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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中,重雪照掌心中翻涌的魔气,倏然一滞。m.ych009.com
随着她的靠近,脑海中也随之清明了一些,重雪照一双红眸缓缓垂下来,盯着那张写满了焦急不安的容颜。
云晚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道:“尊上,您感觉好点了吗?”
原本满腔的怒火与恨意,在她这样询问的一句话中,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些许。
重雪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冷冰冰地道:“……好点了。”
云晚白眨了下眼,轻声道:“可是……尊上您的眼睛还是红的。”
重雪照倏然发出一声冷笑,反手抓住了云晚白环在他背后的手。
他将她的手扯开,攥紧了她的手腕,嗤笑道:“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重雪照紧盯着云晚白面上的表情,红眸中满是戾气,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刚才虽然只抱了重雪照没多久,但云晚白半边身子都已经冻麻了,脸色也泛着冰凉的白,但她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怔怔地道:“我……我去厨房了啊?我平日里,不都是这个点回来的吗?”
那只被重雪照攥住的手已经冷的没有知觉了,但另一只……她垂下来掩在衣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紧攥成拳,腕上的青筋也随之凸起。
重雪照静静地凝视着她无辜又委屈的神色,倏然勾起了唇角,扬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道:“你跟谁在一起?谁送你回来的?”
云晚白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道:“我自己回来的啊……”
她不解的神色不似作伪,重雪照心口翻涌的暴戾情绪一滞,冷声道:“你没有遇见其他人吗?”
他唇线紧绷,嘲讽开口道:“我倒是听说,你跟一个人挺熟的,日日都呆在一起。”
给他做饭,给他出头,连他都没有见过的兔子……都告诉了他。
可他凭什么?
明明都是一样的,他就应该受人欺凌,被人看不起,颠沛流离,孤苦伶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得到了这样的温暖。
……他怎配得到这一切?!
脑海中不停翻滚的万千思绪,使得重雪照头又剧烈地疼了起来,眼前刚散去的红雾又蒙了上来,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听到云晚白“噢”了一声,语气如常地道:“尊上,您是指……阿照吗?”
“我确实跟他挺熟的。有一次他被人欺负被我撞见了,我就帮了他一把。”云晚白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安地道,“尊上,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啊……”
“你为什么帮他。”重雪照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阖起,红眸灿灿,却了无生气。他毫无波澜地道:“你应该像其他人那样,离他远一点。”
顿了顿,他又漠然道:“你没有去打他,就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云晚白这次是实打实地被震住了,她张了张口,过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道:“我为什么要去打他?!他有什么错,难道不应该是那些欺负他的人的错吗?”
云晚白知道自己该忍住的,她也不该在重雪照明显犯病的时候反驳他。可是——
她忍不住。
就如她当时忍不住为阿照出头一样,她明知自己的身份,明知自己毫无底气,却还是站了出来。
她根本看不下去。
云晚白眼眶有些发热,但她还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微笑,道:“如果我袖手旁观,那和欺负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用了很久很久才将自己拉了出来……她不希望再见到任何人深陷沼泽了。
云晚白抬眸,平静地道:“阿照没有错。”
一片死寂,夜风呼呼作响,乌云散开,月光终于再次洒在了大地上,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云晚白手腕还被重雪照紧紧攥着,但她根本就不想看他的表情,低头遮住了自己微红的眼圈。
随便吧。话已出口,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重雪照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道:“那是你不了解他,你如果知道……如果看到他面具后的脸,你会后悔的。”
重雪照讥诮地道:“会后悔自己救了一个这样的怪物。”
云晚白本来已经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冲动了。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心头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焰又再度涌了上来,来势汹汹,她忍不住张嘴就是:“我不会后悔。我是没那么了解他,但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绝不是尊上你所说的什么怪物。”
“至于他的脸……”云晚白微笑道,“我是和他做朋友,又不是和他的脸做朋友。”
重雪照面色古怪,垂眸盯着她看,道:“……你真这么想?”
