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九九……犯了事……我教她规矩……”大夫人紧紧低着头，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倘若知道九九大逆不道之事，一定会有所转机。&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可却迎来欧阳东篱碎杯之声，欧阳东篱拍案而起，“荒唐！宁九九已是我皇族的人！要教导也是我三哥来，你们有何资格！这主仆之理还分的清吗！”

“今天，你打她，就是伤我三哥的颜面，就是折损我皇族的尊严！你刚说到变幻莫测是吗！莫非是宁国府打算造反易主吗！”欧阳东篱恼怒不已地质问着大夫人。

九九用冰袋覆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欧阳东篱的即兴演出，心里感叹道，自己若是有他半点气势，恐怕这丞相府也没人敢欺辱了。

大夫人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她偷偷抬头想看眼欧阳东篱是否消了怒气，又被他如利剑的眼光夺回一切，紧忙继续磕头求饶。

“我看，不仅婚事要再议，连宁大将军的兵权，都要劝圣上三思了。”

话音刚落，大夫人的脸色彻底煞白，急忙爬到欧阳东篱的脚下，却被福录一脚踹开，“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们九皇子！”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位娉婷少女缓缓走进来，她朝着欧阳东篱行了一个礼，大夫人见到她，本来惶恐不安的心缓和了不少，少女看了眼茶，摇了摇头，对欧阳东篱请罪，“九皇子恕罪，奴婢这就为您重新沏杯茶。”

少女从进门就没正眼看九九一眼，也没看地上的大夫人一眼，全然视她们于空气，只关注着九皇子一个人。

九九揉了揉头，她倒是好奇这位嫡长姐究竟要怎么圆场。

不一会儿，宁家长女宁德便端上来一杯新茶。

欧阳东篱接过，微嗅下，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浅浅品了口，轻说：“清新怡人，甘甜爽口。茶如其人。”

宁德乘机跪下说道：“家父为国出生入死，独留家母一人打理家务，家母忧心父亲，又要管理府中大小事务，难免会过于急功近利。正因为太在意同皇族的婚事，才会更加苛求九九。请九皇子明鉴。”

欧阳东篱戏玩着杯中茶叶，对宁德说：“抬起头来。”

宁德缓缓抬起头，欧阳东篱笑了下，说：“宁将军真是好福气，两个女儿都有沉鱼落雁之貌。”

将军夫人急忙接话道：“九皇子殿下夸奖了。”

福录瞪着将军夫人呵斥道：“准你说话了吗！”

“你叫什么。”欧阳东篱问。

宁德朱唇轻启：“宁德。”

欧阳东篱赞许道：“宁德，我很喜欢你奉的茶。”

宁德平稳地回答：“赢得殿下的青睐，宁德三生有幸。”刚说完，又抬头望向坐在一边的九九，眼神让九九不寒而栗。

“只是一杯茶而已，不至如此。那我现在说件让你更觉有幸的事。”欧阳东篱从到宁德身旁，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

九九的心“咯噔”一声，五味杂陈，她有些怕，这种怕一半是莫名的紧张，一半是莫名的嫉妒。

“我明儿跟将军讨了你如何?正巧，身边缺一个研墨沖茶的灵巧丫鬟。”欧阳东篱话音未落，宁德的眼里透出莫大的屈辱，九九望着仍是笑若春风的欧阳东篱，又见他打开扇子，笑了起来说：“只是玩笑，今日小王喝醉了，改日再拜见将军吧。”

欧阳东篱走到九九身边，浅浅行礼说：“皇嫂受惊了。”又将自己的手伸向九九，九九迟疑一番，最终在宁德和大夫人怨毒而不甘的注视下，坚定不移地握住欧阳东篱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内堂。

欧阳东篱安心地对九九说：“手伤好了不少。”余光望见一副有言不敢发的福录，“想说什么就说吧。”

福录跪在欧阳东篱面前，望着九九和欧阳东篱久牵不放的手说：“殿下，奴才自幼跟着你，绝无二心，有些话，您不爱听，奴才也要说！”

欧阳东篱似乎也猜出他要说什么，把手握得更紧，毫无畏惧地冷言道：“戎马生涯，出生入死，我何时怕过。”

“可……可这不是在战场，而是在京城，您今日在将军府一大闹，伤了将军颜面，现在又跟……太子的……”福录抬头看了眼九九，声音愈来愈小。

福录一语戳中了九九的心事，自己早已许了他人，眼下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如今止住才是正确的，九九挣脱开欧阳东篱的手，深深一拜：“刚刚多谢九殿下出手相救。”

这句话自然是发自肺腑，这些年来，自己忍受无数欺压，冬日里被锁在阴冷昏暗的柴房里一遍遍清洗祭祖的器皿。以不祥为由，在大夫人的被迫下，含泪用斧头将母亲的牌位劈成两半，夜里自己偷偷为母亲烧纸祭拜，又被唯利是图的下人告密，大夫人大发雷霆，狠狠杖责自己，如果不是父亲提前归来，恐怕自己就真的丢了命。而这一切，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独自承担，欧阳东篱是第一个没有视而不见路过她的人。

“傻九九。”欧阳东篱抚摸着九九的头。

福录紧张地张望四处，对欧阳东篱担忧提醒着：“殿下！您……”

欧阳东篱不再听福录所言，拉起九九便走出将军府，回头对九九说：“九九，今儿难得的好天气，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九九被欧阳东篱扶上白马，欧阳东篱把马鞭交给她，轻搂着她的腰，安抚着她说：“别怕，九九，有我在。”

覆盖在一起拉着缰绳的手，满城风光都不抵九九轻嗅到的玉兰香，寒冬腊月，她依然觉得自己置身在草长莺飞，莺歌燕舞的阳春三月。

东篱送九九回到家已是深夜，九九迟迟不肯进去，那扇门后是苍凉，她眷恋东篱的暖香，她记得东篱清朗的笑声，她想一直沉溺在里面。

“我明天要进宫请安，晚上我再来看你。”东篱拍了拍九九的头，牵着马准备走时，九九扑倒了他的怀里，东篱的目光柔软下来，抚摸着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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