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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作者:青竹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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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约,他骗人,他把祂利用到骨子里,他让祂这样难受……他怎么就不肯让祂好过!

痛彻心扉的惨叫响彻了地下水牢。m.yimiwenxue.com

烧化的铁浆浇灌下的痛苦无人能知, 而被受罚的人还被赐予了不死的诅咒。

那将是绵延无期的痛苦。

血腥味儿还没弥漫开,就已经被烫熟。

但神明似乎并不满意。

祂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怀表,冷眼看着这个罪人。

就是这个人, 将苏推进了地牢。

在作为路易的时候——祂知道, 那地牢有多么黑暗, 冰冷。

祂曾经在里面处死过很多人,王子一脉的血水染湿了地面,他们痛苦的哀嚎犹在耳畔——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路易亲手创造的人间炼狱。

“你和外城的人勾结。”祂一点一点的叙述着罪人的罪行,“你诱惑「天使」,让想要阻止战争的「天使」去寻找已死的王子。”

王子已经死了。

「天使」无法找到王子,他能找到的,只能是王子的尸体。

如果「天使」不够聪明——看到王子尸体的那一瞬间,他会想什么?

路易害死了「王子」。

路易是弄权者,他想要发动战争。

「王子」的尸体——会佐证这一切。

而显然更偏向和平的「天使」,无疑会与路易离心。

……

但显然,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让加尔抛弃了这个做法,选了一条更干脆也更毒辣的道路。

“你把「天使」推进了地牢。”祂一点点叙述者他的罪行,“妄图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路易知道,地牢里是有一些王族世代传下来的神秘符号, 这些符号在祂是路易的时候, 只道是一些秘纹,是王族防止病毒外泄的手法。

但在他与祂融合之后,却发现,那些秘纹显然还能阻止祂的窥探。

“你罪无可恕。”祂这样说。

加尔凄厉的惨叫着, 他说:“你这个……杂种!!”

他把胸腔里的愤懑发泄出来:“路易……你不配!!你不配为王!你杀死了我的母亲……”

加尔的眼瞳似乎染着血色, 他的声音因为痛苦几乎变了个调:“你这个刽子手!!我所有的家人——就因为心有信仰……你就视她为异端, 杀死了她!!”

他嚎叫着,因为极端的绝望和凄哀,反而大笑起来:“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你居然告诉我,你要在大陆推行教义?”

“亲手毁灭信仰的人——居然要信神!?居然还会有「天使」眷顾你这样的魔鬼!?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面对他充满仇恨的指控,祂沉默着,似乎是回忆着什么。

其实有关「路易」的记忆,是有些混乱的。

他们的融合来自一份「执念」,那是祂存在的核心。

从这核心开始,祂慢慢整理着两份记忆。

兔子神的记忆非常简单,以前是穿越丛林凛冽的风,空中漂浮的云,雪中潜藏的草莓,盛放于山野的玫瑰,后来是破木窗前散漫少年的抬眸一眼。

于是风停了,云落了,雪化了,玫瑰枯了。

只有少年红唇微勾,金瞳含着万千月光,轻描淡写般望来的一眼。

那一眼在兔子神的记忆里,那般浓墨重彩。

即使被众生的绝望裹挟,被万千诅咒侵蚀,祂也能因这一眼,背负着万千绝望,从地狱爬回人间。

单纯的,赤诚的,热烈的,不求回应的……爱。

而「路易」,与兔子神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母亲因为叛军和危险的战争武器而死。

他的身份并不正派,被国王重视的同时,也被王子一脉敌视。

他年纪轻轻,继承了爵位与丰厚的财产,自然被人觊觎。

他没有年长者的庇护,只能一路凭借自己摸打滚爬,守护自己的领土和财富。

为了保护自己,也因为完成自己的执念,而他励志成为国王陛下的刀锋。

而为了做到这些,他必须从国王那里,获取更高的权利,更强大的力量。

他确实做到了,他是王族最锋利的刀,他信奉着国王的命令,忠实的执行着王族的铁血政策,不允许国民有任何信仰,他肆无忌惮的收割着异教徒的生命,承受着所有的愤怒——他终于获得了连国王都忌惮的权利,铁蹄踏遍了大陆每一寸土地。

刀锋染血的时候,他也听过最狠辣的诅咒。

“你永远不会被神明偏爱!”

