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握着许诺的手，扭过头来，一脸悲伤的对着许诺，哑然道：“诺诺……休要听他在哪里胡说！我……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这不是真的。你相信我。不是真的。都是他在胡说。可是……我到底是谁呢！”

陆千就要崩溃了。

太乱了。

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如果那老龙说的是假话，或者，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梦幻泡影，那他该怎么解释，最近这几个月以来，所发生的这一切？

但若是真的，他怎么可以接受自己这样的过往。难怪自己那过往的几世，他不是化身了罪犯就是傻子疯子……

历史的记忆再次山崩地裂的向他袭击而来……

陆千俯下身子，干呕了几下，就要吐出来。

“千……千！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

“……”老龙还要说点什么，见状，竟也有些不忍，然后摇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我……没事。诺……没事。”陆千摆摆手，安慰道。

“阳天！别说了。求你！”许诺带着哭腔，吃力的扶住陆千，然后憋红着脸扭头对着巨龙哀求道。

“咳……懦弱的人类啊！这就被打倒了？真不知道，你当初的那股霸道劲儿到哪里去了……好，好，我先不说。”

“不用！诺，不用求他。让他说完！老龙，你说吧我们怎么救你出来！我答应你，如果我能做到，一定放你出来。我倒很想看看，真实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陆千有气无力的弓着身子，慢慢站起身，朝着老龙冷笑着说。

“哦？呵，这回倒有点意思了。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们该怎么做，你就直说吧！”

“……咳！我的小花儿啊！你先别急。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怕说出来的话，你会接受不了……我可不想伤害你……怎么办呢！这事让我也是左右为难……若不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何必在这跟你们大费口舌呢！”

“说！快说！少废话了！”

“……嗯……”巨龙偏了偏巨大的龙头，好像真的很为难，“咳，我还真的不好开口。看你们现在这样，我怎么忍心我自己，狠心把你们……咳！”

“……什么意思？不管怎样，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说吧！”陆千站直身体，无比坚定地说。

“……想要和我合二而一，而你……就必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你的诺诺，也将不复存在。且有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你的诺诺变回第一世里的凝香；另一种，就是……咳，就是直接化为那朵小花儿，永远不可再入尘世。”

“……”

“这结果，对于你们来说，都过于残忍……我是说，对你们这对凡夫俗子来说……是够残忍的，难以让人接受。”

“那你呢？会怎样？”

“我吗？我原本就是一道光啊！当然，我们的最终结果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各自安好去了。恢复本真，形同陌路，再无交集……”

滴滴答答，老龙也泪如雨下。

“那如果我们不……”

“不放我出去吗？那结果就更不好了……你们想知道吗？”

“……说！”

“这整个世界就将毁灭！”

“啊——”

“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原本，这人世间的的所谓情谊，就是一种莫大的消耗。何况，我和凝香之间的事情，可是犯了天条的大忌呢！我们所预支的未来，代价不可估量……能有解救办法，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这也是看在……我们真心悔过的份上，才获得的……”

“……”

“因为我们的自私整个世界毁灭吗？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地球，但你们也知道，这里万万千千的小生命，是多么的无辜……”

“可……我们……如果，我们走了……我们的儿子，父母……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们恢复本真。这一切过往中，与我们有关系的人和物，都会一瞬间化为乌有。就像我们从未出过一样，整个地球，将不会留下我们的一丁点儿记忆……”

“啊？”陆千和许诺被他唬出一身冷汗，禁不住的抱紧彼此，瑟瑟发抖。“这，你让我们如何做得到呢！我们……”

“咳……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很难做到。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拥有的，一旦被拿走，怎么会不难过！这，我体会的最真切。可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没得选。谁让我们要了不该要的东西呢！”

老龙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里隆隆作响，“可我现在的存在，又算是怎么回事呢？再过不了多久……我的小花儿，你是知道的，你现在已经是最后一世了。没有时间犹豫了。再晚一晚，我们，连同整个世界就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我们罪有应得，可我们不能伤及无辜啊……”

“……”

“尽快做决定吧！就快了，我马上又会被……四分五裂……化成万千小飞龙了……到那时，就像曾经你们生活的哪个世道一样，时刻，到处，祸事不断，险象环生，人们民不聊生……”

“……”

“我们还要伤及无辜吗？那么多我的化身，再次落入凡间，真不敢想象啊……”

“你的化身堕入凡间？”

“是啊，你们几经世事，所谓的不安定，差不多都是拜我所赐。尽管我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那么做，因为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比如，你们的父母，孩子，朋友……每个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都是。”

“……”

“都是让你们不那么好过。父母的管制，孩子的牵绊，朋友的从中作梗……等等一切恼人琐事，都是你们生而为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可我们……不怕这些。”

“哈……怕与不怕，又有什么意义？你的麻木，不能改变你的宿命。这足以毁掉一切！”

“可我们……”

“你们不甘心，不舍的……贪欲嘛！我怎么会不懂！”

谁会去反驳这样的论断呢？没有勇气。

“人们的无知，贪婪，执着……我把化身的自身在一起，体会的更真切。”

“……”

“一切恢复本真的美好，我们必须得收起自己的贪念。奢侈的东西，尝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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