云晚白忍了忍,没忍住,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重雪照声音低了下去,也不知道他是在跟云晚白说,还是在自言自语。他道:“你会后悔的,你看到了就会后悔……”
“你一定会后悔的。”
云晚白用力掐了下自己掌心,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重雪照突然一言不发地拽着她朝殿内走,云晚白怔了一下,立马挣扎了起来,叫道:“我不进去!”
重雪照停住了脚步,那双红眸带了点茫然,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望了过来。
云晚白在心里咬牙,面上还要故作淡然,解释道:“尊上,里面太黑了,我看不见。”
重雪照“哦”了一声,挥了挥手,魔气随之朝殿内暴射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云晚白的错觉,她总觉得重雪照虽然现在看着除了眼睛的颜色,其余都像个没事人似的,但他给人的感觉,就莫名有些呆愣,就像是……
就像个木头人似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机械。
云晚白心里这样想着,余光就瞥见了一抹亮色,那亮色愈来愈大,最终化为了一片白。
云晚白看了过去,登时瞠目结舌。
重雪照挥出去那一下,不仅打开了殿内所有的窗户,敞开了所有的窗帘,还点燃了殿内荒废已久的烛火。
烛火通明,灯壁辉煌,光亮耀眼到灼目。
云晚白不适地眯了眯眼,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重雪照又问了一句,道:“还黑吗?”
“不……不黑了。”
重雪照这才拉过她继续朝里走,云晚白目瞪口呆地踉跄着跟在他的身后,看一眼室内,又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重雪照,疑心他这次犯病是不是连带着脑子也烧起来了。
……莫不会烧傻了吧。
当然,她也只敢想想,绝不会开口问出来。
待行至桌旁后,云晚白愣愣地跟着他坐下,都没想明白他带她进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灼目刺眼的灯火下,重雪照似乎很不习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云晚白有些怔愣,心头倏然涌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来。
所以,在她来之前,重雪照的寝殿殿外围着黑雾,殿内常年漆黑,其实是因为他不喜见光吗……
云晚白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让重雪照关上一些窗户,把烛火也熄灭吧。
她是需要光亮,但也不想——
“不想”什么,还没等她想明白,身旁突然凑过来了一道身影,云晚白骤然回神。
重雪照一直没松开攥她手腕的手,在桌旁坐下之后,他似乎很不习惯殿内恍如白日般的光亮,本能地朝她旁边靠了靠,头也想朝她的肩上歪去。
冰凉的气息朝她倾斜了下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云晚白身体一僵,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
但最终,重雪照还是没将头歪过来,只是两人靠的极近,肩碰着肩,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小兽。
重雪照侧头看了过来,那双凤眸不知在何时褪去了些许红色,化为了一片深沉的暗红,带着一些怔仲,道:“……我刚才说到哪了?”
灯火刺眼,云晚白身后恰好摆放着一盏精致漂亮的海蓝白鹤珍珠烛台,鸟喙处镶嵌着的珍珠底座上正燃着一簇明亮的烛火。
而重雪照朝云晚白这个方向看过来,根本无法避免看到这盏烛火。
他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阖了起来,整张脸都笼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芒,云晚白清晰地自他瞳孔中望见了那一簇活泼摇曳的烛火。
但他却没有转开头,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后,下意识又想朝云晚白的方向靠拢。
鬼使神差的,云晚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身体快脑子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手去,盖上了那双凤眸,遮住了他眼中的焰火。
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浓密卷翘的睫毛在她掌心中中不安地颤了颤,带来一阵战栗。
云晚白头一次知道,原来他的睫毛这么长,这么多。
最终,那双睫毛没再动弹了,乖乖地在她掌心中阖着,一动不动。
云晚白冲动之后,本来还有点后悔,担心重雪照会恼羞成怒,亦或是会觉得她行为出格,会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曾想……他就这样默许了她的行为。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犯病犯傻了吧,也可能是他太不想看到那烛火,或者因为……云晚白脑中思绪乱糟糟的,最后也没得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但她也没将手收回去,就维持着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
云晚白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着的莫名情绪,道:“……尊上想说什么呢?”
重雪照“哦”了一声,声线茫然,道:“我忘了……我刚才和你说到哪里了?”