“你这个血都是冰冷的恶魔——”

“你的一生会充满不幸,波折,痛苦——”

回应他们的,只会是冰冷的,收割生命的长刀。

路易,从来不信神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母亲,其实是信的。

路易已经不记得母亲信的是哪一位神明了,那是太遥远,太遥远的东西了。

她会在深夜轻轻点起一盏灯,牵着他的手,温柔的说。

“难过的时候,人总要有些寄托的,卡埃尔。”

——“母亲日日夜夜的信仰祂,是因为在母亲危险的时候,祂就会出现,帮助母亲吗?”

当时……母亲是怎么回答的呢。

「路易」似乎记不清了。

这一段的记忆,对祂来说,也是模糊的。

但是在战争的火焰烧焦异教徒的血肉时,路易也许是轻蔑,或者,是仇恨的。

因为母亲死去的时候。

她信仰的神明,没有拯救任何人。

但这样,与兔子神的记忆完全不同的「路易」——

狡猾的,无情的,玩弄人心的,在阴谋中摸打滚爬的卑鄙政客,在战火燎原时添油加醋的阴狠将军,睚眦必报,心脏都被墨水染成一团黑的路易卡埃尔——

竟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与兔子神有着,一样的执念。

……

但这一切与加尔无关。

“遗憾的是。”

祂听着加尔的惨叫,看着铁水流淌过加尔已经熟了的皮肤,微笑着说:“被神明诅咒的人,都获得了永生。”

加尔:“你这个……没有心的魔鬼……”

……

祂踏着月光,离开昏暗的水牢。

继承兔子神的天性,祂很讨厌日光。

祂有时候会很在意,在意身为「路易」一部分的自己忘记的事情。

所以那时候……母亲说的是什么呢。

过会,祂又想到了加尔的诅咒。

祂想,无论是作为兔子神,还是作为路易,似乎都是没有心的吧。

祂现在,只有……

就在这时候。

祂看见了苏。

少年在四处张望着,银白色的头发染着绯红的月光,他似乎有些好奇,也有些焦躁的样子。

祂静静的站在原地,凝视着少年。

他忽然望了过来,眼瞳在望见他时,微微亮起来,那一刻,如同在阳光下闪烁的黄金。

祂那模糊的心脏,一瞬间无可遏制的战栗起来。

砰砰砰。

“啊,找到你了。”他说。

砰砰砰。

他朝他走过来,“一整个白天都没找到你呢。”

每一步都踏在祂心上——

于是,转瞬间,路易那模糊的记忆,倏然清晰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们信仰神,并非因为在危难的时候,神能降临,拯救我们。”

祂怔怔的望着那银发的天使,亮着金色的眼瞳,朝他走过来。

——“那信仰祂又有什么用处呢?”

年幼的路易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卡埃尔,信仰是种在我们心中的种子。”

——“当你身陷绝境,心知这是神明的考验时。”

少年耳垂雪白的珍珠闪烁着温润的光,唇红的像雪地里藏着的红草莓,引人心动。

——“你就有了走出绝境的勇气。”

那时候的星光很温柔,母亲摸着他的脑袋,语气柔软的仿佛是在安抚。

但孩子还是很不高兴的说:“软弱者的执念罢了。”

