在眼前。

六叔拿着刀走到烘炉前直接投了进去,刀身被煅烧的通红的时候,六叔用火钳子又把它夹了出来,在面前端详了一下,忽然在自己的的手臂上猛然一划,一股殷红的鲜血流淌,滴在了旁边蘸火的水桶里,随即把短刀往里一伸,一股白烟随着剧烈的“滋啦”声蒸腾而起。

我和韩招妹一声惊呼,我赶紧跑上前去,托起六叔的胳膊,对韩招妹叫道:“妹子,我车里有刀伤药和绷带,快去拿来。”

然后回头对着六叔不禁埋怨:“一把刀而已,用得着血祭吗?”

韩招妹很快回来,我连忙给六叔包扎伤口,伤口很深,看得我嘴角一阵抽搐。

“那两味药一定得用这把刀血祭来采集,寻常的药锄是不行的。”六叔对伤口倒是不以为然,淡淡说道。

时间不大,水桶里的短刀冷却了下来,六叔拿出来在眼前端详了一下,蓝汪汪的刀身耀人眼目,也许是经过血祭的原因,血槽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六叔把刀重新又包到布包里,递给我说道:“赶紧回去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我点头招呼韩招妹出了铁匠铺,六叔跟了出来,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这时,只听到对面山峰上传来一声狼的嚎叫,抬眼一看,只见几个小点快速的冲了下来,转眼到了山脚。

“狼!”韩招妹大惊,跑到车里拿出了一杆双管猎枪,我连忙压住他的手臂:“别紧张,这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韩招妹有点懵,愣愣的看着我放开他的手,向几只狼迎面走去。

领头的狼全身白毛,个头有小牛犊子大小,威猛异常。后面跟着三只稍小的。

白狼向着迎面的我直接扑了上来,一人一狼“嘭”的倒在了野地里,韩招妹看得心惊胆战,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猎枪。

我抱着白狼在野地上翻滚,嘴里哈哈大笑:“死小白,你又调皮了。”

白狼松开我,我坐起身来,看着小白上蹿下跳,笑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是不是想我了?”

小白嘴里“嘶嘶”直叫,咬住我的衣角,拖着我走向另外几只狼,到了跟前一看,原来地上有两个山兔。

“这是你给我的?”我问道。白狼嘴里又“嘶嘶”的叫了两声,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伸手在小白的头上揉了两下,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了,不枉我救你一命。”

“好,既然你送了,我就收下。”我走到野兔前,猫腰拿在手里,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转身走了回去。

小白没有跟上来,警惕的看着韩招妹和六叔。

回过身来,我远远的对着白狼杨手:“回去吧小白,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白狼“嘶嘶”叫了两声,在原地盘旋了两圈,不舍的向我看了一眼,率先转头向山上跑去,剩下的几只在后面紧紧跟随,转眼消失在枯黄的草丛里。

“好了,我们也走吧,六叔,你老人家自己保重哦。平时少抽点烟,我看你现在又开始咳嗽了。”我向六叔告别。

“走你的吧,放心,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六叔目送着我上车,身子立在铁匠铺前,寒风吹动下,花白头发飞舞,显得有那么一孤独。

车里很热,原来韩招妹把空调打开了。

“云子,问你一个事,你是怎么和那只狼鬼混到一块的?”韩招妹一直心里疑惑,这时不由得问道。

“先给我来支烟。”我往后背椅上一靠,对着韩招妹说道。韩招妹伸手扔给我一盒玉溪。

我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还是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那次我家老爷子吩咐我来村子里修缮老家祠堂的事吧,我就是那次遇到的小白。”

三年前,我雇了十几个泥瓦匠和木匠,给村子里的老家祠堂进行修缮,我做监工。这些工匠手艺都很好,熟门熟路,基本用不到我·操什么心,当时我十八岁,正是好动的时候,自己呆的心烦意乱,就独自一人跑到了对面的五档山上。

时值仲秋,山上的草黄绿相间,周围是高大的油松树,空气清新,鸟鸣间间,我这一溜达就是大半天,渐渐地来到了山的深处。隐约中传来一阵“轰轰”的水声。

左转右转,眼前忽然一亮,出现了一个高大的断崖,一道瀑布悬空而下,落在下面冲击出的深潭中。

走的一身大汗,看到这个我精神一振,跑上前去俯身洗了一把脸,又狂灌了一肚子的水,不由的打个饱嗝。

这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我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来张望。

看了半天,发现在断崖的右面有一个漆黑的大洞,惨叫就是在那个位置发出的。

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探头观看。

还没看清楚,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我大惊闪开,定神一看,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白狼,身上全是血,落在地上惨叫了一声,正在摇摇晃晃的挣扎着往起站。

我心里一紧,卧·槽,村里人说山上有狼,我还不信,这回倒是真遇上了。

那只狼看到我也是一惊,露出尖利的牙齿,咆哮着向我示威,无奈身上的伤太重了,应该是伤到了脊椎,前腿立在那里,后半身拖在地上,完全没有了知觉。嘴里的示威声渐渐变成了哀鸣,眼里竟流出了泪来。

我以前哪见过这个,随手折了一根鸡蛋粗的树枝,警惕的看着白狼。这时候从洞里又传来几声惨叫,白狼听到,急切地挣动身体想要站起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转头看向我,眼里竟然是一片哀求之色。

这时一只小狼没命般跑出了那个洞穴,看到摊在地上的大白狼,嘴里发出让人心痛的哀鸣,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奔了过来。

“嗒嗒”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中传来,我心里顿时一紧。

转过身来看向漆黑的大洞,瞬间一股寒意传遍全身,那里也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我大惊,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手中的树枝险些扔了出去。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由于有一段距离,看不到它的全貌,只恍惚的看到那张脸上覆盖着青森森的鳞片,那个物体举起前臂,把一只已经撕裂的小狼放到嘴边狂啃了起来,老远的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嚼碎骨头的声音。

我完全呆住了,在我的记忆里,对这个物体完全没有印象,可以肯定,这个物体是人形的,但它脸上为什么长满鳞片,这要是在水里,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这是在山里呀,貌似穿山甲和蛇长着鳞片,别的动物绝对不会吧?

还在我惊疑的时候,只见那个物体转身走回了洞里,走的时候,恍惚中看到它对着我笑了一下,那种笑,我形容不出来,讥笑,狞笑,苦笑!都不是,看的我毛骨悚然。

后来,大白狼支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气绝死了,让我感动的是,在这半个小时里,大白狼还不忘最后一次用自己的乳·头喂饱仅剩的那只小狼。

我把这只小狼抱了回来,悉心照料。祖爷爷知道了以后,大发雷霆,把我大骂了一顿,让我赶紧放了那只狼,责令我以后绝对不要再靠近那个地方,那只小狼就是今天看到的小白。

我说到这里,摇开车窗,把吸完的烟蒂扔了出去,沉声说道:“三年过去了,我一直忘不了那双眼睛和那一张长满鳞片的脸,而八月十五夜里出现的那个怪物,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以前遇到的那个怪物。”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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