“……”云晚白神色复杂地看了正被她蒙上双眼的少年,又敛下了眸中的情绪,淡淡地道,“说,我不会后悔的。”
重雪照静了一瞬,道:“你会后悔的。”
云晚白不想跟他争论这件事。且不说他们在这里说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这件事的决定权掌握在她手上,她会不会后悔,完全是由她来决定的。
而且……云晚白心情莫名的就有些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懒得开口多言,只敷衍道:“尊上只想跟我说这些吗?”
重雪照正紧闭着眼睛,眼前的光亮也被云晚白的手掌遮住了,他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低声道:“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少年声音沙哑,似乎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茫然。云晚白抬眸看了一眼他此刻脆弱的,人畜无害的就像是个普通少年似的样子,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阿照的身影。
好像……某些时刻,他们是会有一点相似。
云晚白将自己脑海中这点绝不可能的猜测打散,淡声道:“我对他很好吗?我觉得我和他是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她对阿照也绝没有超过朋友的范畴,重雪照如果因为这点要去针对阿照,是真的没必要。
重雪照显然没听出来她的意思,他沉默了起来,就在云晚白以为这件事要翻篇的时候,他又开口了,这次开始一字一句地陈述了她对阿照做的事情——
“你帮他出头,赶走了那些人,还不让别人欺负他,给他做靠山……”
“你给他做饭吃,每一天,一日三餐……”
“还有兔子,你让他带你的兔子,和他一起喂兔子……”
重雪照微微扬起了头,平静地道:“这些还不够好吗?”
……光这些,就足够好了吗?
云晚白默了默,旋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帮他出头,是因为我看不下去他们这样欺负人。”
“我给他做饭,他也没光吃。阿照会帮我种菜种地打理菜园,在我做饭的时候打下手。哦,他还会洗所有的碗筷,从不让我插手。”
“我和他一起养兔子,是因为他懂好多怎么养好兔子的知识,也会带我去找兔子最爱吃的灵草。”
云晚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末了补充道:“……他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对他好,我们是朋友,而不仅仅只是我单方面的对他付出。”
掌心下的睫羽突然颤动了起来,重雪照睁开了眼睛,突然道:“如果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吗?”
“你也会……和我做朋友吗?”
云晚白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
四下沉寂了下去,一时间只有夜风吹过窗棂,扯动窗帘沙沙作响的声音,以及烛火时不时“刺啦”一下的声响。
云晚白沉默地对上了那双自她指间望出来的漆黑眼眸,道:“……尊上,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但是,”烛火刺眼,重雪照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执拗地道,“我也想要你对他那样对我好。”
“我也想和你一起养兔子。”
云晚白跟他对视片刻,倏然避开了他的目光,扯动嘴角轻松一笑,道:“好啊尊上。”
云晚白眼眸弯弯,面上随之露出了一点难色,道:“只是这么晚了,小尾巴早就睡了,我把它叫出来它也不会跟你玩的。”
“养兔子很麻烦的,而且还很容易脏,我之前担心给尊上您添麻烦,扰乱了您的清净,这才一直没跟您说。”
云晚白垂着眼眸跟他解释,话到最后又笑了,眼眸盈盈,那双望过来的桃花眼潋滟又真诚,她道:“知道尊上您允许我养兔子我就放心了。尊上您之后也想吃我做的饭吗?那要不我每天也一日三餐带回来?”