……

路易不信神明,哪怕神迹拯救了他,他也不信。

他认为,只有依赖祈求神明才能度过难关的人,都是无能的软弱者给自己寻找的卑劣借口——他们无所依赖,所以只能依赖一种对神明的,软弱的执念,来撑起苦难的生活。

……

但在临死前的那一刻。

在被疾病裹挟,在被阴谋玩弄,在被战争的刀枪吞噬的那一刻。

……

他有了执念。

那是他渴望的,贪婪的,肮脏的,对「天使」的……执念。

他成为了他最瞧不起的软弱者。

但那执念深重而贪婪,带着沉沉的欲望,让他的灵魂在被病毒侵蚀,即将失控的边缘,撑过了一个又一个濒死的黑夜。

绯红的月光和滚烫的血液,时刻让他想要发疯。

但他沉重的喘息着,在尸体与血液中朦胧的渴望着「天使」。

他阴暗又恶心的想。

应该把天使摁在床上,不管他怎么想,都要欺负到让他哭一次又一次,亲吻那红润的唇,一次又一次。

他活在这世上,有钱又权,年轻英俊,玩弄权术,满心傲慢,谁都看不上,谁都看不起,哪怕是「天使」,他一眼迷恋他天上有地上无的绝色美貌,却也觉得他天真愚蠢,不值一提。

他阴暗的瞧不起他,却夜夜难以忍耐的渴望着他。

于是把人视为私有,又要远远搁置。

傲慢的贵族要懂得节制自己的欲,望,要把最重要的东西——比如战争,放在眼前。

但濒死的时刻,那些人间的奢华缤纷,钱权名利,镌刻于骨里的傲慢悉数远去,留下的只有深重的,恶意的,又彷徨失措的执念。

他想要那个天使。

想要亲吻他,扒光他,爱他,得到他。

他在世二十载,从未有这一刻,思念一个人发了疯。

他从来不是高尚者,优雅贵族皮囊的骨子里,是个不择手段的疯狗。

没有食物,没有水,他一脚踏入地狱,却又被执念吊着一口气,尚存人间——

他快死了,但他心有不甘。

他没有得到什么走出绝境的勇气,也没有得到什么神明的救赎。

——他的执念与贪婪,只引来了同样深陷绝望的神明。

但没关系。

他抓住了这根稻草。

又从地狱,重返人间。

好在一切并不算晚。

少年靠近祂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察觉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就仿佛一只警惕的小兽。

——苏蕉迟疑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站在繁茂树枝掩映处的阴影很危险。

那确实是兔子神,只是面容被黑夜模糊,看不清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但很快——

“有什么事情吗?”

祂的声音很温和柔软,含着关心似的茫然。

祂从枝杈交错的阴影中走出来,绯红的月光落在他英俊的面孔上,让祂整个人显得生动而单纯。

祂熟练而自然的靠近他,眼睛如同贪婪的野兽,扫过少年露出一截雪白锁骨,顿了顿,还是伸手为他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外面这么冷,跑出来做什么。”

苏蕉迟疑了一下:“没什么。”

然而苏蕉说完,就察觉那绯红色的眸子直直的落在他脸上。

有一瞬的阴暗。

在苏蕉察觉到不对的前一秒,那张俊美的脸就扬起了天真温柔的笑容来,“没什么还特地跑出来?苏明明这么怕冷。”

祂察觉在祂说出这句话后,少年迟疑的神色就慢慢放松下来。

祂眼瞳里的暗色一闪而过,但随即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来,轻柔的抱怨着,“苏是有什么心事,不可以和我说嘛?”

“我是有些事情。”

少年似乎被祂的模样哄骗过去了,顿了顿,还是说:“我想知道……是所有人,都变成那样了吗?”

他的手指着不远处。

祂漫不经心的望过去,看到了一只表情木讷,正在扫地的兔子。

——当然。

祂想着,又因为路易的习惯,觉得不太精准,换个形容词,应该是,几乎所有人。

但看着少年的目光,祂顿了顿,反问他。

“你觉得呢?”

祂一开始是厌恶这些兔子的。

这种厌恶的感觉来自兔子神。

兔子神发自内心的厌恶着它们的存在,时刻难过着自己的无能。

它们象征着兔子神的绝望和血泪,代表了祂的痛苦和无法救赎的辜负。

但是,「路易」并没有这些多余的厌恶,甚至恰恰相反,他觉得这些兔子是听话的仆人。

虽然它们曾经被国王利用,杀死了他的母亲。

但浸淫权术多年的路易,已经把利用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多年的从政生涯让他眼里鲜少有多余的爱恨。

少年时的路易或许会有这些愤怒,不甘,难过,以至于恨屋及乌,但这些情绪在他得知母亲的死来自国王的阴谋后,就消失了。

母亲的死,谁都罪不可恕。

但路易觉得最为可笑的是。

在那场血色编织的阴谋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却撕碎他母亲躯体的兔子,承载了他年少无数恨意的兔子,细细想来,竟最为无辜。

后来见得多了,做的多了,利用过别人,也被人利用,路易总算悟透——

这世上最无辜的,总是染着恶臭鲜血的刀。

……

祂虽然没有完全堕落,但也是被它们的绝望浸透的怪物。

它们对祂付出了绝望,所以也成为了祂最听话的傀儡。

苏蕉首先回答了祂的问题,“我认为不是所有人都变成了那样……”

因为贝斯卡还在——虽然他似乎很久没见过他了。

顿了顿,苏蕉又说:“但是它们很听你的话。”

他盯着祂,问,“为什么”

他金色的眼睛望着祂。

绯红的月光落在他的银发上,却不显得血腥,只是很圣洁。

这种圣洁让这个问题听起来,仿佛诘问。

——它们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为什么不救它们?

