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冲着轻工局的名头，抽空跟韩向阳的表哥吃了顿饭。m.lanyuezdh.com

但饭吃不到五分钟，姜黎就收住了话头，只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实际思绪已经跑到了别处。

这趟京市之行，韩向阳让姜黎略略改观，但韩向阳的左亲右戚，姜黎的感观都很一般。

许卫兰天真地想通过嫁人脱离许母的掌控，甚至不惜委身渣男。

但凡许卫兰对对方多一点喜欢，姜黎还能高看一眼，好歹是喜欢的人是不是，结果她压根不怎么喜欢。筆趣庫

也不知道她是想恶心家人，还是想以后回想起来，无时无刻地恶心自己。

韩向阳这个表哥，则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草包，都不说专业了，只说工作上的事，都是一窍不通。

实打实靠着家里的人脉进去喝茶看报的关系户。

不过走神归走神，该姜黎捧场的时候，好听的话一句也没有接错过。

“你这个领导很会不错啊！相当会说话，日后大有可为。”韩向阳表哥吃完这顿饭还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的是，姜黎比较忙，而且短期出差很快就要回江省去。

韩向阳其实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来着，但具体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但他不是很想顺着夸姜黎，只说，“哥，肥料的事你帮忙上点心。”

本来韩向阳以为自己走周乔那条路走不通的。

就他爸那性格，要是他想借家里的权势让下乡的日子舒服一些，他爸绝对会一脚踹上来，把他发配去边疆。

真边疆，条件极其刻苦的那种。

没想到机缘巧合，他表哥能给他帮上忙，韩向阳心里窃喜，对肥料这事非常上心，姜黎提了一句，他就赶紧催上了。

“包在我身上！”韩向阳表哥拍着胸口应下。

姜黎这顿饭除了吃得比较好，有鱼有肉好茶水，别的一点收获都没有，好在第二天周暨明给姜黎带来了不少好消息。

出发前姜黎就给周暨明拍了电报，说了会到京市停留的事，周暨明估计姜黎前几天会忙，拖到第四天才来找姜黎。

估算得

相当准，姜黎第四天确实没事。

八分厂那边还没准信，答应捎回去的东西除开一些不好买，买不到的，基本也都买全了。

帮捎东西这事是顺带，买不到没办法，多少钱直接退就是，姜黎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费劲巴拉去寻摸。

姜黎没有那种一定要买到的道德感，她又不从中获利。

原本周暨明不来的话，姜黎是准备转转老京市，傍晚再去拜访一下八分厂那位接待她的负责人，托对方介绍介绍老师傅的。

那天打交道，姜黎觉得有私下活动的余地。

京市这边到底是人生地不熟，比起无头苍蝇去找，中间有个帮忙活动的介绍人反而比较省事。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吃过早饭，咱们坐火车去趟石门，带你去种子公司在石门的基地参观。”周暨明吃着油条，边狼吞虎咽边说话，“晚上来不及，就在那边招待所住一宿，明天去京郊的蔬菜大队学习。”

姜黎麻溜地递上豆浆，“你慢点说没事。”

周暨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受宠若惊地接过豆浆，心知这是有前面的铺垫才有的待遇，赶紧灌了两口。

“连夜赶回来的，在车上熬了一宿。”三两口豆浆油条一块下肚，周暨明嘴一抹，就坐在那等姜黎吃饭。

姜黎，“……”

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过嘴巴连着胃，跟有拉链似的，扯开就倒了进去。

嘴巴一合，拉链拉上，完事。

姜黎也顾不上细嚼慢咽，赶紧吃了早饭，便跟周暨明一道去了火车站，韩向阳来得晚一点，只拿到姜黎留在前台的一张纸条。

拿了纸条还不能走，他被招待所的服务员拉去帮忙修门。

据说姜黎踹坏的，有个男的赔了钱，但木工师傅有事来不了，这屋又有人要住，招待所的服务员准备自己修，正好韩向阳来了，顺道搭把手。

韩向阳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修了个门才回家。

结果刚进家门，只来得及听到他姑一句模糊的咆哮，就被他妈赶出了

家门。

“你随便去哪里坐坐，午饭前别回来。”韩母把人推出去，赶紧转身进屋。

大门“啪”地在韩向阳眼前关上。

韩向阳满脸茫然。

这大冷天的，他同学上班的上班，下乡的下乡，最晚一批昨天也都走了，他上哪里坐去？

“从生，你消消气。”韩母进屋赶紧给许父倒了杯茶水，目光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计算着丈夫回家的时间。

韩惠君眼睛红通通地看着许从生，见到嫂子给他倒水，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她还没跟许从生算过年的账呢，许从生倒是好，不声不响地回了京市，对着她就是一顿吼，半句软话也没有。

许从生自己当爹的，一心扑在工作上，没管过女儿一天，竟然指责她没做好母亲。

他凭什么？

哥哥嫂嫂还总说是她委屈了许从生和那个坏种，要韩惠君看，分明就是许从生委屈了她们母女。

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离婚算了。

“离婚的事不要再提，以后卫兰跟我留在淮市，她想做什么，你也不许随意干涉。”许从生脸色冷下来，看韩惠君的目光渐渐溢满失望。

他说了那么多，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就连问一问女儿出了什么事，都没有，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十几年了，许从生只觉得韩惠君越来越陌生，当初院里那个善良软糥的女孩，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许从生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但无数次失败后，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韩惠君，也做不到她期望的那样，抛弃儿子，放弃工作，陪她守在京市。

许从生不是没有妥协过。

无数次劝解挽留韩惠君无果，他甚至都申请了调动，但韩惠君知道他要带着南川一道回京市，死活不肯同意。

当时韩惠君也是拿离婚来要挟。

许从生累了。

家已经不成家，但他还得为孩子考虑，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再这样过剩下的半辈子，也没什么关系。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