她思索了一下,道:“晨起和午间都遇不到您,要不我给您送过去?或者是您安排手下来拿也可以啊。”
重雪照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浓密的睫羽又在她的掌心中颤了颤。
……不一样的。
和他得到的,是不一样的。
云晚白被他看的莫名心悸了一瞬,率先挪开了目光。
那双黑眸又阖上了,安静地在她掌心中闭着。他道:“不用了,我就和你一起吃晚饭吧。”
“我下午去厨房找你,然后再和你一起回来。”
云晚白下意识想拒绝,话至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任由她遮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少年,轻声道:“好。”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
闭眼的重雪照没有看见她眼眸中的复杂情绪,好像高兴了一些,没头没脑地道:“云晚白,我会对你好的。”
云晚白勾了下唇角,眸中自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了盈盈的笑意,道:“尊上对我已经很好了。”
重雪照没再开口,又过了片刻,他拉下了她的手,复而攥上了她的手腕。
那双狭长的凤眸乍一见光,不适应地微眯了起来,漆黑水润,眼尾还带着点妖异的艳红。
像个小可怜。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了这一句,云晚白定了定神,道:“尊上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两人离的极近,肩靠着肩,呼吸刚一冒出便在空中缠绵交融,重雪照那双黑眸凝视着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了。”
云晚白呼了口气,微笑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那边坐着了。”
说着,云晚白便动了动手腕,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出乎她意料的,她一挣就脱,云晚白站起身来,冲重雪照笑笑,转身朝自己的小床走去。
重雪照望着她的背影,手掌还维持着她挣脱时的样子,神色怔愣。
重雪照跟着站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兽,本能地寻找能带给它温暖的地方。
他动了动身子,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慢慢地坐了回去。
他可以过去,她不会拒绝,甚至会笑,但是——
她不会高兴的。
云晚白背对着他,侧着身子在床上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从重雪照的角度看去,一时只能望见她的侧颜——就仿佛是在刻意避着他似的。
过了片刻,云晚白转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清凌凌地遥遥跟他对视,道:“尊上,我准备睡了,可以把灯给熄了吗?”
重雪照下意识应了一声,挥出去一道魔气,殿内所有灯盏尽数熄灭。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道:“你不觉得黑了吗?”
灯虽然熄了,但窗户都大敞着,窗帘也都拉开了,月色皎洁明亮,透过窗棂,尽数洒在殿内的地面上,一点都不黑,反而还是透亮清晰的。
云晚白四下看了一圈,委婉地道:“……要不您还是就给我留三扇窗吧,够用的。”
重雪照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神色毫不勉强,这才抬手一挥。
一扇扇窗“砰砰砰”地阖上,厚重的窗帘随之拉上,室内登时暗了下去。
最终,只留了云晚白那张小床附近的三扇窗。
云晚白望了一眼重雪照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心下稍安,终于松了口气,远远朝他一笑,道:“多谢尊上。”
云晚白很快翻身上床,她本以为今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会乱糟糟的无法入眠,但却出乎意料地很快睡了过去。
少女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在室内荡开,重雪照起身伫立了一会儿,遥遥地望着她裹着被子,沐浴在月光下背对着他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站了她的床头,垂眼看她。
少女睡的很香很沉,面容安静,双手规规矩矩地被她摆在身侧,被子也盖的严严实实的。
床头上还放着那面他给她的银镜。
重雪照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飘到了殿外。
当时他头疼欲裂,记得不太清了,但她好像是提了什么东西回来的。
重雪照目光在地上缓缓巡视了一圈,旋即一滞。
殿门一侧,一个嵌了红晶的云纹食盒落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洒了出来,散落一地。
樱粉色的糕点自破碎的碗碟中散开,滚落在地面上,有的好一些,只沾染到了一点尘土,但有的比较惨,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重雪照蹲下身去,望着这些糕点,心口闷闷的。
她把这个食盒带回来,应该是给他吧。
但是……被他搞砸了。
重雪照捻起了一块较为完整的糕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也不嫌弃,放入了口中。
入口即化,绵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心口却仍是涩的厉害。
好甜。
好久没有人给他吃过这样甜的东西了。
乌云遮过明月,再度散开时,殿门外已没了少年的身影,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就仿佛从未有东西落下。
……
云晚白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
重雪照不出意外地早就出门了,她环视一周,盘腿坐在了床上。
云晚白揉了揉额角,余光瞥见了床头上的银镜。
原本刚刚醒来还有些昏沉的意识,骤然间清醒了过来。
云晚白面色微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种深入骨髓般的寒凉,仿佛还残留其上。
昨晚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重雪照的手上了。
他的杀意太明显了,那双灿灿红眸,望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
……就仿佛和之前那个时不时给她送礼物,时不时被她惹的炸毛,但又被轻易哄好的少年,是两个人。
云晚白知道,她不该有这些莫名情绪的,她应该深刻地铭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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