——你是不是就想要控制它们,乐在其中?

……

可是祂为什么要救它们?

那些愚蠢的,背叛的,无可救药的愚昧之徒。

它们的绝望把祂拉下悬崖,差点让祂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它们最好死绝了。

——可是眼前的少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脸无辜天真,偏偏要这样诘问自己。

祂盯着他,指尖攥的发白。

祂个子很高,足足一米九,其实这是祂刻意收敛过的身高,祂那丑陋可怕的本体不止这个高度,也并非如此的模样。

可是祂怕吓到他。

但祂眼睛本来就很红,祂不觉得眼前的少年可以看出来祂情绪的波动。

祂近乎恶毒的想,果然还是愚蠢,有着天使一样的美貌,偏偏有着最可恶,最愚蠢天真的善良。

祂心里的恶意像一颗无可救药的种子在疯狂发芽,膨胀,死死攥着祂的心,让祂几乎要口出恶言——

下一刻。

祂的话塞在嗓子里,少年微微踮起脚尖,手轻轻摸了摸祂泛红的眼睛——

“对不起。”

他轻轻道歉。

“呃……”祂的喉结滚动一下。

那如同野兽一样的恶念尽数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空落落的茫然。

——他为什么要跟祂……道歉?

他们在祂的躯体里,同时问:“为什么……道歉?”

苏蕉:“你刚刚……看起来很难过。”

祂怔住了。

“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话,”他说:“不说也没有关系。”

“你不觉得。”祂有些艰涩的开口了:“是我故意让它们,听话吗?”

祂觉得彷徨,祂不想这样恶毒,也完全不想伤害苏,但刚刚那一瞬间,祂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了。

那种肆无忌惮的恶意属于路易,而这种愧疚不安的心情属于兔子神。

“不会的。”

银发的少年摇摇头:“你很难过。”

他金色的眸子很剔透,仿佛一眼看穿了祂那藏在恶毒之下的,属于兔子神的,不安的,彷徨的心。

少年的声音微微低下来,好像也有些苦闷情绪似的,“再说,其实也有我的过错……”

他说,“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这样。”

不,不是的,你懂什么。

祂克制自己的情绪,近乎冷漠的想,兔子神最为天真,偏偏也最为无情,祂也曾为了力量,回应过恶毒的诅咒,甚至当过可怕的坏人,祂诅咒、剥夺了那些多舌者的生命,祂根本不在乎人命,祂只在乎你。

可是祂还是不受控制的,就仿佛一只被驯服的恶兽,咽下所有的贪婪和恶毒,神色上甚至流露出了本能一般的茫然来——

因为,有种被靠近的感觉。

那远远的,虽然被冠以「朋友」名义,却总是离祂很远的人。

总是在夜晚失约的人……

此时此刻,似乎在小心翼翼的,靠近祂。

有了路易的记忆——祂属实厌恶自己此时控制不住流露的天真,这天真让祂显得如此的……软弱。

但无论祂是谁。

此刻,祂都选择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贴近少年温暖的手掌心。

……

少年的声音在冰冷的夜里,像和煦的风,吹进祂顽固不化的心里,“那个时候,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向你祈祷呢。”

是的,很吵闹,很烦人,很讨厌。

祂贴着他暖呼呼的掌心,抱怨着想。

“是我太笨了。”少年又说,“我总觉得你不会回应他们,所以没有关系……但是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他会忘记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比如花朵和约定。

祂又靠近了些,恨恨的想。

“这个白天,我其实想了很久。”

“如果……有很多人向我求救。”他低声说:“如果很多人……对我冠以期望,我一定会伸手回应他们的……我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我也这样……这样引导着你,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救赎人们离开兔子病苦难的神明,却又期望你对他们的痛苦祈祷视而不见……”

这本来,就是很矛盾的事。

兔子病导致的痛苦是痛苦,那么战争,憎恨,离别,失怙……哪样不是难以忍耐,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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